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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夜谈 一人一狗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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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洞宾向来言出必行。
虽然心里对东华帝君还是有所芥蒂，但是对于答应的事他还是做到了。
——没有给梁冀揍死。
他把从梁冀那里得到情报如实告诉了东华帝君。
东华帝君听后二话不说就用利刃划开手掌，接了小半瓶。
“师父现在也就能帮你这点小忙了。”
之后吕洞宾认真规划了路线，毕竟从终南山到昆仑山有数月的路程。
期间他有想过要不要把小狗放在东华帝君这里寄养，此去必然凶险，玉虚宫的戒备出了名的森严。但是他总觉得这狗子通灵性，给了小狗自己选择的权利。
“我现在要去办一件十分凶险的任务，如果被抓到可能会丢掉性命，你是要给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
他将双手摊在钟离权面前。
“左边是去，右边是留。选一个。”
小狗歪了歪头，一脸天真。
吕洞宾突然无语地笑了。
“我真是疯了，居然想和一只狗商量事情。”
在他说完的下一秒，小狗就把自己的爪子搭上了他的左手。
“汪！”
吕洞宾原本有点失落的，心情一下子就明媚起来。
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吕洞宾也习惯了身边有这么个整天除了吃就是睡的小废物陪着。
一开始他还有些不习惯睡觉的时候有它作陪，因为一世为贼的诅咒未解，所以他的生活经常性拮据，睡可以将就，但肚子是必须填饱的。
于是食物果腹后，他俩便会倚在大树的枝干上凑合睡一宿。
吕洞宾在与小狗磨合期的时候，因为小狗睡觉不老实，总是会在他怀里拱来拱去，所以他半夜老是会惊醒。拉开衣衫便是小狗睡得四仰八叉的憨样。
后来熟悉了，半夜看狗的习惯却留了下来。吕洞宾老是怕它从怀里掉出来，又怕裹得太严实给它闷住，一晚上要看狗三回。
无论是不是小狗听懂了人言，被选择的感觉也是让吕洞宾很受用。
一人一狗准备在终南山休息一晚，明日出发。
入夜，待吕洞宾睡熟。
一阵光芒闪过，钟离权闪亮登场。
他看这周围这熟悉的曾经的宿舍，心中升出无限怅然。
钟离权俯身看着吕洞宾。
这几日，为了打听重回蓬莱的方法，吕洞宾一直在颠簸。眼下有着淡淡青黑。
“权儿？”
钟离权诧异回头，居然是东华帝君半夜担心弟子睡得不好特意来内院看看。
“你怎么在这里？洞宾说你失踪了，满世界找你。”
“师父，此事说来话长，借一步说话。”
……
“竟还有此事。”东华帝君眉头微蹙，“既然如此，为师明日便告诉洞宾你化身成白狗，此事不就迎刃而解了么？”
钟离权无奈叹气：“师父，既然这法宝对解咒设下重重限制，想必也不能通过此等投机取巧的行为而解决，明日您大可一试。我此前尝试过留纸条——被当废纸丢了；半夜化人把吕洞宾叫醒——他睡得比下迷药还熟……”他摊手，“种种的失败让我意识到这不止是单纯的巧合，而且每当我尝试过后，接下来一定会迎来一次和尝试程度相匹配的倒霉事。”
钟离权掰着手指：“第一次被客栈老板敲诈、第二次吃到变质的食物、第三次吕洞宾平地摔——”
“还会牵连到其他人吗？”
“不，他摔倒，然后他怀里的我做了肉垫。”钟离权气愤，“那小子一点事儿没有，给我扯掉一撮毛！”
钟离权扒开前额的刘海给东华帝君看，果然有一块秃。
“疼得我差点说人话！”
“那你现在是怎么打算的，我看洞宾的模样，丝毫没有把你和狗联系到一起的想法。你难道要一辈子当畜牲吗？”
“走一步看一步吧。”钟离权也很苦恼，“总之现在要先回蓬莱，上面神仙多方法也多，机会总比在人间好找。”
钟离权说着说着突然表情一变：“遭了！”
“怎么？”东华帝君也紧张起来，“是又想到什么禁制吗？”
“不，是我维持人形到时间了。”钟离权嘱咐道，“等会儿还要麻烦师父把我抱回去，要放在吕洞宾左边一个身位的地方，别让他疑神疑鬼耽误了行程。”
一阵白光闪过，高大的钟离权便从眼前消失，只剩一只睡得不省人事的小白狗。
东华帝君：活久见，大变活狗。
翌日清晨。
吕洞宾特意向东华帝君请早加告别。
东华帝君看着在吕洞宾怀里的小狗，心情复杂，得知真相后的他现在直接幻视偌大一只钟离权被裹在吕洞宾胸脯。
看着师父欲言又止的表情，吕洞宾忍不住问道：“您还有什么事吗？”
"其实，这狗……"
话音未落，刚才还晴空万里的天突然间乌云密布、黑云压城，云层之中轰隆隆的雷声传来。
两人一狗齐齐抬头。
钟离权最快意识到了那是什么。
天罚。
平时他的尝试都是小打小闹，天罚也都不痛不痒。但是现在以东华帝君的地位要直接把真相说出来，直接引来了天道的注视。
这一道雷下来，不比渡劫轻松。
不夸张说，能把他和吕洞宾劈得渣都不剩。
东华帝君与钟离权对望。
钟离权头摇得比拨浪鼓还快。
吕洞宾终于从异常的天象里回过神来，嘀咕道：“这么会白日惊雷……师父您刚才要说什么？”
东华帝君眼神四处瞟：“咳咳！哎呀是啊我要说什么来着，上了年纪就是爱忘事……额算了，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快出发吧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