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虐》南祉霁雨

24、电话 第二十四章

　　第二十四章：电话

　　那天晚上，戒指我没有摘。我坐在书桌前写了一会儿作业，写不下去，就把笔放下了。台灯开着，手搭在桌面上，那枚银色细圈在灯光下安安静静地亮着。我低头看了它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屏幕上是空的，没有新消息。

　　过了大概半小时，手机震了一下。是他发来的：“武老师说这周要请家长。”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回了一个“嗯”。他又发了一条：“你别怕。”我回他：“我不怕。”

　　然后对话框安静下去了。我以为今晚就这样了。但过了大概十几分钟，手机忽然震起来，屏幕上跳出他的名字——不是消息，是电话。我接起来。那边安静了一会儿，只有呼吸声，很轻，像是他在等我先开口。我停了几秒才出声：“……你怎么打电话了。”

　　“想听听你声音。”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怕被旁边的人听见，“你那边还好吗。”

　　“还好。”我把手机换到另一边，“你爸……跟你说了吗。”

　　“他还没回来。但武老师已经打电话了。”他顿了一下，“他说这周要来学校一趟。”

　　我没有说话。房间里很安静，台灯的光照在桌面上。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了：“沈南意。”

　　“嗯。”

　　“不管他们怎么说，”他的声音平平的，像在说一件他已经决定好了的事，“我不松手。你信我。”

　　我握着手机，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慢慢平稳下来了。然后我说：“我信。”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像他在确认什么。然后他说：“那说好了。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不松手。”他停了一下，“你也不许松。”

　　“……我答应你。”

　　他好像松了一口气，很轻的一声。然后他说：“明天早上，牛肉馅饼。老地方。”

　　“老地方”是他放早餐的地方。我桌洞。我说：“知道了。”

　　“挂了。”

　　“嗯。”

　　电话挂断之后，走廊又安静下来了。我坐在书桌前，把手机放下，又拿起来，把那通电话的通话记录看了一遍。然后我翻开日记本，在上面写了一行字：“他说他不松手。我说我答应他。我答应的时候是真的。他答应的时候也是真的。我现在还信。”

　　然后我合上本子，关了灯。窗外的月亮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