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恃虐》南祉霁雨

13、永恒的誓约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永恒的誓约

　　周三那天放学，天还亮着。五月初的傍晚已经开始拉长了，太阳挂在教学楼后面，把整条走廊照成暖黄色。我背好书包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他已经站在门外面了。

　　“走吧。”他说。

　　我点点头，跟上去。两个人并排走下楼梯，他没说话，我也没有。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他脚步慢下来，没有往校门的方向走，拐向了操场那边。我跟过去。

　　操场边的石阶还是老位置。他没有坐，站在那里，转过身看着我。五月的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傍晚的凉意和操场边青草的气息。

　　“沈南意。”他说。

　　“嗯。”

　　他看着我，没有立刻说话，像是在确认自己真的要开口了。手插在校服口袋里又拿出来，像是握过什么又放回去了。

　　“我想了很久，”他说，“写了好几次又撕了。最后还是觉得当面说比较好。”

　　我站在那里没有动。他的眼睛看过来，没有闪躲。

　　“沈南意，”他说，“我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

　　他的声音不大，像怕说重了会吓到人。但看我的眼神很稳，比夕阳还稳。

　　“……我先缓一下。”我说。

　　他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催。他没有收回目光，就站在那里等着，像等多久都可以。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风从操场那边吹过来，吹得校服下摆轻轻晃了一下。我想起很多事。想起药盒上贴的标签，想起半夜坐在床上睡不着的时候手腕上冰凉的触感，想起那些被我删掉的、说“你太累了”的人。我在心里把那些人和他对了一遍，一遍又一遍。

　　“时序白，”我抬起头，“我有很多问题。我有时候控制不住自己。我情绪上来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我不是一个完美的人，你确定你要吗。”

　　他看着我，目光没有偏移：“确定。”

　　“你确定你要谈恋爱？好好谈的那种？不是过两天就说累了的那种？”

　　“确定。”

　　“我很难搞的。我会一直一直问你。你会烦的。”

　　“我不会。”

　　“你还没见过我最麻烦的时候。”

　　“那我会见到的。”

　　“看完你会走吗。”

　　“不会。”

　　他往前走了半步，距离近到我能闻到他校服上洗衣粉的味道。他没有松手，看着我的眼睛，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沈南意，我陪你。陪你走完这三年。”

　　那句话说得很轻，但那个“三年”，像是他已经想过了很多遍。不是一天，不是一个月，是三年。

　　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去。过了好几秒我才开口，声音有一点哑：“……那好。”

　　他笑了一下，眼眶有一点红，但他忍住了。他伸手握住我的手，掌心是热的，微微有一点汗，但握得很稳：“那现在你是我女朋友了。”

　　“嗯。”

　　“说好了就不许反悔。”

　　“不反悔。”

　　那天傍晚他握着我的手站在操场边上，夕阳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在草地上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道是他的，哪一道是我的。我没有再问。他也没有再解释。

　　那三个字已经够了。陪你走完这三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