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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冲突过后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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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突过后的几天,许眠和沈听澜之间的关系变得微妙起来。
不是冷战,但也说不上热络。两人在早餐桌上依然会说话,但话题仅限于"今天几点回来""需要接你吗"之类的日常。
许眠心里有些后悔。那天她说"不要像教训孩子一样",话说出口就觉得重了。沈听澜毕竟是在帮她,她不该那样说。
但她拉不下脸道歉。
沈听澜那边,似乎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他依然每天早出晚归,偶尔提前回来接她,但话比以前更少了。
李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太太,少爷其实是个好人,"一天傍晚,李婶一边择菜一边跟许眠聊天,"他就是...不太会表达。从小就是这样,心里在乎谁,嘴上偏偏不说。"
"李婶,您从小看着他长大的?"
"可不是嘛。"李婶叹了口气,"少爷三岁那年,老爷做生意亏了本,一家人搬到了乡下。夫人受不了苦,走了。老爷后来也没再娶,一个人把少爷拉扯大。"
许眠安静地听着。
"少爷从小就懂事,别的孩子在玩,他在帮老爷算账。后来老爷身体不好,去了,少爷才十八岁,一个人出来闯。"
许眠心里微微一动。十八岁,一个人出来闯。那得吃多少苦,才能走到今天?
"他也不容易。"许眠轻声说。
"可不是嘛。"李婶点点头,"太太,您多体谅他。他这个人啊,嘴硬心软。"
许眠笑了笑,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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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天。
那天许眠在博物馆加班,修复那批三彩陶器。省里来了专家检查进度,她需要陪同讲解。一直忙到晚上八点,专家走了,她才松了口气。
外面下着大雨。
许眠站在博物馆门口,看着瓢泼大雨,有些发愁。她没带伞,手机也快没电了。
正当她准备冒雨跑到公交站的时候,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了面前。
车窗摇下,露出沈听澜的侧脸。
"上车。"
许眠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下雨了。"他的回答简洁。
许眠上了车,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和外面的冰冷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沈听澜递过来一条干毛巾:"擦擦头发。"
许眠接过来,擦了擦被雨淋湿的头发。她注意到,沈听澜的衬衫肩膀处也湿了一块。
"你也淋雨了?"
"跑过来的,没带伞。"
许眠心里一暖。他为了来接她,冒着大雨跑过来。
"谢谢。"她轻声说。
沈听澜没有回答,发动了车子。
车里安静了一会儿,许眠突然觉得头有些晕。白天的忙碌加上淋了雨,她的身体开始抗议。
"许眠?"沈听澜注意到她的异样。
"有点...头晕。"
沈听澜立刻把车靠边停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发烧了。"
他的手掌温热,贴在额头上的那一刻,许眠觉得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回家休息一下就好。"
"不行。"沈听澜的语气不容置疑。
许眠想反驳,但一阵眩晕袭来,她无力地靠在了座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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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医生给许眠做了检查。
"急性上呼吸道感染,加上过度劳累。需要输液观察。"
沈听澜办理了住院手续,把许眠安顿在病房里。
许眠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嘴唇干裂。她看着沈听澜忙前忙后,心里有些恍惚。
这还是那个冷冰冰的沈听澜吗?
"你...不用一直在这里。"她虚弱地说。
"闭嘴,休息。"沈听澜拉过椅子,在床边坐下。
许眠想笑,但牵动了嗓子,变成了一声咳嗽。
护士来扎针的时候,许眠的袖子滑了上去,露出手腕。
沈听澜的目光突然定住了。
许眠的手腕内侧,有一道淡淡的疤痕。很旧了,已经变成了银白色,但依然清晰可见。
那是一道割痕。
沈听澜的眼神瞬间变了。他盯着那道疤痕,手指微微颤抖。
许眠注意到了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拉下袖子,遮住了手腕。
"那是...小时候的事。"她轻声解释。
沈听澜没有说话,但他的眼神里,翻涌着某种复杂的情绪。
"你...小时候经历过什么?"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许眠摇了摇头:"很久了,不提也罢。"
沈听澜沉默了很久。
"你发烧了,先休息。"他最终只说了这一句。
许眠闭上眼睛,很快就在药物的作用下睡着了。
沈听澜坐在床边,看着她安静的睡颜,思绪万千。
那道疤痕...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一个小女孩在河边哭。她摔倒了,手臂被碎玻璃划破,血流不止。他跑过去,用自己的手帕帮她包扎,然后背着她去了医院。
那个小女孩...手腕上也有一道疤。
不会这么巧吧?
他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世界那么大,怎么可能这么巧。
但他还是忍不住多看了许眠几眼。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微微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安的梦。他伸出手,轻轻帮她把额前的碎发拨开。
手指触碰到她的皮肤,温热而柔软。
他迅速收回手,心跳有些快。
沈听澜,你在干什么?
他在心里骂自己。这只是一场交易,不要多想。
但他的手,却不自觉地又伸了出去。
这一次,他只是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许眠的手很瘦,指节分明,指尖有常年工作留下的薄茧。他握着,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柔软地触动了。
他就那样握着她的手,坐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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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许眠的烧退了。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手背上扎着针,手背上搭着一只温热的大手。
她转头,看到沈听澜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睡着了。
他的手,一直握着她的。
许眠的心跳加速了。她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发现他其实长得很帅。眉骨很高,鼻梁挺直,嘴唇薄而线条分明。平时总是冷着脸,此刻放松下来,竟然有一种少年感。
她忍不住轻轻抽回手,但沈听澜立刻醒了。
"你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你的手。"
沈听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表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怕你拔针。"他说。
许眠笑了笑,没有拆穿他。
"你怎么不回家?"
"你一个人,不放心。"
许眠的心又跳快了。她低下头,假装看输液瓶。
"谢谢你,沈听澜。"
"不用谢。"
这一次,他的声音不再冷淡。里面有一种许眠从未听过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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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许眠出院了。
沈听澜亲自开车送她回家。一路上,两人都没怎么说话,但气氛不再像之前那样尴尬。
有一种东西,在悄悄改变。
回到家,沈听澜把许眠扶到沙发上坐下。
"我去煮粥。"他说。
"你会煮粥?"许眠惊讶。
"会一点。"
许眠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澜途资本的CEO,在厨房里煮粥。这画面太违和了。
十分钟后,沈听澜端着一碗白粥走出来。
许眠尝了一口,表情微妙。
"怎么了?"沈听澜问。
"你放的...是糖?"
"嗯。"
"粥...一般放盐。"
沈听澜的表情僵了一秒。
"我第一次煮。"
许眠忍不住笑了出来。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笑得毫无顾忌。
沈听澜看着她弯成月牙的眼睛,嘴角也不自觉地弯了弯。
"笑什么?"
"笑你...堂堂澜途资本的CEO,连粥都不会煮。"
"你笑够了没有?"
"没有。"
沈听澜无奈地叹了口气,但眼里全是笑意。
顾言川要是看到这一幕,一定会惊掉下巴。他的老板,居然会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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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许眠躺在床上,回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
沈听澜冒雨来接她,在医院守了一整夜,还握着她的手,给她煮了一碗甜粥。
她把手腕上的旧疤露给他看了,他没有追问,只是默默地守着她。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
许眠,你好像...对这个男人,有点心动了。
不行不行,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只是协议,一年后就结束了。不要投入感情,不要...
但心跳,不听话地加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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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书房里。
沈听澜坐在桌前,手里拿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小男孩和一个小女孩,站在一棵桂花树下。男孩大概七八岁,女孩更小一些,扎着两个羊角辫,笑得露出两颗门牙。
这张照片,是他母亲离开前留下的。
他盯着照片上小女孩的脸,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打开手机,翻到一张许眠的照片。那是他让顾言川调查她的时候拍的。
两张照片放在一起,他越看越觉得像。
那个小女孩...真的是许眠?
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如果真的是她,那这一切,就不是巧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