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为他折腰》羽一一

29、第 29 章 慕云勾出一

　　慕云勾出一丝冷笑：“公子随意。”说罢转身走进房间，将门关上。

　　夜已经深了，夏侯宴没敢回去暮云的房间。抱着腿坐在光秃秃的床板上，一直竖着耳朵听隔壁动静。他有些后悔今日的举动，但他实在是无法忍耐了。

　　从见到暮云第一眼的时候，他就陷入到慕云的美貌之中。他原本是并不明白慕云为何会被秦戊兄弟俩放过，但那晚慕云被秦寅叫走，他便明白，是自己想错了。

　　枢梁那个原本不用送什么质子的国家，将慕云送入虎口，便是断了慕云最后的路。可慕云绝对不是一个甘愿做一辈子脔宠的人。

　　夏侯宴思绪烦乱，他不知道那个已经憋了很久的吻，会不会让慕云也认为自己跟秦戊兄弟俩一样。

　　夏侯宴皱皱眉头，他的思想僵了一刻，自己会跟他们不一样吗？
　　“不行，必须不一样。我不是他们，我不要做他们那样的人。”夏侯宴站起身，走到破窗前，看着外面月朗星稀的夜空。冬季将至，夜风很冷。
　　天下归一，我定要做到。我也想看看，那繁荣大同的景象。

　　这时候，隔壁的门突然开了，夏侯宴皱皱眉头，看着慕云走出房间。他悄悄跟上去，却见慕云又停住脚步，将手中什么撕成碎片，扔进旁边的小池塘。

　　夏侯宴有些惊讶，这举动完全不似平日里冷静的慕云。他等慕云走远，伸手从池塘中，够着一片还未沉底的纸，上面有两个字：“琼河……”

　　夏侯宴皱皱眉头，奔向马棚。

　　马棚的小太监有些惊讶地看着夏侯宴：“春阳楼？公子要去那里？”

　　“那里今日来了两个魏国的哥儿，据说生的天人之资，我想去看看。”夏侯宴说着，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公公值夜辛苦了，添壶茶。”
　　小太监对着灯看了看那玉佩，牵了一匹马出来。

　　城外。慕云策马来到那条他经常来的大河边上。

　　夜风冷冷，使得月色更加冰寒。

　　慕云盯着那奔腾的河水，除去衣物，一步步走进去，然后一个猛子扎进河水。水花被激流的河水瞬间掩盖，久久不见任何人冒出头来。

　　慕云滑动着手脚，让自己始终沉在水里，他闭上眼睛，享受着慢慢窒息的感觉。月光透过水面，打在他身上，他像一丛雪白的水草一般，随水漂游。

　　突然，一股不协调的水流触动了慕云的感知，他猛地睁开眼睛，伸手往感知的方向抓去，却发现自己的手腕反被抓住。他往回猛地一收，一个人被带到跟前，是秦寅。

　　秦寅的肌肉在微弱月光的映衬下显得仿佛水下的岩石一般，坚硬起伏着。他细长的眼睛看着慕云，戏谑的神色穿透水波近在咫尺地呈现在慕云面前。

　　慕云一把推开秦寅，往后游去，却被秦寅拽住脚，将他拉回身边。

　　慕云努力想挣脱，却被秦寅扣住腰。在水里，原本肌肤应该更滑，更不好控制，但秦寅的胳膊像铁箍一样箍住慕云的腰，他几乎动弹不得。

　　秦寅伸出一只手，放在慕云嘴唇上，又往水面做了个示意的眼神。慕云眼中露出困惑。

　　秦寅带着慕云悄无声息地浮上水面，只见远处慕云骑来的马旁边还有一匹马，那个拿着慕云衣服，焦急四处张望的人，正是夏侯宴。

　　秦寅的嘴唇在慕云耳边轻启：“若不想让他看见这副水中春宫，我建议咱们还是等他走了再上岸。”

　　慕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身体已经再次被秦寅拖到水下。

　　秦寅将慕云压在一棵柳树茂密根须间，那古柳不知在河边矗立了多久，根系发达到几乎穿透半个河岸。交错的枝条使得两人的身体能固定在水肿，静静地悬浮着。

　　近在咫尺，肌肤紧贴，秦寅的手早就开始四处游走，肆意的仿佛那不是河里。慕云伸手搂住秦寅的脖子，悬浮在水中，任由秦寅肆意摆弄。

　　方才的纸条，慕云知道，这是最后一次了。他从未真正愿意跟秦寅做这样的事，只因每次这么做，他都感到加倍的屈辱，比跟秦戊在一起更加屈辱。

　　慕云控制不了自己的心，他只能一次次的激起秦寅的暴虐，让自己在痛楚中提醒不能深陷，却反而陷得更深了。

　　今日他想心甘情愿一次，做个好好的告别。慕云难得地捧上秦寅的脸，将双唇凑过去，主动而撩拨。

　　秦寅早就已经不耐，这举动让他更加急躁。他粗暴地将慕云的双手拧到他身后。双唇贪婪地仿佛要将慕云吞掉。

　　慕云的长腿飘在水中，秦寅轻易地就侵略至深。慕云能感受到岸上夏侯宴焦急的脚步，不知怎的，他的情绪愈发亢奋，仿佛被发现的担忧反而激发了他的兴致。

　　慕云四肢如身后的古柳根须一样，紧紧盘住秦寅，秦寅完全控制不住的突飞猛进。

　　树根旁的河水变得浑浊，一阵阵的激荡出许多旋涡。一些根须被大力的扯下来，被河水的激流冲走。浑浊的水中，雪白的脚随着水流浮动着，在茂密的根须中沉沉浮浮……

　　夏侯宴实在是焦急的不能再等，他除去衣物，跳进激流涌动的河水。河水流速太快，他刚刚跳进去，就被冲了好大一截。

　　夏侯宴的水性并不是很好，他挣扎着沉下去，借着微弱的月光，什么都看不见，只有不断流动的黑暗河水。突然，他朦胧中似乎瞟见靠近岸边的一大团巨型根须中，似乎有什么东西，雪白的映着月光，但旋即又被什么东西搅起来泥沙盖住。让那些雪白隐隐不见了。

　　夏侯宴心中狂跳，他慌忙想游过去，但实在是水性不够，闭气和体力都到了极限。挣扎了几下，一口水呛进肺里，疼的他忍不住想大叫，结果水一口口呛进来，夏侯宴眼一黑失去意识……

　　慕云静静躺在水面上，手上抓着柳树的根须，浮在水面。天上的月亮已经西沉，四周无比静谧，只有不远处传来大力的“砰”一声，接着便是干呕和呛咳声。

　　慕云翻过身来，借力往上一攒，跃上岸。看到秦寅拿着衣服向自己走来，他身后地上夏侯宴蜷缩成一团，痛苦扭动着。又渐渐不动了。

　　“他一会儿才会醒，我觉得够时间让我们再来一次。”秦寅唇边挂着戏谑的笑容，毫不掩饰自己欲望的盯着慕云的身体。

　　慕云一言不发地扯过自己的衣服披上，秦寅笑笑，过来帮忙一点点整理好，系好衣带。就这么认认真真，一件件帮慕云穿完，每一件衣服都整理的十分平整，完美。最后，将腰带围上慕云的腰，仔仔细细一点点扣好。

　　慕云轻咬着嘴唇，尽量让自己不去看秦寅。尽管秦寅故意让自己的鼻息、肌肤若有若无地蹭在慕云身上、脸上、手背……
　　秦寅看着穿戴整齐的慕云，伸手摸摸他的面颊，将那张精致的小脸捧起来，狠狠地亲了一下，然后将他紧紧搂进怀里。

　　慕云的手在秦寅身后犹豫着，犹豫了好一会儿终于是没有回抱他。
　　“侯爷，他要醒了。”

　　身后地上的夏侯宴发出哼哼唧唧的额声音。秦寅恋恋不舍地放开慕云，细长的眼眸温柔似水，那一刻慕云仿佛回到六年前，他刚才差一点就伸手去抱眼前的人了。

　　秦寅开口道：“祁国突然发难，是你该行动的时候了。”

　　慕云平静如水：“知道了，侯爷。”

　　“回晟国的路线图，我会让人给你送去。路上都有秘卫营的人接应你，记得，不要断了消息。”秦寅盯着慕云的眼睛，刚才有一瞬间，他明明看到慕云眼睛里的温柔，但却转瞬即逝，现在即使他的目光再犀利，仿佛也看不透那双眸子和它们背后的温柔了。

　　“侯爷放心，我会让夏侯宴登上高位，不负使命。”慕云的声音机械而冷静。秦寅心中隐隐升起不安，但一切都不能回头了。
　　“事情稳定下来后，我会接你回来。”秦寅伸手抚摸着慕云的头发，眼中情愫愈发浓厚：“小云儿，你知道我的心意，这些年，我对你有所亏欠，但我答应你，等接你回来之后，我会将所有亏欠都补给你。你信我。我做的一切，都为了我们有个美好的未来。”

　　慕云看着秦寅那很久未见过的真诚的脸，微笑着点点头，神色无比信任：“嗯，我信，侯爷。”
　　秦寅松口气，将慕云搂进怀里。慕云松开在身侧握成拳头的双手，回抱住了秦寅。

　　“侯爷，再会！”
　　慕云转身向夏侯宴走去。

　　“小云儿……”秦寅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慕云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慢慢转过身。

　　“等你功勋回来，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秦寅无比认真的说道：“你一定要信我。”
　　慕云看着秦寅，眼中的神色缓缓沉下去，接着，绽开一个甜甜的笑容：“好。”

　　秦寅脑子里嗡嗡作响，那一瞬间，仿佛再次看到那个在柰果树下打盹的少年，沐浴着阳光，安静而美好。

　　但不知道为何，那感觉竟然那般遥远，仿佛不是六年前，而是过了六辈子……并且，随着慕云的脚步，越来越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