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天下为他折腰》羽一一

13、壁垒 花钱也难以

　　乔明启一路琢磨着慕云的话，走到即将上大路的路口，他仿佛想到什么。往相反的方向走了一段，看到一辆拉脚的马车，上前拦住，给了车夫和车里人些银钱，顺利的坐上去。

　　虽然慕云的话并没说的很清楚，但乔明启却领会到那背后的含义。这晋国都城、碧珠楼，都有一股无形的势力在操控。
　　天子脚下，暗中布局，要么就是天子本人，要么就是一人之下的势力。

　　乔明启想着不禁打了个寒战。他终于明白自己跟慕云之间的差距，他一向知道碧珠楼是个消息集散地，却没想过那里为何会是个消息集散地。

　　晋王眼皮底下的消息集散地，能做到那么大，接待那么多权贵，甚至乔明启花了许多钱，都很难靠近其中的禁区。商人融不进上层的圈子是有原因的，阶级之间的壁垒，即使号称某国首富，要想打破也无比艰难。

　　乔明启在一处偏僻地方下了马车，到了稍微热闹一些的地方又重新坐上一辆，直行来到碧珠楼。他抬头看看那块金字的匾额，努力让自己保持着放松的状态，走进齐远的房间。

　　“齐老板，质宫的夜宴，到底有没有准信啊。”乔明启大喇喇地坐在齐远对面，自顾自掀起茶壶盖看看，嫌弃的重新盖上：“我给你的新茶怎么不喝呢，放心，喝完了还有。”
　　齐远抬起眼睛，盯着乔明启：“乔老板不是已经搭上质子了，还用我牵线。”
　　乔明启愣了一下：“质子？哪个质子？”

　　“跟我还装，我不会抽成的。”齐远低下头继续自己笔下的写写画画：“今天包间里，你不是跟枢梁国的质子会面了。”
　　“啊？枢梁国质子？！”乔明启一脸懵：“枢梁国什么时候也送质子来了？你怎么没跟我提。”
　　齐远抬起头，指着乔明启呲呲一笑：“乔老板，装过了哈。”

　　“不是，真的没装……”乔明启说着突然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原来如此，我说呢……他要在冬季往枢梁倒卖海河鲜，我还说他怎么搞到的许可。”
　　“你就没怀疑他不是普通的商人？”

　　“嗨，这可是晋国都城，每日进进出出的个个都深藏不露，哪儿像我，本来想露一手让晋国国君看到，结果被罚了三千金。”乔明启摇摇头：“不过是想给国家出点力，怎么这么难。”
　　齐远抬起头看向他，眼中流露出一丝同情加鄙夷的神色：“齐老板，看在你对我对碧珠楼都出了好多好处的份上，听我一句劝，去其他地方碰碰运气吧。”

　　乔明启长长叹了口气：“这个质宫晚宴是我最后一次努力了，如果还不行，我也只能跟晋国告辞啦，天下之大，总有能同时赏识我的钱和我的人，能看出来我潜力的国君。”

　　城郊小湖密布的芦苇丛中，那间摇摇欲坠的小木屋里，慕云坐在窗边的软榻上，闭着眼睛打坐。
　　湿润的空气在周身环绕，水草和芦苇被太阳暴晒之后的香气，隐隐传来。空气中，夹杂着一丝木浆划水的动静。慕云的睫毛动了动，并没睁开眼睛。门被推开，一个穿着丝质皂色袍服的高大身影立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