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进60年代香江做点小生意糊口》独角仙的梦

4、打扫 打扫租房卫

　　拎着晚餐与大包小件日用品踏上唐楼斑驳的木楼梯，木板踩上去发出咯吱闷响，楼道里只悬着一盏瓦数极低的白炽灯泡，光线昏昏黄黄，勉强照清台阶。怀里的白切鸡饭还裹着油纸留着余温，搪瓷口盅、粗香皂等物件用麻线捆在一起，分量轻巧，但东西多，我扶着扶手放缓脚步，每一步都走得稳妥小心。

　　推开单间木门落好锁，先把东西尽数放在空置的木桌上。屋子空荡荡的，就一张硬板床、一张方桌、两把矮凳，墙面泛着旧黄，墙角还沾着一点点陈年霉斑，好在窗户通透，海风能灌进来驱散潮气。

　　我先拆开油纸吃晚餐，白粥绵密软糯，刚好契合我的胃口，白切鸡皮爽肉嫩，浸着淡淡的豉油香，没有过重的香料，不会刺激肠胃。份量不多，但吃食下肚，对环境的不适感彻底消散，可能我骨子里还是个吃的苦的人，哈哈，自我安慰过后，便开始大扫除。
　　这间唐楼单间狭长逼仄，入户仅容一人侧身走过的窄过道，侧边半人高水泥矮墙圈出开放式迷你厨房，往里便是起居卧房，全屋都是磨得粗糙的水泥地，墙身早年刷的白灰也有些发黄，墙上一方小气窗是唯一通风口。没有热水可用，我全程就着水龙头放出的冷水，一点点收拾这间刚租下的小屋。
　　先找来房东留下的旧竹扫帚，从卧房最里头往门口方向扫。铁架床的床缝、木衣柜底部、矮桌死角落满前租客积下的沙尘、烟蒂、碎废纸，扫帚伸不进去，就握着细竹枝，一点点把缝隙里的碎屑勾出来，再收拢到畚斗里。
　　卧房扫完，便转到厨房区域。水泥灶台的边角、木置物架夹层、气窗格栅掉落的油烟絮、墙根的霉屑混着沙土结块，放慢动作，顺着灶台纹路清扫结块杂物，扫拢所有垃圾，一并打包拎到楼下巷口倒掉，空出干净地面，才开始沾水擦洗。

　　厨房是全屋最脏的地方，水泥单眼灶台结着厚厚的陈年油痂，木层板黏手、铁皮储水桶蒙着油垢，矮砖墙被烟火熏得焦黄，全程依旧只用竹片刮、冷水刷洗。

　　一番劳作下来，双手泛白、僵硬，我却在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后松了口气。现在房间尘埃尽散，房间空旷，气窗通透，只要等木板干了，再把新买来的床单和垫被铺上今晚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接着，我拿出刚购置的日用品，着手摆放。搪瓷口盅擦干净摆在桌边，两块粗香皂分了工，一块用来洗衣物，一块日常洗澡清洁；一捆粗草纸叠好放在床头，竹衣架钉在墙壁闲置的钉子上，买回来的衣服过了过水，就摊平晾在晾衣绳上，洗澡就不洗了，这个天也不热，擦洗一下算了，衣服还得接着穿；一小包细盐、一小袋米和一小樽散装豉油妥善收进木桌抽屉，往后偶尔煮点清水青菜、焖点简单吃食，调料也够用。前后不过半个多钟头，原本冷清空洞的单间，总算有了过日子的样子。

　　收拾妥当，我想起傍晚街市摸清的食材底细，索性点亮手机，借着屏幕微光和新买的纸笔，逐条梳理着明天要做的事：去办事处做居留登记、顺带购置几节干电池留作后手、学习粤语……一桩桩细细罗列，生怕在这个陌生的年代行差踏错。
　　忙活半晌，下意识抬眼瞥了眼屏幕右上角的电量图标，这一眼，指尖骤然顿住，心头猛地升起一阵错愕。
　　从早上租房、傍晚收拾卫生到现在，白天还会偶尔点亮屏幕翻看备忘录算起，手机断断续续亮屏、联网、翻阅文件足足耗了一整天。按照往日的消耗速度，就算待机都该掉上不少电量，可屏幕上清晰显示的数字，依旧是我刚刚穿越时的状态，一点都未多掉。
　　我下意识锁屏又重新点亮，反复核对了两三遍，电量数值纹丝不动。我攥着手机翻来覆去检查，亮度、后台程序全都和白天别无二致，没有开启省电模式，也没有任何异常设置，可本该正常损耗的电量，就像被无形的力量稳稳锁住，一整天的使用，完全没有产生半点消耗。
　　想起自己本来担心没有市电可以充电，只能依靠手摇发电机费力蓄电、干电池应急凑电，把电量攥得无比谨慎，连不必要的点亮都舍不得。如今突如其来的异常，真是让我狂喜啊，总算有一件天大好事了。
　　指尖摩挲着冰凉的机壳，我望向墙面那枚被油烟熏黄的老式陶瓷插苏。这间屋子没有适配的充电插头，老旧线路也绝撑不起现代电子设备，不存在悄然补电的可能。可偏偏，我的手机就这么反常地维持着电量不变的状态，仿佛跨越年代的器物，在这片不属于它的时空里，被赋予了特殊的续航。
　　我不敢再随意点亮屏幕，匆匆保存好计划表，将手机揣进贴身布袋收好。惊喜之余更多的是警惕，手机对这个时代来说是外来物，今后能少用就少用，今天是特殊情况，虽然背着人，但用的还是太频繁了，不好。
　　思虑落地，窗外夜色渐浓，骑楼的灯火连成一片细碎光晕，江面传来船只鸣笛的闷响，巷子里偶尔掠过三轮车的铃铛声、街坊闲聊的粤语声音，关好木窗隔绝夜里的凉意，铺好床，擦洗过后，终于卸下所有繁琐。困意慢慢涌上来，朦胧间，困意慢慢涌上来，朦胧间，我摸了摸小腹，轻声呢喃：“宝宝，明天妈妈就要正式开工啦，以后我们在这里，衣食无忧，好好过日子。”
　　一夜安稳无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