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进60年代香江做点小生意糊口》独角仙的梦

10、陈沐恩 雇佣陈沐恩

　　清晨天刚蒙蒙亮，我特意叫上了周末休息的陈沐恩作伴。一来小姑娘手脚轻快，可以帮我清点货品、拎轻便包裹，省去我大腹不便奔波劳累；二来码头鱼龙混杂，有本地人陪同也能少些不必要的盘问刁难。陈沐恩一听是去码头提货，兴冲冲背着小布包就跟上，嘴巴还不停念叨：“溪亭姐姐，听讲码头货仓一早就挤满批发商，晚去一步好货就被抢光啦。”

　　抵达红磡码头时，巨型远洋货轮正缓缓泊入泊位，吊臂起落的哐当声响响彻港区，打包严实的纸箱顺着传送带从船舱转运至岸边货仓。码头上人头攒动，大多是闻讯赶来的各区杂货批发商，扎堆围着管事打听货品品类，唯有我拿着报纸上登记的预约编号，径直找到了专栏备注的合作批发商林老板。

　　林老板是个四十来岁的潮汕生意人，常年对接远洋货运，见我递上提前写好的预约字条，还挺惊讶，不过倒是没有推诿，直接领着我们进了专属备货隔间。隔间里整齐码放着三大类货品：罐装薄荷清凉止痒膏、四色纯棉编织绳、迷你黄铜小铃铛，正是报刊里标注的民用杂货。

　　“姑娘你眼光够准，这批货刚落仓，外头的商贩还在打听消息，你倒是踩着点就来了。”林老板一边清点数量，一边随口闲聊，“清凉膏最近抢疯了，天旱燥热、蚊虫又多，码头劳工、工厂女工个个都要用；彩色绳料本来只是顺带搭载，没想到香江后生女仔突然兴起编手绳，现在成了俏货。”

　　我温和应声，心里清楚这份先机，完全是信息差带来的安稳红利。这批货给到预约散户的拿货价极低：一罐薄荷膏拿货价仅四毫港币，一捆编织绳两毫，十个装的铜铃铛打包仅一毫。市面上杂货铺后续分销，一罐清凉膏至少卖到八毫，绳料单捆五毫，溢价空间清晰可见，但我并不打算漫天抬价，只计划小幅加价，薄利多销留住熟客，也契合我小摊平价亲民的定位。

　　考虑到自己身怀身孕，不方便囤积太多重物，我敲定了拿货数量：薄荷清凉膏四十罐、红黄绿蓝四色棉绳各十五捆、黄铜铃铛十小包。总量不算笨重，纸箱拆分之后，大半由陈沐恩抱着轻便绳料与铃铛，我只拎着装清凉膏的小木箱，负担恰到好处。

　　结账时林老板还特意提点：“再过半日，这批货品就会放开给散商拿货，到时候价格会被哄抬，你提早拿了货，算是占了先机。”

　　我道谢过后，便带着陈沐恩离开了货仓。路上小姑娘抱着棉绳，眼睛亮晶晶的，忍不住盘算：“溪亭姐姐，我们拿货这么划算，回去稍微加一点价钱，街坊买着不贵，我们也有的赚，实在太稳了！”

　　我笑着点头，和她细说其中分寸：“我们不靠暴利赚钱，清凉膏卖六毫一罐，买满小吃一港币就五毫特惠；棉绳三毫一捆，铃铛两毫五个，比后面杂货铺便宜一截，熟客自然愿意留在我们摊档。”

　　没有股市大起大落的风险，没有地产投资的巨额门槛，不过是靠着公开的报刊讯息，抓住几天的信息时差，赚一份踏实的辛苦差价，完全适配我如今守摊的现状，不存在崩盘滞销的隐患。

　　定做的铁皮小吃推车按时送到了巷口，木质车架打磨得光滑牢靠，铁板、置物格、调料收纳区一应俱全，就连侧边都特意留出了一层窄窄的置物搁板，刚好用来摆放薄荷清凉膏、彩色棉绳与铜铃铛。午市前。我和陈沐恩合力把货品整齐码放在推车侧边的置物搁板，分门别类贴上手写的简易价格标签。小姑娘手脚麻利，还特意把铃铛拆开几枚挂在绳料边上，风吹过叮铃作响，远远就能吸引女工、学生的目光。
　　没多久，第一批下早班的制衣厂女工就闻香而来，美芳最先瞥见了我摊位侧边搁板上整齐码放的物件，看见价格，眼睛一下子亮了。“溪亭姐，呢度居然有彩色棉绳同细铃铛卖？之前我跑遍三条街嘅杂货铺都话断货，要等外轮货嚟先有！”

　　我手里翻动着烤得微卷的鱿鱼须，粤语已经说得流利自然，笑着应声：“提前托人订咗少量货，数量唔多，主要畀钟意编手绳嘅姊妹拣。”
　　“前几日我去正街杂货铺问，话绳料到货要卖到五毫一捆，你呢度先三毫，仲有铃铛搭售，实在太抵！”

　　话音刚落，排队的女工瞬间炸开了兴致。阿娟当即就敲定要了一捆红绳配铃铛，打算多编两条送给同宿舍的工友；美芳更是直接挑了红、黄、青三色棉绳，攥在手里爱不释手，迫不及待说今晚收工就拉着阿娟一起学着编五彩手绳。

　　陆续赶来的工友见状，也纷纷顺带捎上绳料或是清凉膏，不少嘴唇上火、皮肤被蚊虫咬出红疹的女工，几乎人手带上一罐薄荷膏。

　　等到中午中学放学，成群的学生仔学生妹涌来摊前。刷题熬出火气的男生会买一罐薄荷膏抹太阳穴止痒提神，爱美的女生则扎堆挑选彩色棉绳，打算编成手绳、发绳和闺蜜配对。陈沐恩嘴甜活络，熟稔地给同学介绍款式，遇上犹豫的客人也不强行推销，只客观讲清用处，反倒让客人更愿意买单。

　　短短一个午市，四十罐清凉膏卖掉了二十三罐，棉绳卖掉近三十捆，铃铛也售出大半。所有卖出的货品，每一件都只有两毫左右的微薄利润，胜在走量稳定、客源固定，完全没有积压风险。

　　人流空档时，陈沐恩拿着小本子清点账目，欢喜地凑到我身边：“溪亭姐姐，今日小件就赚了快二十港币，比好多街头散工一日工钱还要多！”

　　临近傍晚，再次出摊，之前货仓里说的散商拿货时限到了，正街杂货铺果然上架了同款货品，定价高出我摊档一截，不少街坊试过杂货铺价格后，次日依旧折返回来光顾我的小摊。

　　而我也早早让陈沐恩记好了剩余库存，盘算着等下一批南洋货轮抵达，再少量增补驱蚊皂、迷你针线包这类刚需小件，依旧维持薄利走量的模式。

　　等十日之后货轮再到港，再把清凉药膏、编织绳料一并补上，小吃打底、日用小件增收，两份安稳收入并行，日子只会越来越踏实。

　　陈沐恩周末全天放假，平日放学也能过来搭把手，性子活络会说话，熟稔街坊人情，刚好能帮我看管侧边的日用小件、招呼排队客人，我便能专心守着铁板吃食，不用两头分身劳累，也算给自己孕期减负。小姑娘正是爱攒零钱买课外书、小玩具的年纪。

　　阿彩婶在一旁听得乐呵呵，半点没有阻拦，反倒格外赞同：“呢个细女仔手脚灵、嘴又甜，帮你睇小件最合适不过，有佢搭把手，我都放心啲。工钱你按市面学生散工给就好，唔使格外优待。”

　　就这样，陈沐恩正式成了我小摊的周末兼职帮手。

　　上岗第一天，小姑娘就把机灵劲儿发挥得淋漓尽致。见到熟面孔的女工，她会主动搭话：“阿芳姐今日要唔要补多捆绿绳？配你之前嘅红绳编双色手绳最靓啦”；遇上纠结选薄荷膏的学生仔，她笑着打趣“刷题上火抹下即刻舒服，打球咬到蚊子包涂两下都消肿”；遇到犹豫舍不得花钱的客人，她也不会强行推销，只温和介绍用处，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陈沐恩人缘极好，平日里常在班里说起摊位的彩色棉绳与小铜铃铛，引得一众住校女同学满心好奇。每到放学或是周末，她总会约着三五同学结伴过来，姑娘们凑在一起挑选配色、批量囤货，没多久就将我这批编织绳库存几乎一扫而空。

　　收摊清点完毕，我特意留出几捆配色最好看的棉绳、配上精致铃铛，打包塞给陈沐恩算作额外答谢，又按时足额结清了她这周的兼职工钱。小姑娘攥着钱和彩绳，眉眼亮晶晶的，立刻俏皮接上话：“包在我身上！以后我们班女同学的手绳，全包给溪亭姐姐供货，保证给你拉来源源不断的回头客，我还能蹭到专属限量彩绳，咱们双向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