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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重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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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做了一场甜美的梦,云殊犹在梦中不肯醒来。只是怎么有人不停在耳边唤着她,而后干脆有人在推她,真是过分,云殊下意识用手挥去,只听得哎呀一声,有人惨叫,接着就被人拎了起来。
“干嘛呀?”云殊真是舍不得从梦中醒过来,从飞到衡城来就一直没有好好休息过,就这么一阵还有人来打扰。真是什么气都不如起床气大!
“你说干吗?!”有个男声朝着耳边大声吼起来,“找死啊,大冷天的睡在这里,不要命?”
云殊迷迷糊糊睁开眼,吓一跳,眼前一张年轻得过分的脸正怒目瞪着她,还有他的手竟将云殊的手臂抓得牢牢的,“好痛”,云殊皱皱眉,谁呀,这么放肆。
“好痛,你刚才打我,我就不痛了吗?”那把男声又响起,跟炸雷一般,站直了云殊才发现他好高,只得抬头淡淡道:“小弟弟,请放开说话好吗?”
“什么?你叫我什么?”他的手不但不放,又抓紧了。哎呀,年轻人就是爱这么抓狂,多大个事呢,姐姐我不就是不注意嘛。
“不好意思,对不起,好了吧。”真是幼齿,云殊推开他,收拾好心情,就这么一眼,就懵住了,怎么跑到冬湖来了,不记得昨天有走到学校来啊?
见云殊塄住,那个幼齿走上前,象一座山样挡在她面前,“同学,再浪漫也不能这样啊,刚才多危险啊,你知不知道你睡得象一头猪,差点就掉到湖里去了!”
怎么说话呢,现在的小年轻,云殊打量一下他,他很年轻,应该还是个学生,长得还不错,可是怎么这一身怎么奇怪呢?好象上个世纪的服装哦,呵呵,现在又流行这个吗?
见她不说话,他又喊道:“同学,喂,同学。”
“你干吗叫我同学,我又不是你同学!”云殊哼哼道,转身准备走人。
“喂,你什么态度,喂,你的书不要了吗?”他不依不饶,锲而不舍地拉住她。
书?我有带书吗,参加婚礼带什么书,云殊真要败给他了,正准备摔开他,却被他递过来的英语书怔住了,大学英语四级?
“你的,刚才你手上一直拿住的。”他现在态度缓和些,递给云殊,云殊迟疑的接过来,这本书跟自己有什么关系,英语四级十多年前就考过了的,干吗说是自己的。
“行了,压力不要这么大,读大学都要过这一关的。”他倒老好人。
云殊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怎么自己最近年轻了这么多?在他眼里还是个大学新鲜人不成,该不是他以为自己为了考过四级彻夜在冬湖边复习,最终睡着睡死到要掉下冬湖吧?云殊突然觉得一阵好笑。
那男孩见她怔怔的,只道是遇见个书痴,摇摇头,转身跑远了。
好象她读大学的时候,经常有人晨炼的,难道现在的学生也还有这个习惯?
还正发愣着,就听不远处有音乐响起,我的妈呀,云殊真是吃惊不小,怎么现在还有广播操音乐叫早起的事啊,这音乐分明老土得过份了,今年不是已经在中小学院校试行交际舞类型的健身操了吗,怎么学校还在放这个?
云殊隐约觉得有点不对劲,还是拿着她那本英语书朝放音乐的地方走去。身边的学生渐渐多起来,都行色匆匆,赶着向操场跑去。云殊有些好笑,这些孩子就象当年的自己!
去看看吧,离开学生时代好久了哦!
可是越走越诧异,毕业后一直未回过学校,但是她是知道的,以东大这几年风头,没有可能让全国闻名的经管学院十年如一日保持成这个样子。
这分明就是十年前经管学院嘛,看看这条冬湖边的小径,那是她曾经走过多少次的地方,可是它也没有理由一成不变的不是?
云殊心中骇然,突然想到了什么,急急翻开英语书的扉页,猛然闯入她眼中的竟然是她的笔迹,准确的说是她自己十年前的笔迹。真正的错不了,云殊喜欢用拼音标上自己的云殊二字,下面习惯性的还要潇洒的画上一条向下带沟的横线,象耐克的标志一样,做好了才又会在下面标上年月日。手中这书,分明是自己上大学时候用过的。老天,云殊觉得自己要昏倒了,简直理不清任何头绪,许是还在做梦吧,怎么自己的酒量就差成这样。然而手臂却隐隐做痛,这是刚才那个男孩抓的,他的力气可真大,不会吧,梦会有这么真实的痛感吗?会有这么真实的声音吗?
云殊拔腿就跑,一气跑进了学院的操场。心中不知名的恐惧引导着她跑到记忆中班级早操的位置,这一次她彻底呆掉了。
那里都是她的同学,或则说都是与她同过学的。
现在离点名还有段时间,大部分的人都没有到齐,早来的也是三三两两的站着,因为天气较冷,又都早起,所以还都缩手缩脚的放不开,有的甚至还打着哈欠。
只有那支早操的音乐是不断反复的奏起,总是要把那些懒懒赖床的学子从暖和的被子里拉起来,扔到这个寒风冷冽的操场上才算数。
“方云殊,快过来站队了!”有人朝着呆立的云殊喊着,这一声简直要把云殊的泪逼出来,这是曾经的班子大人啊,昨天,不,就是几个小时前才和他同一座喝喜酒来着,怎么他又出现了,还是以这样一副姿态出现在云殊的面前。云殊闭着眼睛,心中狂叫着,上帝啊,我到什么地方来了,让我早点醒来吧!
然而高亮却不放过她,见她呆立那儿不动,亲自走上前来,“我说方云殊,发什么呆啊,好不容易见你出一次操,还慢慢吞吞搁这站着。”
云殊只得将眼睛睁开,目不转睛的望着他。倒把高亮弄得莫名其妙,也呆起来。
这时候的高亮比昨天见的高亮年轻多了,因着是班长的缘故总是一副严肃的样子,哪一回□□整纪都执行到位,生怕工作有一点失误被班子指导员揪住。其实他是个老好人来的,纸老虎一只,每次都被云殊和雅柔吃得死死的。
“快点了,点名了。”高亮见她少有的呆滞,一副世界末日的样子,甚是可笑,一边催促她,一边敲了敲她的头。
“好痛,”云殊想,这个梦也忒长了点吧,真实得可怕。
“高亮,趁我不在欺负云殊啊。”这个声音一出,云殊一怔,眼泪再也忍不住哗啦啦掉下来,是雅柔啊!她急忙转身,面前的是雅柔呢,圆圆的还是婴儿肥脸蛋的雅柔,这会儿正俏生生的站在她面前。
苏雅柔原本不过是开开高亮的玩笑,吓唬吓唬他,岂料见转过身来的云殊泪流满面也给怔住了。
还是这个时候的雅柔疼她,云殊不管不顾的一下扑进她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我干什么了这是,至于这么委屈嘛!”老高手足失措,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连声赔礼道歉,“不好意思,对不起,求你了,不要哭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他眼瞅着外班的看笑话,连连向雅柔使眼色,要她把云殊带离现场。都快急疯了不是,这也太影响他的光辉形象了。
“怎么了,云殊,没事,没事。”雅柔也是满腹疑惑,轻轻抱着她,拍拍她的背,“有事咱们回去说好不好,好多人看着呢!”她自认识方云殊以来,从未见过她这番阵仗,大事小事从来是笑笑就过了的,怎么现在哭得如此伤心,甚至绝望!心中出现绝望这个词,倒更是担心了,早起就不见了云殊,还笑她这睡仙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岂料在这等着她呢!
云殊一早是连惊带吓,此刻碰到个熟悉得不能在熟悉的人,一腔的悲苦倒好象把这几年的泪全流了出来。受到雅柔的安抚,她从她怀里抬起头来,抽泣着道:“雅柔,你怎么也在这里,我们都回不去了吗?”
也许是真的回不去了.多少次云殊从梦中醒来,都无奈的发现自己仍旧躺在宿舍小小的高低床上。
沮丧,沮丧,实在是沮丧。于她实在不能适应了。有些东西,有些人,已经只能存活于记忆里,再也没有翻看的必要。她如是想,不知道什么地方行差踏错,生生被来回这个时代!
因为当初是出现在冬湖,云殊徘徊在冬湖边,连课都不愿去上,潜意识的她想逃离这里,一刻都呆不下去。
在她看来,这里的一切都是缓慢而可笑的,她不是一个参与者而是一个旁观者,所有的事情正按部就班的演绎着,除了她,她是一个意外。
初春的冬湖仍还是一派萧索,倒是对了她的心境,坐在冬湖边的她,可以这样整整一天,不听不看,到最后连想都不愿意。
直到那个声音如约按时的响起,“云殊,云殊!”哎,又到时间了,这是雅柔在不折不挠的挽救她。
云殊收回盯向冬湖的目光,还是得吃饭不是?
一路闷头走着,云殊叹着气,日月怎么就这样颠倒了呢?
如果可以真应该把自己给送到十年以后,面对新鲜的东西,相对日子应该过得快一些吧!
而这里,日复一日的重复,都快把她给弄疯掉了!
套句她世界里最流行的话略做修改,她知道所有人的结局,连她自己的都知道,这还有什么意思啊!
远远的看见了雅柔,一脸的笑意。
哎,还得扮演自己不是?真是累啊!
都不记得这个时候的自己是个什么样的女孩,什么样的心态,以如此的高龄来扮演年轻的自己,实在是件难事哦!
“又去冬湖了?”雅柔小心的问她,带着点担心。
“恩。”云殊应道“今天没事吧?”
“还说呢,一早李教授就点名,偏把你我都点上了,”她一脸黑线,愤愤的望着云殊,“你是怎么了,天天都不上课,你让不让我睡个懒觉啊!”
“没有被发现吧?”也难为她一人分饰两个角色,在名捕的威名下还能过关,真真不得了。
“还好了,可是我真的撑不住了!”雅柔叫嚷起来,“不行,你也得去受受这个罪,明天我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起这么早了。”
“瞧你,这不是给你机会,让你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吗?”云殊喜欢这个时候的雅柔,伸手将她的刘海揉乱,笑道:“做个好学生吧!”
“你!?”雅柔做势要打她,却早被她逃掉,气得牙痒。对着她正准备臭骂,只见从空中飞来一只球,速度之快,还不等雅柔喊出声来,就已经一下击中云殊的脑袋,只看到云殊缓缓的倒在地上,脸上还挂着揶揄的笑。
“云殊!”雅柔一声尖叫,只觉心都停止跳动,仿佛有只手一下把它给揪住,半天喘不过气来,呆呆地立在那里,眼看着四周围过来的人群,却脚软得不行,直到见有人把云殊抱起,向医务室方向冲去,才反应过来,深一脚浅一脚的跌跌撞撞跟着就跑了过去。
可怜的云殊!老天,千万不能有事啊!
追到医务室,拨开那些可以称之为障碍的看热闹的人,雅柔一眼就瞧见躺在病床上的云殊。
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云殊!”雅柔扑了过去,一把握住她的手,怎么也不放,哭喊道:“你怎么了,快醒醒,我答应你,明天,不以后都是我起来应点名,好不好!你怎么了嘛!”
“喂,同学,请让一下。”有人过来拉她,
“我不!”她大喊,
“可你总得让医生给她看看不是?”来人苦笑不得,将她一把拉了起来。
雅柔愤愤地转头望去,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眼前这个家伙早被她砍个千疮百孔了。
可是这样恶毒的眼光居然到他那里全是百搭,他根本没有与她对视,而是很紧张的望着躺在那里的云殊.
雅柔比他矮了许多,仰头望他确实是输了气势。只得一把推开他阻拦的手,也怔怔地站着看着医生给云殊进行检查。
医生是个50多岁的老太太,仔细检查了半天,用一快什么东东在云殊鼻前嗅了一会,才转身道:“应该没有什么事了,休息一会自然会醒来了。”
“会不会得脑震荡啊?”雅柔急急的问,冲上前去拉住她。
“这个嘛,也不排除。”老太太道:“不过看起来,小丫头身体不错,可能性比较小。”
听了这话,某人长舒一口气,走上前去,道:“谢谢啊,医生。”
雅柔不由回头瞪他,关你什么事呢?
好象不对吧,难道是他踢的球?
这可真关他的事了!
这一想可不得了,雅柔立马跳了起来,冲他吼道:“你怎么回事,好好的在操场上踢什么球,你看看,这怎么办吧!”
他根本不看雅柔,径直走到云殊病床前坐下,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久久不说话。
“喂,你别碰她!”雅柔冲过去想他,他猛一回头,一言不发的望着雅柔,目光中的冷冽倒把雅柔吓一跳,不自觉的放开了手,退后几步,这人,想杀人吗?
雅柔气自己输了阵势,赌气走到了另外一边坐下,拉着云殊的手不放。
“吉勇,下午的球赛我不参加了。”他对着门口一个高个子的男生说道,复回头望着云殊。
“那,那怎么行啊,今天可是和土木系的大战啊!”那个叫吉勇的人走过来对他说:“你不在怎么行。”
雅柔一壁在心里把他骂个半死,一壁又对他很好奇,说起来他还是个大帅哥呢。单是这通身的气势就已经压倒了一切。
乖乖云殊,可别怪我在关键时刻胡思乱想啊,我可是为你好,非让他负责到底不成。
好象回应她心里的话一般,只听他道:“我得对她负责。”
这话一出,一片惊叹声!包括雅柔,拉着云殊的手紧了紧,盯着云殊苍白的脸,
不敢抬头望他。
“可是......”吉勇还想说什么,见他淡淡的,就知道已经不能却说他什么,只得退回去,带着人走了。
病房一下冷清下来,整间房就得他们三人,不能说话的云殊,不愿说话的他,还有不敢说话的雅柔。
云殊的脸色慢慢的恢复过来,淡淡的有了红晕,手上也有了热量。雅柔紧紧地握着她的手,不敢放松。
“把手放了,”冷冷的声音响起。
“恩?”雅柔疑惑的转眼望他,不解。
“你把她握得太紧,她不舒服。”他冷冷地望着她,用眼光示意她和她交握的双手。
就不放,雅柔气得半死,哪里跑出来的霸王,自己做错了事还这么嚣张。
收回眼光不去理他。
云殊,云殊,老好云殊快点醒来吧!
“叫你放开她!”他的声音不大,却充满着压力,雅柔一惊,松开了手。突然委屈得想哭,却又不敢真正哭出来,这是什么人啊。
正在这时,云殊动了动,应该是要醒了。
雅柔轻声唤道“云殊,云殊。”
云殊头疼得要命,偏又听得雅柔唤她,好想再睡一会啊!她叹道。缓缓睁开双眼,懵懂间一张俊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好帅啊!看来她人老了,花痴的精神反而越发得到了升华!
她笑了。真是养眼啊!
看在雅柔心里一阵火大,老大,这可是你的仇人来的,怎么一睁眼就给敌人一个这么妩媚的笑容。
“云殊,你醒了。”她冒着危险再一次挺身而上,得把这个家伙救回来才行。
“雅柔,又到点吃饭了吗?”云殊条件反射,先无厘头来这么一句,没把雅柔给气死,“吃什么吃,我们还没有吃呢!”雅柔又给一飞刀,岂料人家根本不接,一双眼牢牢盯住云殊,咦,奇怪,他在笑哦。
看见过冰山融化的情景吗?这就是了。
“好一点没有?”冰山柔声问。
“头还痛。”这是云殊在道,这家伙到底知不知道状况啊?
“休息一会,我们再去吃东西,好吗?”这是冰山吗?这是刚才那个吓人的霸王吗?
雅柔觉得自己的脑袋快不够用了,难道搞不清状况的人是自己吗?
“雅柔,”云殊好笑的叫她,这家伙帅哥面前魂都不见了吗?
“啊?”雅柔才回过神来,不满地望着她。
只见她朝她悄悄的眨眨眼,仿佛在向她征询着什么。
这时候的雅柔却不能知情达意起来,一片茫然地望着她。
云殊大感头疼,这家伙怎么这样迟钝。好歹介绍一下啊,她一向对帅哥没有免疫力,这个时候可别表错情才好。
她转而愤愤闭上眼,说道:“让我再睡一下就好,你们先走吧,一会我自己会回去的。”
明白的就想赶人。
可是没有人应她,大家都用沉默来回复她。
这个状态实在是很奇怪,雅柔坐下来,她是不能走的,云殊在哪里她就在哪里。
某人也坐下来,无视雅柔的存在,老神在在望着云殊,嘴角竟然含着一丝笑意。
雅柔止不住的对他进行腹诽,搞不懂他的意图。
云殊却是不想理他俩。
静静地想着心事,刚才那一瞬间她似乎曾经看到过自己的世界,只是一片混沌,找不到回去的路。
也许时间真的把她给遗忘了,遗忘在这个青葱少年的时代。
晕厥也许是最好的,至少可以不用明白地面对一个又一个重复的日子。
她放任着自己缓缓睡去。
午后的阳光最是和煦,伴着微风拂来照得人暖暖的,很是舒服!可是雅柔走在回宿舍的路上,一肚子火,根本无暇享受。
这个某人真是很狡猾很霸道很过分,真是很很很那什么,一想到刚才他闲闲地坐在病床旁,听她肚子不小心发出饥饿的呐喊时露出的那种鄙夷,真是尴尬更加火大。
他凭什么,凭什么就可以命令自己先回去,不要打扰云殊的休息。
他凭什么,凭什么就可以自己坐在那里,即使是一言不发也不离开。
最主要的是凭什么自己就接受了他的命令,而一直到已经在回宿舍的路上走着了才回过神来。
云殊啊云殊,你就自求多福吧!
别的不管,还是先填饱肚子再去和他理论。她如是想着,但愿可以赶到云殊醒来前回去!
云殊睡得很沉,是她到这里以后第一次很安心的睡着了,不管醒来是什么状况,她真的很累,需要沉睡,这是她给自己下的命令。
以至于当她醒来的时候还有些迷糊,见到床边那个挺拔的身影时竟然有些恍惚。
床边人见她醒,忙凑上前轻声问道:“睡好了吗?”
他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孩,云殊这样对自己说,年轻真是好啊!这样的一个午后让她突然有些伤感起来。
见她定定的望着自己,他淡淡的笑着,并不以为意,道:“如果好了,我们该去吃晚饭了。”
云殊这才回过神来,看看四周,“她被叫走了,你的朋友。”他知道她在寻找什么。
“哦!”云殊慢慢坐起来,摸摸脑袋,一片清明,突然笑道:“好了。”
真的是好了,云殊下得床来,自顾无人的伸伸懒腰,这次是真的好了。
如果一切都要重新来过,如果遗忘是这般的不甘心被埋没,那就再来一次吧,至少这一次不负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