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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k 挂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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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致宇根本藏不住事儿。他立马请求道:“我可以帮你去做实验,师兄。”
程令哲冷漠开口:“有实验室老师在做。”
“那我可以去对接和记录数据啊。”
“那我干嘛的?”
一来一回,回回惨遭拒绝。梁致宇安静了。他小声哔哔:“boss不是让你带我?”
“我那课题的理论和模拟从去年三月就开始做,实验你知道在做什么吗?你那会参与组会听我汇报了?”程令哲气笑了。恋爱脑吧梁致宇?不带思考的就敢跟他提这个条件?
“好吧。”梁致宇被有来有回地拒绝了一通,不装了,“抒笛在实验室做学生助理。”他说到“关抒笛”这三个字的时候脸上春光洋溢,越说越忸怩,自然也没注意到程令哲越来越冷的神色,只听见程令哲冷冰冰的一句:“所以?”
“所以我想去实验室啊!”梁致宇说,“你都不知道我每次要找多少合理借口才能约到她的时间,跟你去实验室我就可以天天见了呀!”
程令哲眉心一跳:“这就是你想进实验室的理由?”
“对啊。”梁致宇面露喜色,“你放心吧师兄,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而且我可以帮你处理数据!”
“我那数据不需要处理。”
“我可以帮你画三维轨迹图。”
“……”
程令哲盯着他,莫名地来了一股火。
他发觉自己这师弟真是又拙又钝,季明敲打他让他少把心思放在谈恋爱上,他跟没听懂似的,这会前脚季明跟他谈了话后脚他又想着跟关抒笛约会,几个意思?
程令哲冷漠又疏离地吐出三个字:“我拒绝。”
然后他无视梁致宇乞求一般的眼神,兀自去接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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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抒笛在第二天整理小程序预约信息的时候,看到了程令哲的预约信息。他的对接老师是祖蕊老师,几乎约满了本周的时间。她把这周的预约信息导入到自己的电脑,记下来。
程令哲正如她记录的一样,按时出现,按时离开。他们不经常遇见,因为程令哲总是在实验室里,需要签到的时候来,拷完实验数据就走,偶尔要跟祖蕊说下一步实验怎么做,因而在办公室聊两句。但这样的对话,关抒笛也插不上,他像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一样出现在她的生活里,在她心里泛起一圈涟漪,而后消失。
关抒笛已经忘记第一次在实验室办公室和他碰见的不愉快了。她又回归到平静的生活,每天按时上下班,做做办公室的琐碎小事,然后骑着自己的小电驴,载着张虞去小吃街扫荡一些火鸡面卷饼之类的热量炸弹,再心满意足地回寝室看上几集电视剧。这就是她的一天,平淡而幸福,什么都不用想,偶尔在载着张虞回来时看到美丽的夕阳。
那小电驴是关抒笛研一下买的,她经常去图书馆,宿舍楼下的共享单车又经常被骑走,大热天的她不愿意走,就小一千块钱在校园论坛里收了这么一个二手电动车,虽然有些不太灵敏,但也不影响使用,她倒也用得自在。
是的,她现在变得爱去图书馆了。这是大三的时候养成的习惯。大一大二课多,无暇顾及,大三的时候专业课逐渐变少,自己能够支配的时间也多了起来,加之她也看清了宿舍关系——四人并不一路,强求事事总在一起反而不利于体面,便学着一个人独处,图书馆是她最经常待的地方。她本来不喜欢去图书馆,是被环境逼的,以一种逃避的心态去看书、学习、做做大创项目,久而久之养成了这个习惯,倒也觉得挺好。
她和程令哲也不再在微信讲话,一切都有秩序地运行着,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对于程令哲而言,她是打破秩序感的那个。她的出现让他一潭死水一样的情绪出现了波动,每一次都是。程令哲很早就意识到这一点,最近在有意地去习惯,然后他和关抒笛之间勉强算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有联结,但不互动。
就这样也挺好。
当然,他们这样的关系只对一个人不利,那就是梁致宇。
梁致宇追人无从下手了。
他求过程令哲捎带他做实验,程令哲拒绝;询问程令哲缺不缺科研苦力,程令哲说不要;再问程令哲要不要实验室跑腿,程令哲说:“我自己有腿。”
梁致宇没招了。他已经快半个月没正当理由见关抒笛,他很急。丁斯尘跟他说买礼物直接送啊,这样不就有来有回了!梁致宇想了想,觉得这个办法放在自己身上不适用。首先他瞻前顾后,觉得太主动又没有正当理由很容易把人吓跑,其次他不是没干过这事,关抒笛发着烧还当场回了礼过去,算还他的人情。
丁斯尘说那你就继续当缩头乌龟吧!
梁致宇起初不信,但时间长了,他发现丁斯尘说的真有点道理——他和关抒笛自那次她请客吃饭后就没再见过。他到处搜罗暑期有什么学校社团活动,想邀请关抒笛去一下,关抒笛说太热了算了;然后他再邀请关抒笛去一下江城博物馆美术馆之类的地方,关抒笛不是说去过了就是不太有兴趣,总之,每一次都是礼貌而疏离地拒绝。
梁致宇愈挫愈勇,认为关抒笛没跟他撕破脸就有发展的可能。——不然她也不会主动请客吃饭。他觉得必须得改变一下现状,遂在一个灼灼夏日的午后决定腆着脸再求一次程令哲:“师兄你那个实验做得怎么样了?”
“进度一般吧。”程令哲那时在处理数据,显示屏上密密麻麻的字母晃得人眼睛疼。梁致宇在他身后踌躇着,跟徐仲一样,时不时爱来他工位盯梢一下,询问进度到哪了。他觉得这做法挺奇怪的,谁是谁的课题,干嘛这么关心别人的进度?
好一会梁致宇才说:“我家寄了点特产,给你送盒尝尝。”
他都这么说了,程令哲也不好摆什么脸色,随即顺着梁致宇的目光看了一眼他手上方正的礼盒。那礼盒挺精美,裹着暗红的细绒面皮,边角镶着仿古的黄铜锁,封面是广式腊肠的静物画。价格应该有点小贵。
程令哲接过,笑着开口:“谢谢啊,改天我家寄特产也给你尝尝。”
梁致宇不说话。
他就站那儿不走,程令哲察觉到事儿没这么简单。他把椅子转过去:“怎么了?还有事?”
梁致宇皮笑肉不笑地指了下他办公桌上的特产:“其实我买了两盒。”
他在程令哲不解的目光下继续道:“……有一盒是给抒笛的。”
“……”
程令哲明白了。求人办事那一套,拿人手短吃人嘴软。他0秒钟猜到梁致宇想干嘛:“你给我我就能送出去了?”
“不是不是。”梁致宇连连摆手。程令哲想简单了,他要是好送出去也不至于这样。遂解释:“我上次说微信说给她送了,她没要。我就想着我去一趟实验室给她,比较‘顺便’嘛。”
“那你自己去一趟实验室,找我干嘛?”
“我俩不能同时出现。”梁致宇振振有词,“我得显得是在实验室办正事顺便给她送一趟,不然我像在死缠烂打,她肯定又不乐意收。”
程令哲又把椅子转了回去,面无表情地盯自己的电脑屏幕:“你就说导师让你去实验室不就好了。”
“……我还想顺便约她吃个晚饭。”梁致宇不好意思地开口,“我要是能在那待到下班就能问她要不要一块吃饭了,要是这个理由去的话我得一直在外边晃,她肯定能看出我是没事找事。”
他其实已经摸清了关抒笛的调性。关抒笛是个不太理所应当接受别人馈赠的人,所以有人情能当场还就当场还,不能当场还就尽快还,客客气气地把关系一直维持到了现在。梁致宇受挫这么多次终于明白了这一点,他也就是算准了当场的人情关抒笛会当场还,才觉得她应该不会拒绝和他一起吃饭——当然,她会抢着付钱。没准情况好,她还会主动提出要不要一起寻觅个饭馆解决晚餐。
而程令哲听完他的构想,无语了:“你现在就挺给我没事找事。”
想得倒挺周全?梁致宇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为了不让自己看上去那么“舔”用尽一切办法,找正当理由找到他头上。
梁致宇大概看出他拒绝的意思明显了,讪讪地走开。一边丁斯尘听不下去二人的对话——主要是听不下去程令哲没理由的拒绝。
他等梁致宇走远了之后问程令哲:“你就让他去跑个腿呗,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省得你自己跑一趟实验室。”
程令哲看了眼桌上的广式腊肠礼盒,已经打算一会下班给梁致宇丢回去了。他平静地回丁斯尘:“你爱做月老就做,我对撮合别人没兴趣。”
“干嘛每次一到他和那女孩的事你反应就那么大?”丁斯尘不解,“你以前不这样的。”
“我不做月老也有错?利用我促成他的好事我就必须得做?”程令哲蹙眉,“有病吧,我正事都忙不过来。”
“……”
丁斯尘安静了一会,说:“我没指责你,我就是觉得你在这件事上有点不近人情。”
“对不起,我最近太忙了。”程令哲敲着键盘,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心静气,“我真没空陪他胡闹。而且你没看出boss对他最近的表现不满?”
“boss怎么样我不知道,我承认组会那天我是开了个玩笑,可能让boss误会了什么,但我不理解的是我觉得你对致宇不满,这谁都能看出来。”
程令哲摁了两下鼠标,在听到丁斯尘这句话的时候转过头来。
他没办法再保持心如止水的状态,垂着眼帘,直直地盯着丁斯尘,呼吸都更慢、更沉重。丁斯尘知道他生气了,他脸上那表情看得人里有些发怵,遂听见程令哲冷声询问:“怎么不满?”
“……他说帮你跑腿你不要,给你处理数据你不要,现在东西摆到你面前了你也不要。除却他想主动创造点和那女孩的相处机会之外,我觉得这就是很普通的人情往来,又不让你付出什么,我不理解你为什么每次都泼他冷水。”丁斯尘说到这,顿了下,好半天才继续说,“还有,你挂脸挂得很明显。”
他真的对眼前这个阴晴不定的人的行为举止很不解:“你到底在不高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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