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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6章 还击·遣送 第6章还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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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还击·遣送
下午,秀女们去院子里练习走路。
许莫言落在最后,趁人不注意,从院子里捡了一块白矾,储秀宫墙角常有这种东西,用来净水或者给花木除虫。
趁休息,她把白矾碾碎,溶在茶杯里,然后把那条帕子浸了进去。
三息之后,兰花花蕊里的金线开始泛出焦黄,像被火烤过的金丝。
许莫言把帕子捞出来,拧干,藏在袖中。
傍晚,崔嬷嬷来收绣品。
“都把帕子交上来,嬷嬷要检查,逾制的、偷懒的,自己掂量。”
秀女们依次呈上。轮到许莫言时,她“犹豫”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那条被白矾水泡过的帕子,手在抖。
“嬷嬷……臣女……臣女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崔嬷嬷眼皮一抬:“说。”
“臣女刚刚……不小心把茶水洒在了帕子上,然后……然后这上面突然出现了这个……”
她展开帕子,帕子上,那朵兰花被水浸得有些晕,但花蕊里的金线却诡异地泛着焦黄,在夕阳下像一条条扭曲的虫子。
更可怕的是,随着帕子慢慢晾干,那些金线竟然隐隐拼出了一个展翅的形状,足够让人联想到凤凰。
崔嬷嬷的脸色瞬间变了。
“这……这是……”
“臣女不知道啊!”许莫言扑通跪下,眼泪说来就来,“臣女绣的是兰花,嬷嬷您看,这底子还是臣女的兰花针脚,可这花蕊……这花蕊不是臣女绣的!臣女哪有这手艺啊!”
她哭得真情实感,一半是做戏,一半是真的后怕。
崔嬷嬷捏起帕子,对着光仔细看。
她虽然不懂刺绣,但她在宫里浸淫几十年,一眼就能看出:这帕子的底布和花蕊,针脚完全不同。底布粗糙,针脚忽大忽小;花蕊却精细,用的是隐针套色。
“这不是你绣的。”崔嬷嬷的声音冷得像冰。
“不是!真的不是!”许莫言磕头,“臣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还好好的,下午练习完回来,就变成这样了……臣女怕极了,不敢声张,可又不敢欺瞒嬷嬷……”
崔嬷嬷的目光扫过全场:“今日谁最后一个离开厢房的?”
“回嬷嬷,是……是周姐姐……”一个胆小的秀女小声说,“臣女看见周姐姐说忘了拿帕子,又回去了一趟……”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周妙彤。
周妙彤脸色煞白,但她反应极快,立刻跪下:“嬷嬷明鉴!臣女只是回去取帕子,什么都没做!许莫言这是诬陷!她自己的帕子出了问题,想拉臣女下水!”
“诬陷?”崔嬷嬷冷笑,“许莫言若真有这隐针套色的手艺,她还会把兰花绣得像条虫子?”
周妙彤语塞。
“而且,这花蕊所用的丝线是‘流光丝’,你想说许莫言一个四品官的女儿,能有这贡品丝线?!”崔嬷嬷又开口说道。
许莫言低着头,眼泪滴在地上,心里却在飞速运转。
“嬷嬷……”她抽抽搭搭地说,“臣女……臣女下午的时候去请教周姐姐刺绣,周姐姐说过,她用的就是流光丝……”
她摊开手心,露出那撮从周妙彤筐里捡来的丝线:“这是臣女下午‘不小心’碰落周姐姐的线筐时捡到的……”
全场死寂。
周妙彤的脸从白变青,从青变紫。她指着许莫言,手指发抖:“你……你算计我!”
“臣女没有……”许莫言缩了缩脖子,一副被吓坏的样子,“臣女只是……只是怕死……”
崔嬷嬷盯着那撮丝线,又盯着周妙彤,眼神像在看一个死人。
“周妙彤,”她缓缓开口,“你父亲是御史,专司弹劾百官,没想到,你倒先学会了构陷。”
“嬷嬷!不是我!我真的只是回去取帕子!是许莫言!她故意……”
“拖出去。”崔嬷嬷一挥手,“杖二十,遣送出宫。周家教女无方,老身会如实禀报太后。”
“不——!!”
周妙彤的惨叫比陈若兰那日还要凄厉。
她拼命挣扎,指甲在地上抓出几道血痕:“我爹是御史!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被冤枉的!许莫言!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两个嬷嬷捂住她的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去。
院子里很快响起板子落在皮肉上的闷响,周妙彤从呜咽到惨嚎再到无声。
一个娇滴滴的官家小姐,二十杖下去,半条命就没了。
许莫言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不是怕,她是累。这场戏演下来,比在现代连开八个需求评审会还耗神。
崔嬷嬷走到她面前,把那条毁了的帕子扔在她脚边。
“许莫言,”崔嬷嬷的声音听不出喜怒,“你倒是机灵。”
许莫言的心猛地一紧。
“臣女……臣女只是不想死……”
“不想死的人,在这宫里多的是。”崔嬷嬷低头看着她,“但既能不想死,又能把想让你死的人按死的,不多。”
许莫言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她不知道崔嬷嬷这话是褒是贬。
“起来吧。”崔嬷嬷转身,“你的帕子毁了,今晚重新绣。绣什么无所谓,明日交不上,照样罚。”
“……是。”
许莫言爬起来,腿软得差点又跪下去。
她回到厢房,拿出一条新的帕子,坐在烛光下,一针一针地开始绣。针脚还是歪歪扭扭,但这次,她绣得格外认真。
“亲,您刚才的演技,可以拿奥斯卡了呢。”系统在她脑子里说。
“闭嘴。”许莫言咬着线头,“我还得再绣一遍这破兰花,绣得我眼睛疼。”
“其实您可以花50积分兑换【绣工速成】哦。”
“不兑。积分可比命重要。而且,我可不想太拔尖。”
她绣到三更天,终于绣完了一条像模像样的兰花帕子。虽然还是丑,但至少能看出是朵花了。
她把帕子叠好,塞到枕头底下,然后倒头就睡。
梦里,她看见周妙彤满脸是血地朝她扑来,嘴里喊着:“贱人!还我命来——”
许莫言在梦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职场竞争,愿赌服输。别烦,我明天还要继续学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