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天下：系统逼我当女帝》玥曦文

3、第3章 储秀宫·规矩 第3章储秀

　　第3章储秀宫·规矩
　　“梆梆梆——”
　　许莫言是被一阵铜锣声惊醒的。
　　“都给我滚起来！”
　　门被人从外面踹开，冷风灌进来，吹得许莫言一个哆嗦。
　　天还没亮，屋里黑漆漆的，只有门口那盏灯笼晃着惨白的光。
　　一个穿着深褐色比甲的嬷嬷站在光里，脸被灯笼照得半边亮半边暗，像戏台上的鬼。
　　许莫言眯着眼，本能地启动系统扫描。
　　【姓名：崔玉珍】
　　【身份：储秀宫教习嬷嬷，太后身边出来的老人】
　　【忠诚度：100/100（对太后）】
　　【隐藏属性：年轻时被秀女陷害，罚去浣衣局吃了八年苦，恨极了这些“未来主子”】
　　【当前状态：寻找第一只杀给猴看的鸡】
　　【当前内心OS：这群小贱人，真当自己是来享福的？太后让老身来，就是教她们认清身份的】
　　许莫言心里咯噔一下。
　　职场里，这种“新团队成立先立威”的套路她太熟了。
　　崔嬷嬷不是来教规矩的，是来挑刺的，谁第一个冒头，谁死。
　　“一刻钟，梳洗完毕，正殿集合。”崔嬷嬷的声音粗粝得让人牙酸，“迟了的，自己掂量。”
　　屋里其他三个秀女慌成一团。
　　李媛媛一边套衣服一边小声嘀咕：“天还没亮呢，催命啊……”
　　话音没落，崔嬷嬷已经走到了她面前。
　　“啪！”
　　一记耳光，清脆而响亮。
　　李媛媛捂着脸，整个人都懵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
　　“在储秀宫，秀女未封位，连奴才都不如。”崔嬷嬷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那指甲修剪得极短，边缘发白，“再让我听见谁嚼舌根，就不是一巴掌的事了。”
　　许莫言低着头，手指飞快地系着衣带。她没看李媛媛，也没看崔嬷嬷，她正在脑子里飞速运转。
　　“小凤，扫描全屋，谁的状态最危险。”
　　“收到。扫描中……”
　　【姓名：陈若兰】
　　【身份：武将之女】
　　【野心值：70/100】
　　【心机值：65/100】
　　【隐藏属性：父亲刚因战败被贬为庶人，无家族庇佑】
　　【当前状态：肾上腺素飙升，愤怒值90，极度愤怒】
　　【当前内心OS：我是来选秀的，不是来受奴才的气的】
　　“建议远离，以免被波及！”
　　许莫言余光瞥向角落，陈若兰正咬着牙系腰带。
　　她生得高挑，眉眼间带着武将家特有的英气，动作也比旁人利落些。但此刻，她的肩膀在抖，不是怕，是怒。
　　许莫言在心里叹气。这种没背景还压不住脾气的，在职场活不过试用期。
　　一刻钟后，秀女们在院子里站成三排。天还是青灰色的，风刮在脸上像刀子。许莫言数了数，一共五十二人。
　　崔嬷嬷背着手，像检阅牲口一样从队伍前头走到后头。
　　“入宫第一日，学站。”她抬了抬下巴，两个宫女端上来几摞碗，碗里盛着清水。
　　“头顶水碗，双膝夹纸，站足一个时辰。水洒了，重来。纸掉了，罚跪。”
　　有秀女小声吸气。
　　“开始。”
　　许莫言把碗顶在头上，那碗沿硌得头皮生疼。
　　她夹着纸，调整呼吸，让自己像根木头一样稳定。
　　现代练瑜伽的平衡感还在，这具身体虽然柔弱，但肌肉记忆可以培养。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已经有人开始晃。
　　“哐当——”
　　左边一个秀女的碗摔了，水泼了一地。
　　崔嬷嬷眼皮都没抬：“拖出去，跪碎瓷片。”
　　那秀女哭着求饶，被两个宫女架着拖到院角。
　　碎瓷片已经铺好了，在晨曦里闪着锋利的冷光。
　　她被人按上去，膝盖一压，一声惨叫划破储秀宫的上空。
　　许莫言没敢看。她盯着眼前的地面，青砖缝里长着几根枯黄的草。
　　“别分心。”她在心里对自己说，“你现在是许莫言，国子监祭酒的女儿，一个没见过世面但听话的秀女。”
　　第二炷香烧到一半，陈若兰的碗也摔了。
　　她不是没站稳，她是根本没想好好站。
　　她直接把碗往地上一掼，瓷片炸开，水花溅到崔嬷嬷鞋面上。
　　“臣女不服！”陈若兰梗着脖子，“臣女父亲是镇西将军，臣女是来选秀的，不是来受奴才气……”
　　“镇西将军？”崔嬷嬷笑了，“镇西将军昨日刚被贬为庶人，你不知道？”
　　陈若兰脸色煞白。
　　“拖出去，跪碎瓷片，两个时辰。”
　　“不——我爹没有——你们不能——”
　　两个宫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她。
　　陈若兰会武艺，挣扎起来力道极大，一个宫女被她肘击到胸口，闷哼一声退后半步。
　　但很快，更多人围上来，按手的按手，压腿的压腿，像捆猪一样把她捆结实了，拖到院角，狠狠按进那堆碎瓷片里。
　　“啊——！！”
　　这一声惨叫，比刚才那个秀女的凄厉十倍。
　　许莫言的手指掐进了掌心。她强迫自己不转头，但耳朵没法控制。
　　她听见瓷片扎进皮肉的闷响，听见陈若兰从惨叫到呜咽再到无声，听见血滴在青砖上的声音，嗒，嗒，嗒。
　　“还有谁想试试？”崔嬷嬷问。
　　院子里鸦雀无声。
　　许莫言头顶的碗稳如泰山，但她知道，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她在现代见过职场霸凌，见过甲方凌晨三点打电话骂人，见过项目上线前夜被砍掉的崩溃，但她没见过这个。
　　这是赤裸裸的，合法的，被制度保护的暴力。
　　两个时辰后，陈若兰被拖回来。
　　她的膝盖已经不能看了，血肉和布片糊在一起，在地上拖出一道暗红的血痕。
　　她被人扔在廊下，像一条被剥了皮的狗。
　　“送去医女那，治完了送回家。”崔嬷嬷挥挥手，像是赶一只苍蝇，“这样的残废，伺候不了陛下。”
　　陈若兰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和泥：“嬷嬷……求您……我若被遣送，我爹……我全家……”
　　“关我什么事？”崔嬷嬷转身，“继续。”
　　许莫言盯着那道血痕，直到太阳升起来，照在上面，变成一道发黑的印子。
　　接下来几天，规矩越来越细。
　　走路，莲步轻移，裙裾摆动不得超过三寸，快了是轻浮，慢了是拖沓。
　　说话，声音不得高过蚊蚋，不得低过呼吸，快了是急躁，慢了是愚钝。
　　跪，见什么位份的人，跪哪条腿，手放哪里，额头贴地还是悬空，都有讲究。
　　笑，露几颗牙，嘴角弯多少度，眼睛要不要眯，都要练。
　　李媛媛笑的时候露出了牙龈，被罚掌嘴二十。二十个耳光下来，脸肿得像发面馒头，当夜就发起了高热。
　　有秀女走路时裙裾晃了四寸，被罚在院子里跪到半夜，第二天膝盖肿得穿不上裤子。
　　许莫言每次都恰到好处地“及格”。
　　她走路不快不慢，说话不卑不亢，笑得腼腆又规矩，露六颗牙，不多不少。
　　崔嬷嬷看她一眼，眼神里没什么情绪，既没有欣赏，也没有厌恶。
　　在崔嬷嬷眼里，她就是个背景板。
　　这正是许莫言要的。
　　晚上，她躺在硬板床上，两只脚疼得像不是自己的。
　　这具身体才十六岁，细皮嫩肉的，站一天下来，脚底板全是水泡。
　　“小凤，”她在心里说，“兑换一瓶止痛药要多少积分？”
　　“50积分哦亲，不过建议您忍忍，后遗症小，还能立个能吃苦的人设呢。”
　　“……你越来越像淘宝客服了。”
　　“亲，好评返现哦。”
　　“滚。”
　　她没兑换。她咬着牙，用热水烫脚，然后拿针在烛火上烤过后，一个个挑破水泡，疼得她龇牙咧嘴，额头全是汗。
　　对面床的王秀芝还没睡，正借着烛光看书。见她挑水泡，淡淡地说：“许妹妹倒是能忍。”
　　“没办法，”许莫言低着头，声音怯怯的，“怕明日站不好被罚。”
　　王秀芝笑了笑，但那笑没进眼里：“也是。陈若兰那样的，就是不懂忍。”
　　许莫言没接话。她想起昨天系统扫描王秀芝时，那栏更新了的隐藏属性：已与柳贵妃暗中取得联系。
　　这女人是柳贵妃的眼线。
　　而李媛媛正躺在床上，脸还肿着，嘴里含糊不清地骂：“贱婢……等本小姐入选了……定要她好看……”
　　许莫言吹熄了蜡烛。
　　“睡吧。”她在心里对自己说，“这才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