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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进宫、待选
阳光有些刺眼。
许莫言眯了眯眼，待视线适应后，映入眼帘的是一片望不到头的朱红色宫墙。
墙头覆着金色的琉璃瓦，在日光下晃得人眼睛疼。
宫墙之下，是一群五彩斑斓的少女，有的紧张得脸色发白，有的故作镇定地摇着团扇，有的三三两两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熏香、还有少女们身上特有的那种青春气息。
许莫言站在马车边，突然有种特别不真实的感觉。
前世她去过故宫，觉得那红墙黄瓦是历史的厚重，是旅游的景点。
但此刻，当她真的站在这里，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在这堵墙里度过不知多少年，甚至可能要死在这里时，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这不是景点，这是战场。
而且是一个她完全不熟悉的、规则由别人制定的战场。
“莫言！”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许莫言回头，看到一个中年男人正快步朝她走来。
男人穿着青色的官服，补子上绣着某种她不认识但系统立刻标注为"云雁"的图案，面容清癯，留着三缕长须，看起来就是个典型的古代文人。
【姓名：许敬之】
【身份：国子监祭酒，宿主身体生父】
【忠诚度：80/100（对女儿）】
【隐藏属性：极度疼爱女儿，但完全不懂官场和后宫的潜规则，是个理想主义者】
【当前状态：焦虑，后悔让女儿来选秀】
【当前内心OS：早知道就该称病，莫言才十六岁，皇宫那是吃人的地方啊】
许莫言心里一暖，这具身体残留的情感让她的眼眶有些发酸。
“父亲，”她福了福身，行礼的姿势居然自然而然就做出来了，像是肌肉记忆。
许敬之扶住她，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说：“莫言，为父思来想去，还是觉得不该让你来。这后宫……这后宫不是好地方。”
“为父虽然官职不高，但托几个老友的关系，现在把你从名册上撤下来还来得及。咱们回家，爹养你一辈子。”
许莫言看着这个便宜父亲。
在现代，她的父亲是个重男轻女的老顽固，觉得她一个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没用，早点嫁人才是正经。没想到穿越过来，居然得了个这么疼女儿的父亲。
她笑了笑，声音放轻：“父亲，名册都交了，现在撤下来，就是欺君之罪。您不怕，女儿还怕连累许家呢。”
“可是……”
“没有可是，”许莫言打断他，眼神坚定，“您放心，女儿会照顾好自己的。倒是您……”
许莫言顿了顿，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女儿入宫后，您在前朝要谨言慎行。咱们许家是中立的清流，不站队，不结党，尤其不要和柳家、沈家走得太近。还有，弟弟那个性子，您该管管了，别让他出去惹事。”
许敬之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的女儿，总觉得有哪里不一样。
莫言以前虽然也聪慧，但性子软，说话轻声细语的，哪像现在这般，眼神锐利，条理清晰，还透着一股子……一股子他说不上来的干练劲儿。
“你……”
“时间到了！各位秀女请随奴婢入宫！”一个穿着体面的嬷嬷高声喊道。
许莫言最后看了许敬之一眼，微微躬身：“父亲保重。”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向了那群秀女。
许敬之站在原地，看着女儿的背影消失在宫门里，心里空落落的，但又莫名觉得，他的女儿，似乎真的能在这吃人的皇宫里杀出一条血路。
许莫言跟随秀女大部队走进储秀宫，被分配到了一间临时住的厢房。
房间里已经住了三个秀女，见她进来，都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没人说话。
许莫言也不在意，找了个角落坐下，开始在脑海里和系统沟通。
“小凤，把【大景朝基础资料包】打开，我要在殿选前做完背景调查。”
“收到。资料传输中……”
大量的信息涌入脑海。许莫言闭着眼睛，像看电影一样快速浏览。
大景朝，开国约一百二十年，现任皇帝萧景珩，年二十二，登基刚满一年。
先帝暴毙，朝局不稳，外有北狄虎视眈眈，内有世家大族把持朝政。皇帝目前最头疼的是三件事：军权、财权、人事权。
后宫方面，先帝驾崩后，后宫嫔妃大多殉葬或遣散，新帝的后宫目前人数不多，都是潜邸旧人。
位份最高的是柳贵妃，镇北将军之女，嚣张跋扈，代掌后宫。其次是贤妃，丞相之女，表面温和，实则深不可测。还有德妃、淑妃等几位，各有背景。
皇后之位空悬。据说新帝有意立后，但朝堂上各方势力僵持不下。
“有意思，”许莫言在心里分析，“皇帝需要平衡朝局，所以选秀不仅是选老婆，更是选政治筹码。我爹这种清流虽然没实权，但在读书人里名声好，皇帝未必不想拉拢。”
“那我的定位应该是什么？”她快速思考着。
礼部尚书之女张婉柔，代表的是文官集团中的实权派；镇北将军之妹赵玉瑶，代表的是军方势力。
她这个国子监祭酒之女，如果去抢"才学"或者"家世"的标签，肯定抢不过。
差异化定位。
她需要一个人设：有实用价值，但不构成威胁，看起来好控制，实际上……
“有了，”许莫言睁开眼，眸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就做那个‘懂算术、会管家、老实本分但不善言辞’的技术型秀女。”
“皇帝现在缺什么？缺钱，缺能帮他理账的人。后宫那些嫔妃个个想着争宠，谁想过帮他解决财政危机？”
系统：“……莫言，您真的要把宫斗当职场吗？”
“不然呢？”许莫言活动了一下坐麻了的腿，“没有方法论支撑的宫斗，就是瞎折腾。我要用SOP来宫斗。”
傍晚，储秀宫的管事嬷嬷送来饭食。一碗糙米饭，两碟青菜，一块红烧肉。
其他秀女都嫌弃地皱眉头。
“这怎么吃？”
“比家里的猪食还不如。”
许莫言却吃得津津有味。
她在现代加班时吃的都是冷掉的外卖，这热腾腾的饭菜虽然调味简单，但食材新鲜。
她一边吃，一边用【人物扫描】观察同房的人。
【姓名：李媛媛】
【身份：江南织造之女】
【野心值：60/100】
【心机值：30/100】
【当前状态：嫌弃饭菜】
【当前内心OS：等入选了，天天吃燕窝】
【姓名：王秀芝】
【身份：翰林院编修之女】
【野心值：75/100】
【心机值：70/100】
【当前状态：观察所有人】
【当前内心OS：那个许莫言吃得真香，莫非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不足为虑】
许莫言心里好笑。
她故意吃得很香，就是为了立“没见过世面、容易满足”的人设。
这种人在后宫里最容易被高位嫔妃忽视。
而忽视是她现在最需要的保护色。
吃完饭，她向嬷嬷多要了一碗热水。
嬷嬷不耐烦地给了，心里觉得这姑娘事真多，但又不算过分。
许莫言用热水烫了烫脚，然后早早躺下。其他秀女还在紧张地背《女诫》，互相试探，她已经开始养精蓄锐。
“小凤，”她在心里说，“积分能兑换什么？给我看看商城。”
系统面板展开。
【积分商城（初级）】
【1. 初级医术：100积分（可识别常见药材，掌握基础针灸）】
【2. 初级毒理：150积分（可识别常见毒药，了解基础解毒方法）】
【3. 美颜丹：50积分（提升气色，持续七日）】
【4. 迷魂香：80积分（使人短暂昏睡，无色无味）】
【5. 替身傀儡：500积分（关键时刻替死一次）】
许莫言扫了一眼，冷静分析：“初级医术必须拿下，这是后宫保命的基础。但目前积分只有100，买了就没了。而且我现在还没入选，不能乱花积分。先留着，等入选后看具体情况。”
“另外，”她说，“你这个商城的UI设计得太差了，分类不明确，搜索功能缺失，用户体验感零分。建议按‘保命类’‘攻击类’‘辅助类’重新分类，增加关键词搜索。”
小凤：“……莫言，你现在只有100积分，买不起任何东西，你关心UI的设计？”
“产品思维要从小处培养。”许莫言闭上眼睛，“好了，我要睡了，养足精神才能应对明天的培训。”
“晚安，小凤。明天见。”
许莫言呼吸渐缓，真的睡着了。
系统在她脑海里沉默了很久，最后发出一声只有它能听到的叹息：
“这届宿主……好像有点不一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