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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14章 皇帝陛下的财务顾问 第14章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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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皇帝陛下的财务顾问
许莫言发现,给皇帝当“财务顾问”这件事,在后宫引起的轰动,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
第一天去乾清宫,她走的是偏门,由一个小太监领着,穿过长长的回廊,进了西暖阁。
西暖阁里堆满了账本,萧景珩坐在案后,面前摊着三四本账,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来了?”他头也不抬,“坐。那堆账,你先看。”
许莫言道了声谢,坐到一旁的绣墩上,拿起账本开始看。
一个时辰后,她指出了三处问题:一处是粮食采购的“虚报损耗”,一处是军饷发放的“冒领军额”,还有一处是工部修缮宫殿的"重复报销"。
萧景珩听完,沉默了很久,然后突然问她:“你这些本事,跟谁学的?”
“回陛下,”许莫言早就想好了说辞,“嫔妾的父亲是读书人,家中并不富裕。嫔妾自幼帮着母亲理家,算账、盘点、节流,都是从小练出来的。后来读了《九章算术》,又自己琢磨了些‘对应查验’的法子,久而久之,便养成了习惯。”
她说的是实话,只不过省略了“在现代当了八年财务分析师”这一段。
萧景珩没再追问,只是挥挥手让她回去。
但第三天,情况就变了。
许莫言刚走到乾清宫门口,就感觉到无数道目光落在她身上。
那些扫地的太监、浇花的宫女、巡逻的侍卫,看似各忙各的,实际上都在偷偷看她。
“听说了吗?那个许宝林,天天往乾清宫跑。”
“可不是嘛,都三天了。陛下连贵妃娘娘那儿都没去,天天召她。”
“长得也就那样,陛下看上她什么了?”
“谁知道呢,大白天的勾着陛下,说不定是狐狸精转世……”
这些议论声压得极低,但许莫言耳朵尖,听得一清二楚。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这就是后宫,你什么都不做,别人也能编出一场大戏。
更何况她现在确实天天在皇帝身边待着,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西暖阁里,萧景珩今天的心情似乎比昨天好一些。
他甚至还让人给她备了一杯茶,虽然是最普通的龙井,但这待遇已经远超一个宝林应有的规格了。
“陛下,”许莫言喝了口茶,决定把话说清楚,“嫔妾今日来,是想跟陛下商量个事。”
“说。”
“嫔妾以后来乾清宫,能不能……换个由头?”
萧景珩挑眉:“什么由头?”
“比如,嫔妾是来帮陛下整理书卷的,”许莫言斟酌着说,“或者,嫔妾是来向陛下请教《九章算术》的。总之,不要让人以为……”
“以为朕宠幸你?”
许莫言被呛了一下,差点把茶喷出来。这皇帝,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直接?
“嫔妾不是那个意思,”她努力维持镇定,“嫔妾只是……只是位份低微,若日日白天被召见,恐引起后宫诸位娘娘的不快,而且会被认为白日……。嫔妾倒不怕什么,就怕误了陛下的名声。”
萧景珩看着她,忽然笑了:“许莫言,你是在怕柳贵妃?”
许莫言没说话,算是默认。
“朕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萧景珩往后靠了靠,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殿选时敢在太后面前耍心眼,御花园里敢跟朕谈条件,现在倒怕起一个贵妃了?”
“陛下,”许莫言叹了口气,“嫔妾不是怕柳贵妃,嫔妾是怕‘麻烦’。嫔妾现在只想好好活着,好好帮陛下看账。但若是后宫娘娘们觉得嫔妾‘狐媚惑主’,那嫔妾以后每走一步,都要防着明枪暗箭。防得了一时,防不了一世。嫔妾若死了,陛下就又要找一个懂算术的人了。这招聘成本……”
她说顺嘴了,差点把“招聘成本”这个词说出来,赶紧改口:“这寻找成本,太高了。”
萧景珩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他笑得很大声,连外头的小太监都探头探脑地往里看。
这位年轻皇帝登基以来,一直板着脸,鲜少有这么开怀的时候。
“许莫言,你真有意思,”他笑够了,擦了擦眼角,“好,朕依你。以后你来乾清宫,就说是来‘整理御书房杂书’的。朕会让人传话出去,说你识字,朕让你抄书。”
“谢陛下。”
“但你也别高兴太早,”萧景珩话锋一转,“朕可以帮你挡后宫的刀,但朕有个条件。”
“陛下请说。”
“朕要你在一个月内,把户部过去三年的账目理出一个头绪。不是让你查出所有贪污,那不可能。朕要你做的,是找出他们的‘规矩’。比如,哪些账目是惯常做手脚的,哪些人是惯常经手的,哪些月份是亏空最严重的。朕要知道这群蛀虫的‘作息表’,才能精准打击。”
许莫言心里一凛。
这皇帝,看着年轻,心思却深。他不急于一时,而是想摸清对手的规律,然后一击必杀。这种打法,和她前世做竞品分析时一模一样。
“嫔妾明白了,”她说,“一个月,嫔妾会给陛下一本‘蛀虫作息表’。”
“朕等着。”
从那天起,许莫言在乾清宫的“兼职”正式上了轨道。
她每天上午去,下午回,名义上是“抄书”,实际上是“查账”。
萧景珩很守信用,对外只说她是来整理书卷的,甚至还在某次妃嫔请安时“无意”提起:“那个许宝林,字写得不错,朕让她抄几卷佛经。”
这话传出去,后宫的风向顿时变了。
“原来是去抄书的啊,”赵玉瑶在御花园里遇到许莫言时,大大咧咧地说,“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陛下看上你了呢!我就说嘛,陛下怎么会喜欢你这样瘦巴巴的类型,他肯定是喜欢我这种健壮的!”
许莫言:“……赵美人说得是。”
张婉柔则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许妹妹好福气,能得陛下赏识,便是抄书,也是旁人求不来的恩典。”
这话酸得能腌咸菜。
许莫言只是笑笑:“张姐姐说笑了,妹妹不过是粗通文墨,陛下可怜我罢了。”
但柳贵妃显然不信这套说辞。
第七天,许莫言从乾清宫回来,刚踏进漱玉轩的院子,就闻到一股奇怪的味道。那味道很淡,像是某种花香,但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腥甜。
“什么味儿?”她皱眉。
青黛脸色一变,冲进厨房,片刻后端出一碗燕窝羹:“宝林,这是内务府刚送来的‘滋补燕窝’,说是……说是贵妃娘娘赏的。”
许莫言看着那碗燕窝,没接。
系统在脑海里疯狂报警:“警告!检测到微量‘断肠草’成分!剂量不足以致命,但会导致腹泻、发热、体虚,长期服用可损伤根本!”
许莫言冷笑。
柳贵妃这是等不及了。不敢直接毒死她,就送一碗“慢性毒药”过来,想让她慢慢病死。
这样就算查起来,也只能说是“许宝林自己身子弱”,怪不到贵妃头上。
“宝林,这……”青黛也感觉到了不对劲。
“倒掉,”许莫言说,“倒到后院那棵树下,记住,要当着送燕窝的那个太监的面倒,就说本宫今日胃口不佳,辜负了娘娘的美意。”
“可那是贵妃娘娘赏的……”
“赏的也得吃得下才行,”许莫言淡淡地说,“小安子,你去打听一下,最近柳贵妃宫里,是不是有个宫女病了?”
小安子一愣:“宝林怎么知道?”
“我猜的,”许莫言说,“快去。”
一个时辰后,小安子回来了,脸色古怪:“宝林,您真神了!柳贵妃宫里的二等宫女秋纹,前天突然得了急病,上吐下泻,太医说是吃坏了东西。现在还在屋里躺着呢!”
许莫言点点头。
这就对了。那碗燕窝,本来可能不是给她的,而是给柳贵妃宫里某个“碍眼”的宫女的。
但柳贵妃临时改变主意,把它赏给了她,试探她的反应。
“宝林,咱们怎么办?”小安子问,“要不要告诉陛下?”
“告诉陛下什么?说柳贵妃赏的燕窝有毒?证据呢?太医都诊不出来,就凭我一张嘴,你说陛下是信我还是信贵妃?”
小安子蔫了。
“那咱们就忍了?”
“不忍,”许莫言走到窗边,看着永和宫的方向,“但也不能现在反击。小安子,你去帮我办件事。你去御茶房,找那个李总管,就说我许莫言想跟他做笔生意。”
“生意?”
“嗯,”许莫言转过身,眼里闪着光,“他不是好赌吗?我帮他赢钱,他帮我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