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灿烂》Erynithil

12、第十一章 夏日之旅

　　毕典菲尔德的家乡在一个海滨城市。他们低调地乘坐民用航班前往。在抵达的那一天，毕典菲尔德的父母以及姐姐一家四口都在航空港迎接他们。

　　毕典菲尔德见到他们，兴奋地丢下行李箱，飞奔过去逐一拥抱家人。法伦海特便拉起他的箱子，不紧不慢地走过去。

　　“这位是……法伦海特一级上将？”卡尔毕典菲尔德上下打量着这位颀长挺拔、沉稳优雅的贵公子，有点儿不确定了。法伦海特穿着入时的旅行装，完全不像立体电视新闻中的样子。不过单凭那独特的银发和英俊的脸孔，应该不会弄错。

　　法伦海特回答，“正是在下。毕典菲尔德先生，幸会！”

　　毕典菲尔德夫人微笑着，“弗里兹说他会带一位好友回来度假。我们还在想会是谁呢。孩子们，先回家吃晚饭吧！我做了好吃的。”

　　晚餐果然异常可口。毕典菲尔德狼吞虑咽，法伦海特吃得很斯文，但也吃得很多。吃完晚餐后，他们一家人叙家常。

　　法伦海特不便插话，只是倾听和观察，偶尔礼貌性地回答他们的问题。看来，毕典菲尔德的大嗓门来自父亲，精致秀美的脸孔来自母亲。毕典菲尔德的姐姐倒是长得像父亲多一点。法伦海特不禁想，要是姐弟互换脸孔，应该皆大欢喜。法伦海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这活泼得过分的一家人，不免羡慕。

　　老毕典菲尔德聊完战事，毕典菲尔德夫人就见缝插针打听儿子的私生活。“弗里兹，你在奥丁有女友或未婚妻么？”

　　“呃，这些年来一直忙于战事，没有时间。我们的皇帝陛下也是单身啊。”毕典菲尔德有点尴尬地回答。

　　“接下来应该是长期和平了吧？”毕典菲尔德夫人微笑着问法伦海特。“你们应该都有时间安排一下自己的生活。”

　　法伦海特感觉她的目光有些意味深长，有点不自然地回答。“希望如此。”

　　他放下咖啡杯，“我该回酒店休息了。非常感谢毕典菲尔德先生和夫人的盛情邀请。这是我十多年来吃过的最好的家常晚餐了。”

　　“我送你去吧。”毕典菲尔德也站起来，对父亲说，“爸爸，地上车借我一用。”

　　毕典菲尔德夫妇目送两人出门。卡尔毕典菲尔德感叹，“一般来说，同事之间很难得有私人交情。弗里兹幸运地有这样靠谱的好友。”

　　毕典菲尔德夫人罕见地没有附和。

　　毕典菲尔德帮法伦海特订的是一家临海的度假别墅，名叫“星滩花园”。这座精美典雅的房子曾经是本地大贵族的产业，后来被充公拍卖。毕典菲尔德认为全城唯有这所房子，才配得上法伦海特。

　　在通向海滨的大道上，法伦海特想起什么，不禁失笑出声。“你没有对父母说实话。”

　　“什么？”毕典菲尔德莫名其妙。

　　“我在别处听到的八卦故事是：你以前每次交往女友到某个程度，就突然冷淡下来，或是不告而别，或是找个不像话的理由分手。所以，几乎没有美女青睐你了。你在情场的名声可是不是一般地差啊！”法伦海特饶有兴趣地观察毕典菲尔德的反应。

　　毕典菲尔德沉吟了片刻，“是的，因为确认不爱，也因为生死难料，不愿拖累别人。”

　　车子抵达星滩花园，服务员在那里开了门迎候。毕典菲尔德陪法伦海特到室内。落地窗外传来海浪的阵阵声响，仿佛触及心扉。“阿达尔贝尔特，晚安，我明天上午再过来找你。”他依依不舍地说。

　　法伦海特摇摇头。“你不要搞错了，你回家探亲，不应该和家人亲戚朋友相聚一下？你别管我，我自有安排。至少三天后你再来找我吧。”

　　就这样，在其后三天，毕典菲尔德在家陪父亲下立体象棋、修剪花草，陪母亲做饭，接待来访的亲戚朋友，或是外出和少年时代的朋友聚会。

　　法伦海特则找了个冲浪教练，扫盲入门，很快就上手了，能在高高卷起的海浪间自如滑行。他希望等毕典菲尔德来找他的时候，就算居于下风也不至于笨拙出丑。

　　终于等到第四天，毕典菲尔德一大早就带着冲浪板来找法伦海特。两人换上紧身冲浪泳装。他们身高相仿，但毕典菲尔德的肌肉更为健硕。法伦海特看上去显得瘦削，但肌肉结实而匀称，线条异常优美。

　　在蓝天和白云下，海浪一排接一排地高高卷起，扑向海岸，然后消融。两人抱着冲浪板走向湛蓝的大海，就着海浪滑行。偶尔被浪花吞没，再找回冲浪板，继续在海浪间滑行。

　　毕典菲尔德从小冲浪，技艺非常娴熟。法伦海特刚入门，但也进步神速。在冲浪的时候，他们不时寻找对方所在，感觉从未如此快乐。

　　海边游客不多，但他们都被这两位矫健俊美的年轻人所吸引。一位橙发飞扬，一位银发闪耀，在白色的浪花和湛蓝的海水间自如出没。

　　接近中午，他们玩累了，便回到别墅，洗去海水和沙砾。预订的海鲜美食和啤酒也送到了，两人在别墅的露台上，慢慢地聊天，享受美食。在蓝天白云、碧海银沙、洁白的浪花、清爽的风和悦耳的海浪声中，感觉远离尘世，无比轻松惬意。

　　“那时候，你为什么要发出那封绝交信？”法伦海特终于问起这个曾经令他纠结多年的问题。

　　“那时候……我有点害怕……我对你的感情，好象超出友情了。”毕典菲尔德坦率地回答。

　　法伦海特终于释然。

　　毕典菲尔德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母亲在客厅绣花，抬头看见儿子，心下一怔，“今天玩得很开心吗？”

　　毕典菲尔德笑容灿烂，内在的光将他照亮。“很久没有那么尽兴冲浪了。”

　　余下的假期，毕典菲尔德每天都过来找法伦海特。在清凉的上午，他们到海上冲浪游泳；在炎热的下午，就在别墅里打模拟战斗游戏。

　　有一天海上刮台风，不适于冲浪，毕典菲尔德就带法伦海特去城市另一端的山上。那里有一棵古老的大树，树上有他小时候亲手建的树屋。

　　“小时候，我生闷气的时候，就藏在那里。”毕典菲尔德说。

　　他们爬上去，不禁失笑。对于成年的他们，小木屋实在太小，两个人根本进不去。于是他们并肩坐在门口，眺望城市和远处的大海。这与尘世隔离的感觉，令他们不禁渴望就在那里坐到地老天荒，忘却星海血战，忘却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