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光灿烂》Erynithil

10、第九章 诸神的黄昏

　　帝国历490年1月30日，帝国远征军在波列多星域集结完毕。在伊谢尔伦回廊那边，鲁兹留守要塞，罗严塔尔继续追击杨舰队。

　　帝国历490年2月4日，帝国军凭数量上的绝对优势，以双头蛇阵型入侵同盟领土。同盟军宇宙舰队司令官比克古率军在兰提马利欧星域迎击帝国军，他采取中央突破的战术，进攻双头蛇的腹部。

　　战斗打响后，一部分同盟军将士没有服从比克古的待机命令，对帝国军发动了出乎寻常的猛攻，以至米达麦亚的舰队遭到痛击，舰列出现了龟裂现象。但同盟军的舰队也因此产生混乱，当同盟军企图重编阵形时，遭到帝国军反击而受到重创。

　　这一天从16时到19时，两军的战斗极其惨烈。由840艘战舰所组成的同盟军迪德涅分舰队在短短的三个小时之内被击灭至130艘。双头蛇另一端的瓦列舰队狠狠地给予迪德涅分舰队致命的一击。

　　瓦列再度前进，绕到同盟军的左侧面，不断地发射炮火，杀入同盟军的舰列中，尝试去斩断同盟军的舰阵。但他的计策因摩顿中将的猛烈反击而告失败，但是瓦列仍然紧紧地贴在同盟军的左侧，不断予以绵密的攻击，使同盟军付出了相当的代价。

　　法伦海特舰队在瓦列舰队的外侧迂回绕行，想大胆地绕到同盟军背后去，但是他们和兰提马利欧恒星过于接近，恒星的磁场和热力导致舰内机器出现失灵现象，法伦海特不得已放弃这个计划。

　　同盟军在比克古沉着的指挥下，多方接住了帝国军的攻势，从暂时的苦境中脱身出来，维持住了战线。

　　“看来要打赢这场仗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老人实在太顽固了，梅尔卡兹也一样。”法伦海特和山德斯说。

　　随后，帝国军开始推进，但不能突破同盟军防线。2月9日，具有无坚不摧的破坏力的黑色枪骑兵舰队接获最高司令官的命令开始行动。毕典菲尔德前几天一直没有接获出击命令，只得心急如焚地旁观战友们的作战。现在他吹了一声欢欣的口哨，站在通讯屏幕前高高地举起了手，用力地挥下来。“黑色枪骑兵出动！”

　　拜耶尔蓝向舰队传达了司令官的命令，他激励大家不要输给黑色枪骑兵。接到毕典菲尔德出动的报告，缪拉、瓦列、法伦海特等人的舰队都雀跃不已，他们都深深感受到帝国军胜利在望了。

　　毕典菲尔德在渡过战场上的能源河流时被同盟军痛击，但他们顽强渡河后仍撕开了同盟军的防线。后来帝国军因捕捉到可疑舰队而停止追击。2月10日，杨舰队赶到增援，比克古得以撤出战场，免于全军覆没。

　　帝国军在兰提马利欧星域大获全胜，歼灭了同盟军残余兵力的大部分。论功行赏，黑色枪骑兵被公认为战绩最优。然而，毕典菲尔德给莱因哈特的报告中，出乎意料地请求表彰嘉奖在激战中不停地到处抢救、护送、治疗伤兵的医务船成员。莱因哈特很赞赏这一点，不仅给黑色枪骑兵的医务船成员重赏，也给全军医务船重赏。

　　“毕典菲尔特那个家伙，挺擅长讨陛下欢心嘛。”罗严塔尔冷笑。“不过，能重新看待医务船的功绩也不是什么坏事。”

　　“没错，就算他想获得青睐，能想到这一点也相当可取啊！”米达麦亚苦笑着表示认同。

　　兰提马利欧星域之战后，同盟军只剩下杨舰队可以作战了。因兵力短缺，杨文利以游击战术对付帝国军。杨舰队每经过一次战役就变换集结地和补给地，一面移动一面作战。

　　帝国历490年2月13日，帝国在甘达尔恒星域的行星乌鲁瓦希建立军事基地。2月末，杨舰队击败了帝国军从伊谢尔伦到乌鲁瓦希的运输船队。

　　莱因哈特派兵寻歼杨舰队。3月1日，在莱加尔星域，杨利用黑暗为背景迎击舒坦梅兹舰队。舒坦梅兹打算正面全线攻击杨舰队，却被杨舰队中路突破到舒坦梅兹后方左右展开，将舒坦梅兹舰队的大量舰只压入黑洞。

　　3月2日，杨收到了雷内肯普舰队靠近的情况，假装要撤退。雷内肯普认为杨有诡计，也下令舰队后退，此时杨舰队猛然进攻，给帝国军重击。等帝国军恢复秩序后杨舰队已经撤走。

　　3月4日，瓦列舰队在达西利星域遇上护送球形货柜的杨舰队，攻击后抢得球形货柜。不料球形货柜的自动射击装置向帝国军舰艇射击，瓦列忙下令击毁球形货柜，却因球形货柜爆炸而受创。杨舰队趁机攻击，帝国军大败。

　　“真糟糕，也就是说，同盟领土本身就是那家伙的基地了！”法伦海特水色的瞳孔中夹杂着厌恶与感叹之情喃喃说道。这是由正规军所实施的游击战，而帝国军如果想歼灭敌人，就必须不知倦地追着没有根据地的敌人作战。一想起其中的困难程度，比起他们踏过的一万多光年的长征路途，似乎也相去不远了。

　　帝国军知道同盟军有84个补给基地，但是，哪一个才是杨文利的下一个根据地呢？

　　法伦海特提议：“干脆我们分头去把他们84个补给基地占据或摧毁，这么一来，杨舰队就会饿得动不了了。”

　　“那是纸上谈兵。”罗严塔尔冷然地出言制止。“如果我们发动全军，我军在干达尔星系的根据地就会变成空城一座，即使我们制住了84个地方，也只是犯了分散兵力的兵家大忌而已，各个击破不正是杨所擅长的吗？”

　　“那么，罗严塔尔提督的意思是让大家袖手旁观那家伙继续胡作非为？”法伦海特尖锐地问道。

　　金银妖瞳的提督沉稳地避开了对方的舌锋。“话不是这么说，我们去追杀他们。他们就会逃了。目前不宜轻举妄动，否则只是给他们制造机会而已。”

　　“但是，我们仅存的物资可不容我们悠然地过冬呀！”法伦海特说。“无论如何，我们应该找到并攻占他们的补给基地。”

　　“所以我们要引出杨文利。设下陷阱将他引诱出来，再包围消灭他。目前也只有这种方法了。问题是要用什么样的饵来钓他？”罗严塔尔说。

　　“总而言之，只要打垮杨文利的舰队，同盟军就只剩下字典上的一个空泛名词罢了，不打倒他，我们没有办法获得最终的胜利。”缪拉说。

　　“同盟军的行动应该有一定的模式。”年轻气盛而有野心的特奈杰中将如是说。他认为只要解析出其行动模式，就可以知道杨下次会在哪个根据地现身了。

　　“那个家伙岂是个笨蛋！照这个情形看来，如果要等到解开他的行动模式之谜，可能要花上好几年，或者我们该等到同盟所有的补给基地都让杨给吃光了再说。” 毕典菲尔特毫不客气地说，丝毫不顾特奈杰的愤怒。他把眼光转向米达麦亚等人。“如果杨像个发情的猫一样四处骚动的话，我们就别管他，直接攻入敌人的首都去好了！”

　　“然后我们把大部分的军队撒回本国，毫发无伤的杨文利就会从某个补给基地赶回首都，重建同盟，而要打倒他，我们必须再一次远征？”米达麦亚的语气虽已有所压抑，但是，似乎反而更刺激了毕典菲尔特。

　　“你怕杨文利就像小羊怕狼一样，你难道不怕后世人的耻笑？”毕典菲尔特的话很毒辣。

　　米达麦亚却不为所动。“我所怕的不是杨文利一个人，而是我国和前线的距离。如果你不能了解到其中的重要性，那我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了。”

　　毕典菲尔特无言以对，他能了解对方话中的含意。

　　帝国历490年4月，由于难以捕捉杨舰队，莱因哈特打算留在巴米利恩亲自作为诱饵，将所属其它舰队派往各处，等杨舰队出现时各舰队再返回巴米利恩展开围歼战。4月5日，帝国军队将官们陆续离开甘达尔星系军事基地。

　　杨文利考虑到要帝国军撤兵，必须让莱因哈特战死，与是将计就计，兵进巴米利恩。

　　4月24日起，帝国军和杨舰队在巴米利恩星域展开大战。在经过极平凡的互射后，杨主动进攻，莱因哈特则利用多层防御企图吸尽杨的战力。杨在突破了九层防御后，撤到小行星带背后，用一小部分兵力携带损石将帝国军主力诱出后，主力部队直冲莱因哈特本队。当帝国军打算后退保护莱因哈特时，同盟军通过巧妙地变幻阵形，将帝国军包围，使帝国军陷于苦战。

　　5月2日，眼看巴米利恩战况危急，首席秘书官希尔德说服米达麦亚与罗严塔尔直取海尼森，迫使同盟政府投降。同日，同盟的流卡斯基地投降缪拉舰队，缪拉得以提前折返巴米利恩。缪拉舰队在高速行军中，竟然有四成舰艇半路掉队。

　　5月4日，伯伦希尔即将被攻击时，缪拉舰队及时赶到救援，形势急转而下，同盟军受到重创。杨故意将包围圈撕开一角，外部帝国军立即涌入，而内部帝国军立即涌出，使缺口的舰艇密度猛增。同盟军乘机痛击此宙域的帝国军，再一次挽回局面，取得优势。

　　5月5日，当同盟军再次攻击伯伦希尔时，同盟政府无条件投降，并电令杨文利缴械投降，杨命令停止进攻，向自己炮口下的莱因哈特投降。

　　5月5日22点40分，“巴米利恩星域会战”结束了。毕典菲尔德、法伦海特、瓦列、舒坦梅兹、雷内肯普等赶回战场时，已经迟了。在接获已经停战的报告之后，他们一方面感到万分羞愧，一方面又因沸腾的战意得不到满足而苦恼。

　　这夜毕典菲尔德一夜不眠，早上起来就发飙了，在房间摔了一通东西之后，还是满怀懊恼和愤懑。前来执班的幼校生勤务兵吓得偷偷溜走，跑去告诉副参谋长欧根少将。

　　欧根急忙通知舰队副司令官哈尔巴休泰德中将、参谋长格雷布纳中将、高级副官迪尔克先准将等幕僚。还没有等他们做好心理建设，毕典菲尔德便将他们叫到舰桥，将每个人都痛骂了一遍，骂人话还不重复，大致就是怪他们考虑不周，去得太远，离开的速度太快而返回的速度太慢，没有赶上关键的战斗，将黑色枪骑兵的脸都丢光了。

　　欧根挨完骂后趁毕典菲尔德的注意力集中在下一个人身上，悄悄地走到旁边打开电脑终端，用文字短信联系山德斯。“求救！你的长官有空吗？能否请他联系毕典菲尔德？”

　　山德斯向法伦海特报告此事。法伦海特一听就明白了：他也没有及时赶回战场，正郁闷得冒烟。不过他只是自己生气，不会将怒火发泄于他人。

　　王虎的通讯员火速接通舰桥：“阿斯格里姆呼入！”

　　毕典菲尔德立刻停掉骂人话。“接进来。”

　　屏幕上出现法伦海特冷峭的俊容。“这次在巴米利恩错失战机，我心里闷得慌，很想找人打一架。你有兴趣过来陪我练练吗？”

　　毕典菲尔德兴奋地回答：“我就过来！”话音未落，马上走下舰桥。

　　欧根咧嘴笑了，跟哈尔巴休泰德、格雷布纳等人在毕典菲尔德背后击掌庆祝，然后快步跟上。

　　他们乘穿梭机抵达阿斯格里姆，有人领他们去舰上的陆战训练室。法伦海特已经在那里，两套装甲掷弹兵盔甲、训练用武器已经备妥。

　　他们换装下场，互相致敬，略为活动适应一下，便开始审慎的进击和防守。毕典菲尔德多少有些顾虑，但法伦海特毫不客气，很快进入猛攻，这激起毕典菲尔德未竟的战意，况且不用尽全力也是不尊重对方。于是两人越打越激烈。

　　法伦海特的幕僚们，只要不值班的，都闻讯赶来观战助威，并且开始下赌注。欧根见状，也通知黑色枪骑兵的同僚过来几个人为长官助威。

　　这是一场令观众乍舌的高水平竞技。他们虽然已经是上将，但平时一直勤练不辍，一时难分胜负。两个小时后，受伤指示灯越来越频繁地亮起了。在计分牌上，两个分数相互追赶和攀比。终于，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慢，最后无力继续。毕典菲尔德抓住机会，抱住法伦海特，将他掼倒在地。

　　“最后还是靠你的体重优势啊！”法伦海特喘息着说。在此之前，他的分数高一分。

　　毕典菲尔德吐露了内心的惆怅。“估计接下来会有很长的和平时光，那样我就没机会挽回失败，赢得胜利了。”

　　法伦海特理解他单纯的好胜心，他敲敲毕典菲尔德的头盔。“心情不好的话，就到我这儿来倾吐吧。”

　　毕典菲尔德贪恋这份理解、同情和包容，几乎不想起身。然而两支舰队的人正为谁赢谁输吵得不可开交，他不得起身，并拉起法伦海特。

　　“别争吵了，认为自己赌赢了的人，在18:30分到王虎来喝酒吧！我请客。”毕典菲尔德开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