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Suicide Attacks（3） 满分或零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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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呼……”
由于惯性的关系，摇晃的机舱内三人乱七八糟地跌成一团。赵樱空很快地把手脚抽出来坐到了一边，她冷眼瞄了瞄那两个趴在地上喘粗气的男人，便拿起一张图纸看了起来。
自从进入轮回世界以来，郑吒已经无数次和死亡擦肩而过，而即使失去了在主神空间中的记忆，程啸和赵樱空也都算得上久经战阵，但是人类对死亡的先天恐惧，让这种事情变得无论如何也很难习惯。
当然，程啸也不会因为一时松懈而忘掉自己的任务，他坐起身，调整了一下呼吸，拉过仍闭目仰卧在地的郑吒的手腕，祈祷着这场援救不会功亏一篑。
但在切脉之前，他发现了一件让他大为震惊的事情。
程啸出身古武世家，从小就接触了各式各样的奇人异事，因此就算适才郑吒做出了用手发出火焰的事情来，呆愣一会儿后，也能很快地接受传说中的异能者真的存在，但眼前的事，简直是在挑战他作为一个医者的常识。
死里逃生近在咫尺，程啸当然还记得这只手发出火焰时布满了擦伤挫伤，但现在除了粘了些血污灰尘，他竟然完全找不出伤痕来，那完好无损的皮肤莹白如玉，一点都看不出片刻前伤痕累累的凄惨模样。
“怎么可能！”程啸死死抓着郑吒的手腕大喊，“人类怎么会有这么剽悍的自愈能力！就算是开了基因锁也不可能！你你你你你你属巨魔的啊！”
你才属巨魔的，你家全家就你一个属巨魔的！那么多恢复力强劲的灵异生物，竟然就猜出了最最恶心丑陋的那种，真不愧是你家楚轩大校的一号狗腿崇拜者。
郑吒忙着控制体内沸腾翻涌的血族能量和内力，实在是分不出精力去搭话。
对于身体的异变，他只能猜测是T病毒的侵蚀引起了体内强悍基因的反噬，而在反噬的过程中，原本被主神规则压制的基因过度活跃，让他在短期内恢复了异能。但现在郑吒所能掌控的能量忽强忽弱很不稳定，他不确定这次异变能够永久地保留下来，还是只是昙花一现。
但也不完全是这样的，郑吒可以肯定刚才意识在一段时间内已经模糊，之后的动作完全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更像是身体听从了他人命令自发行动的结果，非要说的话，这种感觉像极了被精神力者控制着。
而可能帮助他的精神力者……
在郑吒刚刚进入这个世界探索世界的规则的时候，他曾试着寻找中洲队的队员们，其中身为小有名气的作家的詹兰是他第二个找到的人。
在无限轮回的这一天里，詹兰正在一座南方城市进行签售，和张恒这个死大学生的尴尬遭遇让郑吒没有再贸然上前，而是买了一本书排队来到詹兰身边，签名时女作家的表现很平静，印证了郑吒的猜测。
但他还不死心，在一旁等散场，再次找詹兰搭话。
“嗨，你还记得我吗？”
詹兰困惑地摸着她饱满的额头，看了看郑吒手上写有她签名的书。“是我的书迷吗？还是说……”她对着眼前这个俊美的男子带着些许狡黠地笑起来，“你想搭讪我？不行的哦。”
“就是书迷啊，”郑吒压下心中的失落，笑着说，“不许我搭讪你的话，我想给最喜欢的作家讲个精彩绝伦的故事，算作写作素材，给我机会吗？”
但事实上，直到最后郑吒也没有把轮回世界的事情讲给毫不知情的詹兰听。如果算作搭讪，他这次的手段实在不高明，詹兰会愿意跟他走，是不是因为即使记忆被抹消，仍然有一部分感情化作了本能的好感呢？这样的事，郑吒是不愿深想的。
但詹兰优雅举杯时的侧脸却让他记忆鲜明，这是个温柔文静的女人，带着作家独有的善感和聪慧，在中洲队的成员中，是最不应生活在杀伐战场上的一个。如果说中洲队其他队员都在主神空间中或多或少的弥补了心灵的创伤，詹兰所经历的却是从一场绝望走向另一种绝望。也许是出于愧疚吧，直到找寻出万无一失的解决方案，郑吒绝不愿将她牵扯到这种九死一生的生活当中。
既然不可能是詹兰，那么还能有谁呢？
一个名字从郑吒记忆最深处浮现出来，始终收藏于纳戒中的半支烟，轮回世界中唯一无可挽回的遗憾……但万一这是真的……
程啸的大呼小叫打乱了郑吒的思绪，那个家伙像是解决了哥德巴赫猜想一般万分激动地喊叫：“我知道了，你是被那个什么丧尸病毒变异了吧，就跟生化危机电影里的那个女主角似的，怪不得楚轩大校让我一定要救你呢！你还会什么，以眼杀人大法吗？”
其实是血族体质的关系，但这解释起来太废口舌，时间紧急，郑吒只能哭笑不得地把手抽回来，由着程啸乱猜，却冷不防被扑上前来扯开衣领。
“刚刚你的肩膀是中枪了吧，快给我看看是不是也愈合了……啊？怎么可能？！你小子是怪物吗！明明刚才还一副半死不活的——啊！”
最后这声“啊”，是程啸被赵樱空扔过去的匕首柄砸中的痛呼，那个小女孩从图纸下露出半张脸，冷冷道：“你很吵。”
终于摆脱了纠缠的郑吒费力地坐起身来，他仍然感觉身体酸软无力，即使脱离了危险，恐怕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也发挥不出什么战斗力。郑吒运用好不容易调顺了气息的内力打开了纳戒——不管这次异能恢复是否能够持久，只要拥有纳戒中的道具，对于之后的冒险都大有助益。
由于最后的记忆也被抹消的缘故，就连郑吒也不清楚纳戒中携有哪些道具，但最基础的解毒剂还是很容易便能找到，他甚至找出来三管楚轩后期研究生化武器时制作出的强化药剂，虽然中毒早就超过十分钟，但这种药剂无论如何都肯定可以发挥效用。即使龙族和血族的基因似乎能够将病毒吞噬掉，不过进行注射有备无患似乎也还是必要的。
不过，万一异能也随着病毒立刻消失的话……郑吒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药水分给了程啸和赵樱空以防万一，当然，最后一支则要留给楚轩，他可不相信亚当那老奸巨猾的家伙手上的解毒剂百分百是真的。
直升机已经升到怪兽无法进行攻击的高空，正向着机场大楼的方向驶去。
郑吒早就瞄到赵樱空手中的是机场大楼的建筑图，不用问都知道接下来的行动是由楚轩安排的，那个家伙智多近妖，计划绝对要比郑吒所能想到的来得周详。但在那怪兽的严防死守下，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不像有登陆的空间。
现在时间紧迫，郑吒专心致志地在纳戒中翻找着可能会用到的道具，像是当时就预料到会经历这种局面一般，纳戒中有许多对使用者不做要求而又威力强大的一次性物品。
在找到秘银戒指时郑吒简直要谢天谢地，虽然其中的能量消失一空，但只要现在往里面注入能量，那么日后至少可以随时开启纳戒。
比起以前，郑吒现在所能使用的能量大有不及，内力进入其中，简直是小溪注入大海。他正为此而无奈时，却听到好不容易沉默了的程啸再次期期艾艾地开了口。
“那个……我说，我还是觉得这不和逻辑，我刚才对病毒的感染者进行过研究了，就算是变异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生，而且现在看来还没有什么后遗症的样子，所以说你这样不单单是病毒变异的结果吧，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缘故，”程啸清了清嗓子，“比如说是春哥神教的信徒之类的？”
郑吒哪里想得到这家伙认认真真推论了半天，最后竟然冒出这么句把紧张气氛打散得一干二净的话，好不容易聚集起来的内力差点散开，气得随手拾起一只瓦罐作势就要往程啸身上砸过去。
“小心！”
程啸马上面色大变，扑过去死死抓住了瓦罐，用罕见的认真的语调说：“惹出来这里面的蛊虫，就算是你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郑吒立刻联想到程啸母亲家里的行当，顿时头皮一阵发麻，但还是问了一句：“你不是只会医疗用的蛊术吗，这也会危险？”
“是啊，我本来是只会医用的，但大校跟我说了之后，我今天才学的么，所以还不能控制得很好——咦？你怎么知道的？”
一直在研究着图纸的赵樱空忽而开了口，“飞行员，返航。”
“什么？！”早已做好迎战的准备，却万万没想到会迎来这个结果，这是机舱内两个男人的一致反映。
赵樱空摘下耳旁的一个小型接收器，扔到了程啸手上，“莫尔斯码，计划改变，是楚轩的命令。”
“是真的……”程啸将耳机放在耳边听了听，喃喃道。
以程啸对楚轩的忠诚度来讲，他的话是信得过的，郑吒只觉得头脑一片混乱，他喊道：“那楚轩怎么办？他还被困在大楼里啊，亚当可以控制那些爬行者，他很危险！”
赵樱空冷冷道：“这不是我考虑的事情，我只会履行雇主的命令。”
说话间，程啸已然飞扑到飞行员身边，将手枪指向那人的后脑，“按照原来的计划行——”
他的话戛然而止，一缕发丝落下，赵樱空的匕首已经架在程啸的喉管前，“没用的，赵家的人只会听我的命令。从计划的开始，你就只是我的人质。楚轩让我提醒你，别忘了绝对服从命令这条守则。”
程啸长叹一声，挣扎着将已经扣在手中的银针收了回去。
刺客世家的训练早已把赵樱空打造成一柄凶器，论起行事的冷厉缜密，她绝不不输于任何杀手。
直升机在空中转向，向着远离机场的方向飞去，而那只本来随着飞机返回到机场大楼前的怪兽，此刻竟守在大楼前，不再移动半步。
被赵樱空用枪口指着的郑吒抬起头来，他的双目中一片茫然，赵樱空熟悉这个，她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却未料到郑吒只是问她：“楚轩的原话是什么？”
“计划改变，一分钟内远离机场。”她回答。
自从听到计划改变这四个字，郑吒就一阵心惊肉跳，而赵樱空的一系列的行动让他认识到楚轩其实也早就有了如此行动的准备，并且还堵死了其他人反对的路子。根据郑吒对楚轩作风一贯的了解而言，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反抗，听从命令离开机场为妙。
但这样铁血的行动却让郑吒更加心惊，他隐隐然察觉到哪里不对，楚轩是没有可能逃脱变异爬行者的围堵的，就算离开机场大楼也还有那个战争机器般的巨兽，亚当不可能给他机会，在郑吒看来，楚轩根本就没有脱险的方法。
郑吒现在进入的是基因锁临近第三阶的状态，这对于他现在身体而言实在是个负担，更何况还要争分夺秒，越快越好地想出答案来。
远离机场……为什么要远离机场……除非……不可能，亚当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封死楚轩在军方掌控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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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你第一次找我麻烦算起，算上这次，你已经输给我四次，”在目击这场成功的救援行动后，楚轩对这一局做了定论，“但我一直没能除掉你，你总会留出后手，无懈可击，和那些凡人并不一样。”当然，这席话并没有算上在轮回世界中发生的事。
亚当已经恢复了他冷静的常态，此刻耸耸肩，道：“这不是夸奖，也不能激怒我。”
“这次你做得漂亮，但你从第一开始就错了，习惯是可怕的，亚当，就算对基因改造人也是一样。”
亚当冷笑：“但我还没有看出来我从哪里非输不可。”
楚轩平静的走到他身边，却丝毫没有做出防范的动作，“我说过了，你会留下无懈可击的后手，屡战屡败的经验甚至会让你留下比你需要的更多的准备。”
“你封锁了我调用军队力量的可能性，又用炸药遥控来防止我对抗你，这一局，你忌惮于我使用暴力的方式破局。你不可能没有考虑失败的可能性，但刚才却又无意识地站到了狙击位上——除了病毒，你还拥有一件从主神空间中带来的可以防御科技伤害的道具，这个道具至少可供二人使用，以确保事件突发后挟持人质逃离军方的包围圈。”
“这只是推测，毫无事实根据可言。”亚当轻蔑地说。
“是没有。”透过玻璃窗，楚轩看向天际，直升机已经离开，机械与人类肉身糅合而成的丑陋怪兽正仇恨地盯着他。
“亚当，你知道现在你与我相比，最大的弱势是什么？”楚轩像在动物园里看猩猩一样，饶有趣味地看着那头巨兽。
……是你的心中只有不断的超越，而我却深深地嫉妒仇恨着你。
“哼。”亚当早就清楚这个答案是什么，却执拗地不愿面对，更遑论在楚轩面前承认。
“答案不是那个。”像是早就看清楚了亚当的心思，楚轩回过头来，淡然道，“是你的人生还有追求，你对生命还执着，而我，无所谓。”
他面容冷淡，在窗外碉堡般的怪兽映衬下，比枪炮更像是钢铁的产物。
“和我赌，你注定别无选择。”
亚当轻轻吸了一口冷气，他终于明白楚轩要做什么了。
楚轩看了手表，静静道：“还有一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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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底是什么？真相到底是什么？楚轩一向推崇于阳谋，他冷静缜密的作风下总有着简单疯狂粗暴的本质。
郑吒捏着额发，头发疯狂地运转着，他的喉间涌起阵阵血腥，是疲惫的身体不能支撑基因锁解开状态的征兆。
以势对抗……楚轩最大的优势就来源于军方，但——不，不是！这架直升机的出现已经表明了楚轩的决心，他不会被亚当困住……那么接下来的行动就说得通了。
在郑吒脑海中浮现的，是一场爆炸，变形金刚中以十万人生命为代价开出的烟火。
用导弹，以楚轩的手段，即使是美国的核弹密码都可以盗出，更遑论在这种他完全可以监守自盗的情况，只有导弹才有可能轰烂那只巨兽。楚轩的第一计划显然没有料到巨兽的出现，就算有直升机也没有办法暴力突入机场大楼，所以他做出了第二判断，让直升机离开。
但楚轩他自己怎么办？他根本没有离开大楼，就算说服了亚当，这么短的时间内也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
“咳，咳咳。”郑吒被从肺部翻涌出的血液激得呛咳起来，被迫从解开基因锁的状态退出。
“这是我最后的提示了……谢谢你……”
在心悸中，郑吒竟然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楚轩在咒怨中最后的留言，是的，在复活前，生活在毫无知觉世界中的楚轩根本没有求生的动力。
程啸看到郑吒唇角挂红，忙劝道：“算啦，就听大校说得做好了，他是我见过的最强悍的人，听他的说法不会有错。”
“是的，按照他说的做。”郑吒振作精神，擦掉唇边的血迹，“无论发现了什么都赶紧飞，越远越好。”
赵樱空皱起眉来提起戒备，这种说法像是留言，但现在郑吒被锁在这空中铁盒里，还能跑到哪里去？
但让她万万想不到是，下一秒，像是幻觉一般，眼前竟然出现了一个空洞，郑吒瞬时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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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纳戒中，郑吒发现了一种叫做任意门的道具，可以无条件的将人传送到指定地点，遗憾的是，这东西只能使用三次。
郑吒还记得它的兑换条件，B级支线外加3000分，像这种不可重复使用的昂贵保命物品本是中洲队极少兑换的，但不管之前是为什么兑换了它，这次都将起到大作用。
理智告诉他应该无条件的相信楚轩，那个智者总是能够找出解决事情的方法，但是……万一呢……
咒怨中最后的留言，魔戒中崩塌的城墙，生化危机3里出现的手腕的红绳……
无论如何，这样的事情他都不能再眼睁睁地看着发生了。
当郑吒凭空出现在VIP休息室时，就算是楚轩和亚当也吃了一惊，他们两个站得很近，像是一副达成了什么共识的样子。
郑吒没有时间再去猜测了，他简直已经可以看到这里成为废墟的景象。
他的出现显然破坏了楚轩和亚当之间的某种平衡状态，这两个智者在最短的时间内选择了以最简单粗暴的方法解决问题。楚轩肘击的速度比亚当快上一筹，他一击敲昏了亚当。而在失去控制后，徘徊在外的爬行者们纷纷向着室内可口的人肉扑来。
但郑吒比它们快上一线，他一把拉住楚轩的手，再次启动了道具，三人从机场大楼内陡然消失。
十秒钟后，导弹命中了机场大楼，爆炸云轰然而起，将巨兽连同大楼一道夷为平地。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Suicide Attacks（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