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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Suicide Attacks（2） 楚轩翻盘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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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很美吧。”亚当敲击着玻璃窗，轻轻地喟叹着，“一个月来最成功的产品，这个世界的科技还是太落后，对于你我这样的人来说，限制太多。”
“前苏联老兵的硬骨头和德国枪？”楚轩似是对这种违和的搭配颇不以为然，比起某个正在停车场匍匐前进的倒霉蛋来，他有着更好的视野，可以仔细地审视着这只庞然大物。
与其说那是只由于生化病毒引起变异的巨兽，倒不如说这是一件极端反人类的战争机器。那只乍一看仿佛只是由想象力匮乏的设计师生硬揉捏而出的巨兽，实质上却是比追踪者凶猛十倍的怪物，由那些“亲密接触”不久的MP5冲锋枪管和怪兽身体上如若人脸般的突起，楚轩不难猜出这个大家伙便是由那支俄罗斯雇佣兵们聚集糅杂强化而成的。
“你确实拥有了超出我认识的科技。”楚轩的这句话肯定，语气冷静，却隐藏着一种狂热的情绪。
鱼儿上钩了。
亚当清楚这种狂热是什么，当这个世界的一切对你而言都乏善可陈时，唯有不断的“超越”才能点燃对生活的热情。对于凡人而言也许这是悲哀，在亚当看来这却是真正的澄明，作为能力远超出人类的改造人，超越再超越，直到登临一切真理巅峰才是生存的唯一之路。但他本人却还无法走到这步，有一个人黑沉沉地阻挡在他面前，不将那个人征服然后撕烂，他注定只能滞留在凡人的范畴里。
快了，亚当想，只要赢了这一局。
“你觉得你的朋友在这样的杰作面前，还可以支撑多久？”亚当不能否认说出这句话时，他抱有幸灾乐祸的心情。
“与我无关。”楚轩漠然道，“但我要提醒你，你现在的位置很适合被狙击。”
“别自大，你不可能永远掌控局势。”亚当耸耸肩膀，不动声色地说，“看，有动静了。”
在停车场的边缘一辆汽车发动了。不可否认这辆车拥有优秀的性能，车速提升得非常快，而扭转弯曲的行进路线也使瞄准它变成了一件困难的任务。但这个“困难”，显然对于那只巨兽并不成立。
“白痴。”楚轩低声道。
他立刻意识到这句话并不该出现在这句句都是算计、步步皆有杀机的场合，但它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被说了出来，没有目的、甚至失去控制、与理性完全无关，这样的现象并不该出现在楚轩的身上，这种如同本能般涌起的感性不符合逻辑，不可能出现在一个相识只有几小时的人身上——但这句话确实已经脱口而出。
幸而这个错误并不致命，与亚当刚刚犯下的不同。
在距离较远时冲锋枪的威力并不大，但在真正意义上的枪林弹雨中，这样的火力却已经足够。当那辆可怜的小车在密集火力下爆炸开来时，并没有人因此吃惊。
燃烧着的物体四下溅射，在这样的爆炸下，没有人可能幸存，楚轩双臂环抱在胸前，双手悄悄握紧了臂膀。
亚当却随着爆炸情绪高涨起来，上一次，在他要抹杀那个人的存在时被楚轩阻止了，而这次，他终于在楚轩的面前除去了他。
这是一次胜利，还有更大的胜利在前方等待着他。
完成杀戮任务的巨兽解除警备，像个凯旋的战士一样，朝着机场大楼走来。
“戏已经看得够多了，”亚当再次将轮回者的腕表递到楚轩的面前，他愉快地说，“我想你知道应该怎么做。”
他已经是唯一一个知道这世界真相的人，楚轩别无选择。
楚轩接过表，却并没有戴上，“我只想要一个问题的答案，这腕表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要吸收队员，自然要表现出应有的诚意，亚当回答了这个问题：“我在日本碰到了一个东海队的成员。你知道，自从进入这个世界，主神就没有发布任何任务，为了得到主神提示，以便试探规则，我杀了他，而后便得到了这块表——也就是说，最多可以有一半人可以从这个世界走出去，和以前的任务比起来算得上仁慈了，是不是？”
这已经是很重要的情报，楚轩却仍未松动，“我想要更完整的答案，如果没有附加条件，你手上不可能只拥有一块腕表。”
“这是个莽撞的低级错误。我用一颗子弹击碎了那个人的心脏，而此后——”胜利的喜悦使亚当少有地诚实了一回，他解开外套，苍白的胸膛上竟紧紧缠着厚厚的纱布，“我身体同样的部位也出现了伤口，大约是三分之一的伤害，不致命，却无法通过主神的力量修复。对于普通人而言，单是疼痛就足以失去小半战力了，可见痛觉极不灵敏并不是坏事。”
他系上衣服，道：“这个世界奇特的矛盾之处你应该也察觉到了，不合作，就算是你也不可能去挑战它。”
楚轩点点头，接受了这样的解释。他拿起腕表，要将它戴到左腕上去。
亚当微笑起来，在二人的对决之中，胜利女神第一次走到他的身边。
而在这一刻，本来已经渐近大楼的巨兽忽然猛地转过身，向着停车场的方向再度狂奔，它沉重的脚步甚至带起整个机场的震颤。
在这种关键时刻居然出现了新的变数，亚当忽而悚然一惊，立刻意识到出了差错，却为时已晚，一杆枪自作势戴腕表的楚轩的袖管中滑出，不及他作出反应，子弹已经贯穿了最有价值的人质——那个日本议员的脑袋。楚轩的枪法自然是极好的，人质身上捆绑的炸弹并没有被引爆。
面对已经抵在自己头上的手枪，楚轩只是冷笑：“我和一个外国议员，哪个是更重要的人质？”
本应是无喜无怒的基因改造人，亚当却又一次体会到愤怒到手颤的滋味，他进行了一次深呼吸，将浓烈的杀意按下去，终究没有按下扳机。
“按照你的情报，子弹从这里射进去，你也活不了。”楚轩像是毫不在意自己从鬼门关前走了一圈一般，他淡然地伸出手，将亚当架在他太阳穴处的枪口推开，“还有五分钟，没关系，我主导的谈判会以高效进行。不要再说谎，你已经取得了主神空间的技术，现在翻开你保命用的最后底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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制服一个丧尸小孩困难吗？
对于拥有如郑吒这般战斗力的人而言，只要能够忍受得住恶心，这就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将小丧尸绑起来，强化臂力用刺刀在驾驶座下的钢板上挖出一个洞——在现在这比较难，如果这不是辆薄皮日系车恐怕郑吒还真做不到，而后启动车辆，让被固定在驾驶座的丧尸横冲直撞地开车，自己则迅速从车底溜走躲藏。
这一系列的工作，耗时不超过十秒。
当那辆丰田爆炸时，郑吒正躲在一辆德国车的底盘下。如果可以，他决不愿在此刻便松懈下来，但时间已经太长，他根本不能控制地退出了解开基因锁的状态，病毒的侵蚀和肩膀上的贯穿伤也让人很不好过。但即使是这种一边抽搐一边咳血的情况，在听到巨兽远离的脚步声时，郑吒还是要由衷地感谢解开基因锁第三阶时的能力，如果不是在最后一刻艰难地模拟了萧宏律那小屁孩的思维，此时在爆炸中粉身碎骨的就是他自己了——郑吒并没有意识到的是，他更应该感谢与楚轩的谈判消耗了亚当绝大部分的精力。
疼痛，发烧，疲惫，郑吒干呕着，熬过了后遗症的最后一波痛楚。趴伏在地上，他晕眩得简直难以站起身来。肩上的伤不算严重，解开基因锁的状态令肌肉自动闭合，此刻流血已经止住，病毒入侵造成的严重脱力才是让他重视的问题。
再这样下去是撑不了多久了，即使没有遭受袭击，也会发生被病毒吞噬成为行尸走肉的事情——开什么玩笑，什么风浪没见过，怎么可能败给那些细小的玩意？！
他艰难地从车底爬出来，生怕弄出动静惹得那头怪兽掉过头来，也不敢再去启动汽车，只是调集起剩余的力气尽力隐藏住身形，贴着墙根勉力向外走。
这也许是郑吒进入轮回世界后走得最艰难的一段路了，面前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片淡淡的红雾里，每一次呼吸都从身体内部散出血腥的气息，头如同被烈火烘烤着一般昏昏沉沉，四肢沉重得不像是属于自己的，但疼痛却似乎慢慢减轻了——这可不是好兆头，在郑吒浑浑噩噩的头脑中，依稀认识到这意味他在缓慢失去对身体的控制，病毒的侵袭开始进入大脑。
但不幸的是，一只四处游荡的丧尸盯上了他。
不过是一只普通的丧尸而已，动作迟钝，移动速度缓慢，力气也没有大到不可思议的程度，放在平时，郑吒根本不会把它放在眼里。但在行走都变成了一件难事的现在，它却能带来功亏一篑的悲剧。
不去理会它，快步跑开绝对是唯一的明智选择，但是现在根本跑不动了。用刺刀刺击丧尸眼部破坏大脑似乎也不错，刺刀却已经在破坏钢板时报废……
郑吒苦笑一声，他靠住墙壁，提起步枪，在那腐臭的双手抓住他前猛力挥动枪支，用枪托狠狠砸到丧尸的头上，将它狠狠击倒在地。接下来只能祈祷这一击足够强力可以将丧尸的脑部完全破坏，更重要的是，发出的声音不会将怪兽引来。
像是剩余的气力都在这一次挥击消耗殆尽了，即使头脑坚定地发出了不能松懈的信号，双膝还是不受控制地发软，紧握在手中的枪支掉落在地。当郑吒意识到自己跌倒时，已经没了再站起来的力气。
不可能！绝对……绝对不可以在这里死去，否则整个中洲队都没了希望，而且，楚轩……
这样想着的时候，一阵剧烈的疼痛突如其来的侵蚀了四肢百骸，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翻动着体内每一根神经，身体涨痛不已。
是……是什么问题……为什么已经开始麻木的身体还会这么疼痛，该死的，为什么……为什么会这么痛！
每一个脑细胞似乎都在翻腾着，血色笼罩了整个视网膜，巨大耳鸣让他根本听不见任何东西。当郑吒好不容易挣扎着跪趴起来时，对那只向他伸来的腐烂的手完全没有防备，甚而至于连接下来的冲锋枪扫射声都没有听得清晰。
在那一刻，郑吒浑噩的头脑并没有意识到他捡回来了一条命。当那只被他打倒的丧尸爬起来再度袭击他时，被惊动的怪兽也向这个方向奔来并进行了第一轮射击，那些子弹把站在郑吒身前的丧尸打成了马蜂窝。
但又怎么样呢，当丧尸倒下，怪兽靠近，郑吒也难逃死亡的命运。
不过，接下来发生的却是不从来不曾写在亚当剧本上的事情。郑吒漫是血红的眼前忽然炸开了一片光，是一枚导弹精准地砸上了巨兽的身体，而后爆炸的轰鸣响起，热浪席卷。
连程啸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赶来的居然如此及时。
他依照楚轩的示意，以蛊术世家传人的身份早早赶到了机场外围跳脚，充分地表示了对生死未卜的“表兄”的关切以及郑吒对家族乃至国家基因锁研究的重要性。当然，指挥官坚定地下达了目前任何人都不得进入机场的命令。
但机会如楚轩所言般出现了，两分钟前，楚轩射杀了日本议员的画面被营地接收，而这样的场景也将同时被外国电视台得到，营地短暂的混乱是可以预期的。
楚轩是个骨子里写满了疯狂的人，即使是他的外表冷得像座冰山，认识他有十几年的程啸早就了解他这一点。但是当楚大校知会过他的“搭档”竟然抢劫了一架武直示意他进入时，程啸还是有一种眼前一黑的感觉。
大校，虽然我答应了你一切依照你的指示行事，但是抢劫军队……我真的还不想死啊！
程啸碎碎念着爬上了直升机，眼前顿时一亮，出现的面前的竟是个童颜□□的小美女，如果不是时间紧急，他一定要好好调戏一番。
赵樱空对他点了点头算作招呼，言简意赅：“刺客世家会为劫机事件负责。”
——刺客世家和军方不对盘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了，楚轩的安排果然面面俱到。
当直升机来到了机场上空，正遇上了怪兽杀死郑吒的场面，赵樱空专门找来的飞行员果断地按下了导弹发射按钮。看着面前这一场充满了暴力美的爆炸，程啸吹了一声口哨，果然啊，打坦克什么的就是要用武直才对。
郑吒的情况看起来很不好，但事实上，这个人居然能在这么个恐怖片一样的世界里活到现在，在程啸看来已经是一个奇迹，他开始有点理解楚轩为什么拼着惹天大的麻烦也要去救这个人了。程啸沿着软梯爬下把郑吒背了起来，直升机向高处飞起。
硝烟弥散，空气中漫是尘埃，程啸觉得身后的人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热得似乎要烧起来，他一边向上爬，一边怀疑自己可能来得太晚，就算已经把全套家当都带拿上，恐怕也不能把人给救回来。
背后的人似乎动了动，嘴唇翕动，似乎吐出了什么词句，但螺旋桨的声音太大，程啸没有听清。
“你说什么？”程啸大喊。
答复他的声音依然小如蚊蚋，这是正常的，连生命都快消耗殆尽的人根本不可能有力气大声说话。
不过程啸还是很快意识到了郑吒说了什么，他说的只有一个字，快。
之所以能够反应过来，是因为在烟雾中传来了冲锋枪扫射的声音，仍旧悬挂在半空中的程啸和郑吒，根本没有躲避的方法。
难道要挂在这里了？程啸无奈地想，楚轩大校，这次你可欠了我一个天大的人情啊。
但被子弹贯穿血花四射的画面并没有发生，之前郑吒无力地悬挂在他胸前的胳膊此刻迅速地抬起，指向了子弹飞来的方向。
而后，蜷曲着的手指弹开，从满是伤痕的手心开始，一层炽烈的火焰暮然凭空在二人身前展开，将所有的子弹熔为金水。
久违的血族技能，红炎。
程啸目瞪口呆，却听到耳畔传来郑吒的声音，“快，我支撑不了多久。”
这声音太奇怪了，绝不是垂死之人的声音，也一点都不像之前那个年轻人中气十足的生动语调，反而相当呆板，像是……像是被什么催眠，或者说被什么操控着一样。
程啸没有时间想太多，他已经看到怪兽俯下身体开始用炮口瞄准，这么一层薄薄的火焰就能够熔解炮弹而不使之爆炸吗，他对此完全没有信心。
在他奋力爬回机舱时，赵樱空从飞机中探出身来，她抓住梯子狠狠一抽，不过是个纤细瘦小的小女孩而已，竟然顺利把载着两个大男人的软梯拽入了飞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