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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贴贴与降温 自从夏初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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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夏初剃了光头后,家里的温度仿佛自动调高了两度。
江妄似乎患上了某种“皮肤饥渴症”,而这种症状的唯一解药,就是夏初那光溜溜的脑袋。
以前他抱她,手总是规矩地落在她的后背或腰际,生怕弄乱了她那一头精心打理的假发。现在好了,那层碍事的“布料”没了,他的手掌便肆无忌惮地游移到了她的头顶。
周末的午后,阳光把客厅晒得暖烘烘的。
夏初窝在沙发的一角看书,江妄则盘腿坐在地毯上修图。橘猫“初一”正趴在江妄的大腿上打呼噜,而江妄的一只手在数位板上飞舞,另一只手却极其不安分地搭在夏初的膝盖上,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顺着她的裤缝往上滑。
“江妄。”夏初翻了一页书,头也不抬地警告,“你的手。”
“嗯?”江妄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手却没停,反而变本加厉,顺着膝盖滑到了大腿,最后停留在她的大腿外侧,轻轻捏了捏。
“痒。”夏初缩了缩腿,试图把书举高挡住脸,“你别乱摸。”
“我没乱摸。”江妄停下画笔,转过头看她,眼神无辜得像只大型犬,“我只是在……确认手感。”
“确认什么手感?”
“确认我的女朋友是不是真的变成了卤蛋。”
夏初气得把书往他脸上一拍:“你才是卤蛋!你们全家都是卤蛋!”
江妄接住书,顺势捉住她的手腕,稍微一用力,夏初便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向前扑去,额头正好抵在他的肩膀上。
“别动。”他低声说,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夏初刚想挣扎,就感觉到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了她的头顶。
他的掌心很热,指腹带着常年握笔留下的薄茧。他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摸摸,而是开始用一种极其缓慢、极其温柔的力度,在她的头皮上打圈按摩。
那种触感很奇妙。
没有了头发的阻隔,神经末梢似乎变得更加敏感。他的每一次按压,都像是一股微弱的电流,顺着天灵盖直接窜进脊椎,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舒服吗?”他在她耳边问,气息温热。
夏初原本紧绷的身体慢慢软了下来,像只被顺毛的猫,喉咙里忍不住溢出一声舒服的喟叹:“嗯……”
“以前怎么没发现,”江妄的手指穿过她耳后的碎发,轻轻摩挲着那块细腻的皮肤,“原来这里这么软。”
夏初的脸瞬间红透了。
她以前最忌讳别人碰她的头,哪怕是理发师,她也会下意识地躲闪。因为那是她最自卑的地方,是病痛的烙印。
可江妄不一样。
他的触碰里没有怜悯,没有嫌弃,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喜爱。仿佛他摸的不是一颗光秃秃的脑袋,而是一件稀世珍宝。
“江妄。”她闷闷地叫他的名字。
“在。”
“我是不是很难看?”
江妄的手顿了一下。
他松开她,双手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
“夏初,你听着。”他认真地说,“以前我觉得你戴帽子很神秘,后来觉得你戴假发很可爱。但现在……”
他的目光落在她光洁的额头上,眼神深邃得像一潭湖水。
“现在的你,最真实。我想亲哪里,就能亲到哪里,不用拨开头发,不用找角度。这难道不是世界上最棒的事情吗?”
说完,他低下头,在她的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发出“啵”的一声脆响。
夏初愣住了,随即破涕为笑,伸手去推他的脸:“流氓。”
“只对你流氓。”江妄顺势捉住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而且,我发现了这个新造型的另一个好处。”
“什么?”
“省洗发水,还省吹风机。”江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以后我们可以多睡十分钟懒觉。”
夏初被他气笑了,随手抓起沙发上的抱枕砸向他:“江妄!你大爷的!”
江妄大笑着躲开,抱起猫就跑进了卧室。
夏初看着他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渐渐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柔的哀伤。
她知道,他在用他的方式,消解她的痛苦。他把她的残缺变成了情趣,把她的绝望变成了日常的琐碎。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顶,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温度。
“笨蛋。”她轻声说。
晚上,江妄去洗澡了。
夏初坐在床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声,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冲动。
她拿起桌上的眉笔,拔开盖子。
那是江妄平时用来修图的,黑色的,防水。
她对着镜子,在自己光洁的头顶上,歪歪扭扭地画了一只小王八。
画完,她自己都被逗乐了。
浴室门开了,江妄擦着头发走出来,身上只围了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肌肉线条滑落。
“夏初,帮我拿一下……”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了坐在床边、头顶顶着一只小王八的夏初。
空气凝固了三秒。
“噗——”江妄没忍住,笑出了声,“这是什么?新的纹身贴?”
“这是封印。”夏初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听说这样能辟邪。”
“辟邪?”江妄走过来,蹲在她面前,视线与她平齐。他伸出手指,轻轻蹭了蹭那只墨色的小王八,指腹沾上了一点黑渍。
“那这只王八,是不是长得有点像某人?”他挑眉。
“像谁?”
“像我。”江妄指了指自己,“毕竟我现在被你吃得死死的。”
夏初的心猛地一颤。
她看着眼前这个英俊的男人,看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爱意,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江妄。”
“嗯?”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会不会觉得这只王八很丑?”
江妄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站起身,关掉床头灯,只留下一盏昏黄的夜灯。
黑暗笼罩下来,掩盖了所有的表情。
他重新蹲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夏初,别假设。”他的声音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晰,“只要我在,你就永远是那个最漂亮的卤蛋。就算你变成了鬼,也是我最漂亮的卤蛋鬼。”
“那你答应我。”
“什么?”
“以后如果我想画,你得让我画。”
江妄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叹了口气,把头埋在她的膝盖上。
“好。”他的声音闷闷的,“你想画什么就画什么。画地图都行。”
夏初笑了,伸手揉乱了他湿漉漉的头发。
“那就说定了。”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清冷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
那只头顶的小王八,在月光下显得有些滑稽,却又无比温馨。
这是属于他们的,带着墨水印记的夜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