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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这个人,我要定了 王鸥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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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鸥高一时对韩萱一见钟情,但她直到大二那年才开始向她表白,这中间的五年时间,王鸥一直在试图靠近并慢慢侵入韩萱的生活里。
王鸥本是一名不上不下的中下游学渣,而韩萱则是常年霸榜的第一名,整个高中时代乃至高考成绩,都是第一名。
高一时,王鸥常常看着榜首上韩萱的名字发呆,这人怎么每次都是第一名?让别人都怎么活?尤其是她,每次一不及格,就免不了挨一顿父母爱的教育。
高二时,王鸥爸爸中了一笔不大不小的彩票,然后举家搬到学校附近的小区里,说是方便王鸥上下学,其实是她爸爸与奶奶叔叔他们大吵了一架,然后愤而搬离出来,买到了这个小区。
王鸥事先知道韩萱住在这个小区里,但她万万没想到,韩萱家居然就在她家楼上。王鸥于是厚着脸皮带着父母串门到韩家去,让韩萱给她补习功课。
彼此的韩萱根本不认识王鸥,虽然王鸥在高一时就对她一见钟情。
韩萱看着王鸥拿过来的文综卷子时,不由得眉毛一跳,说道:“我是理科生。”
王鸥闻言立马翻出数学卷子,说道:“那帮我看看数学卷子。”
韩萱看着那满是红叉的数学卷子,眉毛又是一跳,这张卷子很难吗?她可是满分。
韩萱讲题的时候,语气平淡得像在念说明书,手指点在卷子上,连多余的停顿都没有。
“这道题,辅助线画在这里,然后用余弦定理。”
王鸥根本没听进去余弦定理是什么,她满脑子都是:她的手好好看,指甲修得圆圆的,干干净净,没有涂任何指甲油,就是那种很健康的粉色。
韩萱讲完一道,抬头看她:“听懂了吗?”
王鸥猛点头。
韩萱狐疑地看着她,又把刚才那道题的条件换了个数字重新出了一遍,推到她面前:“那你做一遍。”
王鸥:“…………”
她连辅助线该从哪里画都忘了。
韩萱深吸一口气,没有发火,而是重新讲了一遍。这一次讲得更慢,每一步都问她“这里懂不懂”,直到王鸥真的点了头,才往下走。
一张数学卷子讲了两个小时。
期间王鸥无数次走神,无数次被韩萱用笔帽敲桌面拉回来。最后一次敲桌的时候,韩萱终于忍不住说了一句:“你到底是想学还是不想学?”
“想学!”王鸥立刻坐直,表情真诚得像宣誓,“我真的想学!”
韩萱看了她三秒,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拿起那张文综卷子扫了一眼。
她看得很快,几乎是一目十行,然后指着几道错题随口说出了正确答案。
王鸥半信半疑地翻开课本后面的参考答案,一对,全对。
她猛地抬头看向韩萱。
韩萱正低头喝水,侧脸的线条被客厅暖黄色的灯光勾出一层柔和的轮廓,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那一刻王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这个人,我要定了。
不是那种“我想和她在一起”的模糊想法,而是一种非常笃定的、近乎蛮横的决心:这辈子我就要赖着她,赖不到算我输。
从那以后,王鸥开启了她的“赖上韩萱”计划。
每天放学她都在校门口等韩萱,理由是“反正我们住同一栋楼,一起回家呗”。韩萱一开始拒绝,说自己要值日、要去图书馆、要帮老师改作业,王鸥就笑眯眯地说“那我等你啊”,然后真的坐在花坛边上等,等到天黑也不走。
韩萱第三次在晚上七点走出校门看到王鸥蹲在路灯底下喂蚊子的时候,终于妥协了。
“……走吧。”
王鸥立刻跳起来,书包带子都没挂好就跑过来,笑得眼睛弯弯的:“好嘞!”
后来韩萱习惯了身边多了一个叽叽喳喳的影子。王鸥会帮她占座位、帮她打水、帮她记作业,甚至在她生理期的时候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杯红糖姜茶,塞到她手里就跑,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韩萱端着那杯温热的姜茶,看着那个慌慌张张跑远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她自己都没察觉到那是笑。
韩萱的教学方式,用王鸥后来的话说,属于“铁血柔情派”。
柔情体现在哪里呢?韩萱会把每一个知识点拆碎了喂给她,会用不同颜色的笔给她整理笔记,会在她熬夜刷题的时候默默给她热一杯牛奶放在手边。王鸥有时候写着写着睡着了,醒来发现自己身上披着一件校服外套,淡淡的洗衣液味道裹着她,让她心跳漏掉一拍。
铁血则体现在,韩萱从不允许她偷懒。
“这道题错了,抄十遍。”
“这篇古文没背熟,今晚别睡。”
“英语作文的模板再默写一遍,错一个单词重来。”
王鸥哀嚎着抗议,韩萱就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不说话,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王鸥被她看得心里发毛,最后总是乖乖低头继续写。
最绝的是韩萱的押题能力。
她是理科生,却把文科综合的出题规律摸得一清二楚。她花了整整一个学期,把近五年的高考文综真题全部做了一遍,然后列出一张表格,标注每个知识点的出现频率、题型分布、分值占比,最后圈定了一个范围,跟王鸥说:“把这些背熟,至少能拿八成以上的分。”
王鸥看着那张密密麻麻的表格,目瞪口呆:“你是变态吧?”
韩萱淡淡瞥她一眼:“你说什么?”
“我说你是天才!天才!”王鸥立刻改口,满脸堆笑。
后来高考那天,文综卷子发下来,王鸥扫了一眼题目,差点在考场上笑出声来——韩萱押中的题目,粗略一数,至少有四十分的大题和十几分的选择题。
她握着笔,深呼吸了一口,在答题卡上写下第一个字的时候,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那个人,明明是个理科生,却为她这个文科生研究了整整一年的文综考纲。只因为她说过一句“我好怕考不好”。
高考成绩出来的那天,王鸥查完成绩,第一个电话打给了韩萱。
电话接通,她还没说话就先哭了。
韩萱在那头沉默了几秒,声音有些紧:“……考砸了?”
“不是,”王鸥吸着鼻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过一本线了,韩萱,我过一本线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很久。
然后她听到韩萱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嗯,我知道你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