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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圣诞快乐 Merr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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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诞节那天，许唇最早到程霜韵的公寓，听说晚上有多人聚会，她拉着程霜韵到梳妆台坐下，为自己和好闺蜜化了美美的妆，最近外网很火的圣诞甜妹妆。
还特意带了姐妹款的红苹果薄毛衣包臀裙，两人换上后在许唇的专业指导下对着全身镜摆出片姿势，“霜韵，脸贴过来一点。”
镜子里的两位美人脸挨着脸，左边笑容甜美，右边飒爽扮鬼脸，古灵精怪，黑长直与大波浪，勾人狐狸眼与可爱灵鹿眼，许唇略高过程霜韵，手臂环抱过闺蜜的腰，同样款式的红裙，穿出了截然不同的气质，一个身材性感火辣，一个身材匀称典雅。
照片怎么拍怎么好看，果然美女拍照不挑角度，随便一拍必是精品。
许唇狡猾地在程霜韵的脸颊处留了口红印，她夸张地捂住嘴，“霜韵，这是一种脸部设计，你太适合这个唇印了，今天必须留着它!”
程霜韵照了照镜子，许唇经常亲她的脸蛋，有时也会留下口红印，可是今晚聚会有男有女，她脸上留着它多少有些不自在。
趁着许唇窝进沙发修片的功夫，她拿湿棉片轻轻擦拭，不知道许唇用的什么牌子的口红，怎么擦也擦不干净，索性放弃了。
她们下午去了趟Publix商超，买苹果和食材，程霜韵还买了一些圣诞节装饰品，没有圣诞树的圣诞节是不完整的，托人送货到家，两人又去逛了大街小巷。
沿街的棕榈不再单调，缠绕着圈圈红与绿的灯串，整面整面的涂鸦在圣诞节的氛围灯光下别有一番逸致，临街店铺橱窗里推出限定的热带圣诞甜品，许唇与程霜韵买了一个青柠派尝鲜，上层红绿糖针的奶油，下层全麦黄油饼干，一口下去，“又回到夏天了呢!”
回到公寓没多久，门铃响了。许唇去开门，吓了一跳，门外赫然站着三个圣诞老人。为首的黑人咧嘴一笑，洁白的牙齿衬得黑皮肤更显黝黑，边上瘦瘦高高的黄皮肤拎起带来的礼物，笑容天真无害，“MerryChristmas!”
最后一个进来的人，对扮演圣诞老人极度敷衍，只是披了件红斗篷系在颈前，最精髓的大胡子也不屑参与，红斗篷里还是一套正装，版型挺括的长袖衬衫，西装外套隔在臂间，仿佛刚刚结束一场商务谈判。
许唇请他进来，他对她礼貌微笑，不得不说，这位男士长得英俊且眉目间精神奕奕，尤其是他笑起来与面无表情完全是两幅面孔，啊，她想到了一笑倾城。
年轻人聚在沙发与地毯间互相打招呼认识彼此，程霜韵咬着苹果盘腿而坐，身边落下一道阴影，她顺势递给他一颗大红苹果，抬头看他的打扮，噗嗤笑了。
“李怀清，你怎么更像圣斗士呢？”
他咬了一口苹果，特别专注地看她一眼，悄悄压低声音，“圣斗士不能过圣诞节吗？”
他其实更想说的是，程霜韵今天穿得很漂亮，像手里的大红苹果，但说出口就略显暧昧了，或者更糟糕，郎有情她无意，最后陷入尴尬。
他天马行空的功夫，程霜韵已经啃完了苹果，她托着下巴昏昏欲睡，前些天裁剪赶工，熬了大夜，疲乏后劲慢慢返上来，人坐着坐着就睡着了。
梁彦和麦克斯前后脚到了，人齐后，众人合伙煮起了热气腾腾的火锅，没有人打扰角落里安睡的程霜韵，她睡到自然醒时，火锅的香味飘荡着，正好赶上饭点。
她伸了伸腿，转了转手臂，披在身上的薄毯滑落到一边，拎起它叠放整齐，又去洗了脸，清清爽爽地坐回大圆桌。
许唇说那毯子不是她披的，程霜韵环顾四周，不见他的身影，“李怀清呢？”
“他在阳台打电话呢。”
程霜韵扣了扣玻璃门，隔着一道门，他正眉头紧锁地说着什么，玻璃拉开，他下意识地投来视线，好锋利的目光，程霜韵没见过这样的李怀清，这样的李怀清很陌生，她本来打算问毯子的事，也不用问了。
因为李怀清挂完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昨晚没睡好？我正好带了条毯子，你如果觉得冒犯，我跟你道歉。”
程霜韵默默看着他，他是怎么做到前后语气切换如此自如的？上一秒严肃得像在审判犯人，下一秒眉目的犀利悄然融化，又回到了她最熟悉的绅士形象。
见她不说话，李怀清才注意到她的脸蛋上被人亲了一口大红印，他忍俊不禁，撇开头笑了下，“谁亲你了？”
“啊？”程霜韵回过神，在他的调侃下拿手蹭了蹭脸蛋，反问他，“还能有谁？”
李怀清收了笑，俯身看着她清明的眼睛，“程霜韵，有没有人说过你特别可爱？”
他已然忘记一小时前还在把握聊天的分寸，有些得寸进尺了。
等意识到话语间的撩拨时，他自觉地直起腰，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转移了话题，“走吧，吃饭去。”
程霜韵跟着他身后，傻子才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呢!果然男人都一个样，动不动就四处放电!
刚刚有那么一个瞬间，她连心跳都加快了，李怀清却举重若轻地揭了过去，真是个混蛋!
屋里七个人，两个女人靠在一起，剩余的男人随意而坐，虽然许唇与麦克斯是情侣关系，但他们的相处模式更像是热恋期结束的冷静期，除了语气比其他人熟稔些，根本看不出来他们是情侣。
许唇偷偷告诉程霜韵，他们快要分手了。
程霜韵手中的筷子一抖，“分手？”
“yep，分手，我们都太忙了，谈恋爱有点挤占工作空间了。”
程霜韵重新夹起碗中的滑牛肉，入口弹牙，“原来你们商量好了呀。”
许唇笑起来，“是呀，美好的开始，和平的结束，才会对下一次谈恋爱抱有希望啊。”
吃到一半，安达想回顶楼拿瓶朗姆蛋奶酒，麦克斯主动接过了安达的请求，拿了钥匙上楼，等回来稍稍久了些，安达纳闷，“我说麦克斯，拿瓶酒怎么跟迷了路似的？”
麦克斯开酒，为各位满上，“我不得不说一句，你们冰箱里堆积如山的玉米什么时候能清完？”
他找朗姆酒找了半天，先掏空层层玉米堆，拿到最里面的酒，再层层地垒回去，有些玉米比较调皮，刚垒上去就滚到地上，他嘴里骂着，好不容易才关上冰箱下楼。
“哈哈哈哈，我都忘了，”廉敬呷了口酒，“前段时间吃猛了，看到玉米就害怕。”
众人笑着碰了杯，程霜韵不胜酒力，不敢多喝，啜了半杯，酡红就上脸，许唇笑她苹果成精了。
“有么？”她转头问李怀清。
李怀清觉得她醉了，那双清明的眼睛变得波光潋滟，张合的唇瓣带着摄人心魄的光泽，他酒力甚好，却也跟着醉了，好半天才回应她，“嗯。”
程霜韵心痒痒的，她靠近他，气若游丝，“我可爱还是苹果精可爱？”
他的耳朵真敏感，一下就变色了。
程霜韵开心地笑了，那笑声也掺着酒意，熏得人魂不守舍。
聚餐结束，气氛热起来，廉敬提议玩最近很火的纸牌游戏，有问必答。
三三两两坐在地毯上抽卡片，程霜韵抽到了什么呢，问最近一次心动是什么时候？
她一下清醒了，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避无可避，许唇冲她加码，“诚实是美德哦！”
聪明的程霜韵回答:“嗯……当然是被夸的时候。”
旁边的人继续加码，“夸什么？夸可爱的时候？”
程霜韵冲他挥拳头，表情生动，“你这是第二个问题，我不会上当的!”
继餐桌上的窘迫，李怀清终于扳回一局。
绕了一圈，到他抽卡，问你最害怕什么？
大家哀嚎一片，怎么抽到这么鸡肋的问题，好生无趣。
“换一张换一张!”
李怀清从善如流，翻面一看，问你最恐惧什么？
他挑了挑眉，暗讽这随机的却命中率极高的愚人游戏，坦言道:“暴雨天，电闪雷鸣，我最怕这个。”
隔得远的人听不出来他的语气，离他最近的人却捕捉到了一丝隐晦。
程霜韵的记忆拨回到他们第一次见面。暴雨天，电闪雷鸣，他还受了很严重的伤，所以，她观察到的手指下意识颤抖是因为天气的缘故吗？
“你以前被雷劈过？”她想不到别的原因。
李怀清胸口起伏了下，有些生气又觉得好笑，“程霜韵，你刚刚装糊涂就算了，现在是真糊涂还是假聪明？”
他要是被雷劈了，现在坐在这里的又是谁呢？鬼吗？
她反应过来，弄了个大脸红。
玩到十点，众人恋恋不舍地收拾东西准备离开，走时，李怀清又披上那件红斗篷，他是意气风发的，即便脱去艳丽的红斗篷，他依然神采奕奕，只是，纸牌游戏的小插曲让她意识到，有些光鲜亮丽的背后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眼神里的隐晦，语气里的斟酌，小心翼翼的姿态，并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