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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藏鸡装怀孕,假视察真办事 裙摆藏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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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銮大殿庄严肃穆,帝王端坐龙椅,威仪覆压满朝。皇后侧身伴驾,眉眼端庄沉静,两侧宫侍女官垂首侍立,进退规整,无半分多余声响。殿中案几铺着锦缎,摆满珍馐糕点、鲜果玉酿,琳琅满目,极尽皇家奢华。
孟晚沂跟在太子身侧踏入殿内,心底狠狠震颤一番。
从前只在电视剧里看过宫廷朝宴,可身临其境才懂何为天家威严。周遭是死寂沉沉的压抑,无声的威压沉沉覆身,是屏幕永远复刻不出的窒息感。她心底发紧,身形控制不住微微轻颤。
身旁的高乐基敏锐察觉她的局促,悄悄抬手,稳稳扶住她的手腕。
这半年在东宫静养调理,日日花瓣沐浴、细养肌理,从前农户日晒雨淋养出的粗糙肤质早已褪去。原本清瘦的躯体养得温润干净,肌肤细腻白皙,骨架清挺不显粗犷。此刻身着制式华贵的太子妃朝裙,眉眼清浅温润,身形俊秀雅致,竟透着几分干净乖巧的正太姿色,别有一番独一份的好看。
孟晚沂定了定心神,依照数月勤学苦练的宫廷礼仪,垂首屈膝,跟着太子一同跪拜请安。
整套繁复礼法行云流水,足足耗时五分有余,才算完整行毕。
二人起身之后,被内侍引至殿侧席位落座。
殿内静谧片刻,皇后缓缓开口,语调端庄平缓:“太子妃近日在东宫安居,一切可好?”
不过三字轻声问询,紧绷心神的孟晚沂瞬间应激,身子一僵,双腿一软,“砰”的一声直直跪倒在地。
宽大垂坠的锦缎裙摆随动作晃开,裙底深处,藏了一路的母鸡受了动静,忍不住咯咯两声轻啼。
清脆的鸡叫穿透死寂大殿,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中。
满堂文武、宫人内侍瞬间噤声,落针可闻。
太后眉眼骤然一厉,威仪深重的目光扫来,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与凌厉:“什么动静?”
孟晚沂浑身发抖,脑子飞速空白,慌乱之中胡乱搪塞,语无伦次:“是、是臣妾……臣妾近日、连日骨质疏松,身子偶有异响……”
这话一出,满殿之人皆是茫然错愕。
“骨质疏松”三字乃是异世现代词汇,这片古风天地从无人听闻。太后眉峰高高挑起,眸光满是诧异,语调缓缓上扬:“骨质疏松?此乃何症?”
孟晚沂瑟瑟发抖,跪在地上手足无措,脑子一片空白,根本圆不上谎话,紧张得几乎快要窒息。
危急关头,太子高乐基快步上前,从容拱手,稳稳接住场面,出声打圆场:“回母后、父皇,晚沂近日身子孱弱,体虚嗜睡,应当是……已有身孕,胎相尚浅,身子才这般虚弱不稳。”
“身孕”二字落地,满堂气氛骤然转变。
孟晚沂脑子瞬间清明,手脚飞快整理宽大裙摆,顺势将乖巧温顺、毫无挣扎的母鸡死死揣在腹前衣料之下。这只鸡自小被她养大,极通人性,似是察觉主人危难,当即敛了所有动静,安安静静伏着,一声不吭。
宽松华贵的朝衣恰好遮掩一切破绽,看不出半分异常。
孟晚沂连忙顺着话头连连点头,语气怯怯附和:“是、是!儿臣已有身孕,身子孱弱,方才失礼失态,还望父皇、母后恕罪。”
太后闻言瞬间转怒为喜,眉眼舒展,笑意漫开:“竟是这般天大的好事!身怀皇嗣如此大事,怎可私下隐瞒本宫与皇上?”
龙颜大悦的皇帝当即下赏,特意体恤她胎相不稳、身子柔弱,免去她三月晨昏请安、宫廷课业与宗室应酬,特许她在东宫安心静养,无需拘守严苛礼法。
二人连忙俯身叩首,连连谢恩。
殿内一众皇子、朝臣眷属看在眼里,个个心底发酸、满脸酸涩,几乎气得嘴歪眼斜。凭什么这来路不明的太子妃,次次都能撞上天大机缘、独得帝后偏爱?
太后满心欢喜,环视殿中一众皇子王妃,温声训诫:“你们众人也当勤勉些,早日诞下皇嗣,也好让本宫与皇上,早早抱上诸位皇孙。”
满殿众人齐齐起身跪拜,齐声恭应:“儿臣定当勤勉,祝母后、父皇早得皇孙,绵延皇室香火!”
礼乐奏响,宴饮如常,整场宴席再无半分差错,风平浪静落幕。
待匆匆结束宫宴,二人快步返回东宫。一入私院,太子瞬间慌了神,原地转圈,满脸焦灼无措:“这可如何是好!这谎话根本圆不了!欺瞒帝后乃是死罪,是要杀头的啊!”
孟晚沂慢慢走上石头,故意站不稳,脚下踩空,猛地踩在院中青石之上,身子一歪,结结实实摔坐在地。
高乐基见她无端摔倒,连忙上前搀扶,满脸茫然。
孟晚沂撑着地面起身,拍了拍裙摆尘土,语气淡定从容:“看到没有?这样圆谎,刚刚好。”
不过半日光景,东宫消息悄然传出——太子妃不慎失足跌倒,意外小产,痛失皇嗣。
一场凭空捏造的身孕,一场顺势而为的意外小产,风波轻松抹平。
不仅掩盖了裙摆藏鸡的惊天乌龙,还因为无故痛失皇嗣,得了帝后满心怜惜,又接连收获大批金银绸缎、滋补珍宝的安抚赏赐。
高乐基看着眼前的赏赐,整个人彻底懵了,久久回不过神:“就、就这么简单,化解了杀头死罪?还得了赏赐?”
孟晚沂淡淡瞥他一眼,语气轻飘飘的:“这有什么值得疑惑的?”
“你不必当成是欺君罔上的骗局,”她语气通透又抽象,带着独有的通透哲理,“你只管当成,这件事本就真实发生过,便无需惶恐。”
高乐基听得云里雾里,似懂非懂。总觉得哪里不对,却偏偏字字句句都反驳不得,只能暗自叹服她的心思诡谲通透。
孟晚沂懒得纠结过往,当即转移话题:“别发呆了,父皇母后方才传旨,命你我即刻离京,下乡巡查民间民情。”
高乐基应声颔首:“正是,父皇旨意,不得不从。”
孟晚沂满脸不耐,摆了摆手:“我不想去。”
“为何不愿?”
她坦然直言,句句通透现实:“我本就是农户出身,土里刨食长大,乡间百姓日子、民间疾苦百态,我比谁都清楚。所谓巡查民情,不过是走个过场、耗费国库银钱,毫无实质用处。与其花着路费人马折腾往返,不如把这笔银钱直接下发给当地百姓,足够他们安稳吃穿一年有余。”
高乐基眼前一亮,瞬间通透:“可这是父皇亲下的旨意,拒不遵旨不妥。”
“简单。”孟晚沂胸有成竹,淡淡开口,“我们假意离京巡查,寻一处僻静客栈安安稳稳住上三日,足不出户,只做出巡考察的模样,演好表面假象即可。”
“这般一来,国库路费银两分毫未耗,差事也算办妥。”
她眸光清亮,条理清晰:“随后我们寻一位靠谱心腹,将省下的银钱全数下发当地贫苦百姓。既完成了巡查民情的皇差,又实实在在造福了一方百姓,两全其美,解决的才是真正的民间疾苦。”
高乐基彻底折服,满眼赞叹:“妙!实在太妙!”
孟晚沂道:“你往后不许再打趣我的鸡了。”
高乐基无奈失笑:“行行。你的鸡,如今也是我的福星。”
二人当即依计行事,全程低调稳妥,完美执行计划。
三日后返朝复命,金銮殿上,皇帝询问民间巡查详情。
高乐基依照孟晚沂提前梳理的民间百态、民生利弊、疾苦痛点,条理清晰、巨细无遗一一禀报。
皇帝听得龙颜大悦,连连称赞太子体察民情、心怀百姓、观察细致入微,体恤民间疾苦,当即又是重重一番厚赏。
太子接连得帝心、屡获殊荣,风头一时无两。
这一幕落在殿中一众诸位王爷眼中,众人个个心生忌惮、满心酸涩不悦。
凭什么从前处处被动、步步受制的太子,如今时来运转,次次逢凶化吉、屡得圣宠、连连获赏?
诸王心中疑虑丛生,当即暗中派遣心腹人手,私下探查缘由。
几番细密探查下来,所有好运、所有转机、所有圣宠加持,源头全部指向一人——新晋太子妃,孟晚沂。
暗探回禀的消息模模糊糊,众人越发疑惑:那从前的旧太子妃呢?
底下暗探随口道:“旧太子妃早被殿下搁置,挂悠悠平台两千多标价卖掉。”
“广告费给了吗?乱打广告,退下!”
一众王爷得知始末,纷纷紧盯孟晚沂的底细,连夜深挖探查。
可太子早便抹除了她所有过往痕迹,世间再无农户李钢蛋的半点记录。新造的世家千金履历单薄空泛,无根无凭、无亲无故,查不出半分真实过往。
诸位王爷眸光沉沉,各怀鬼胎,心底同时生出阴私算计:
此女无根无凭、无家世牵绊,却偏偏是天命福星、能逆天改运、稳固储君运势。
既然太子能用,那……他们未必不能,将这尊无主福星,据为己有。
暗流汹涌的算计,悄然在朝堂暗处生根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