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到心的距离》淋尖踢斛

13、天边于海边 我觉得没有

　　“我已经在路上了，所以请你闭紧嘴巴就不要再抱怨了。”
　　山下智久转动方向盘，沿着跨海大桥驶出东京，一边对着耳机讲到。
　　“我知道你在两个小时以前就下了飞机，但是为什么一定要我来接机，你明知道我很忙，我认为东京的出租车司机会很愿意接待一位旅美的同胞。”
　　他觉得和对方这样就着无营养话题扯来扯去的自己真的是有毛病，办公室电脑上留下的最后一屏幕的数字还在脑子里钻来钻去，大脑回路就像有三个开关在不停地互相切换一样。
　　“都说过多少次了你真不该回来，东京已经不适合你了。”
　　“好吧，你如此心心念念远在太平洋彼岸的亲友我感到很高兴。”
　　“我拒绝和你交流这个问题，看在我马上就要到机场的份上请你把电话挂了吧。”
　　“那我自己挂好了。”
　　山下智久咬牙切齿地挂掉手机，只觉得戴着耳机的耳朵里被聒噪的嗡嗡直响，亲友真是人间不愿承受的重。
　　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利用红灯的间隙拨通另外一个号码。
　　“和也，在店里吗？”
　　“不，不是要加班，我已经下班了，现在要去机场接一个朋友。”
　　“嗯，等我回来，挂了。”
　　说话的一会儿功夫，车已经驶到机场入口处。山下智久把车停好，还没进入机场大厅就看见玻璃门内一枚气息张扬的大帅哥正在肆无忌惮地朝他挥手，显然有的人并不知道什么叫做低调。不过也无所谓，他已经很习惯亲友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闪闪发光的样子了。二话不说先把这个火星生物连人带行李塞进车子，回家前最后一个目标就是把这个家伙安排住进酒店。
　　副驾驶座上的人豪爽地打开车窗，对着夜色下灯光闪闪的东京塔轻佻地吹起口哨附带一个风骚的飞吻。
　　“Hi，Tokyo！yoo——”长长的声调被车速拉成一条平行于公路的直线。
　　“要是每个住在东京的人都像你这么热情的话，跨海大桥的使用寿命都会被缩短二十年。”眼角余光扫到如此兴高采烈的亲友，只会让自己觉得抽风。从初中开始山下智久就很不明白为什么性格差别如此之大的彼此能成为换帖的好兄弟。
　　“NO,NO,NO,——P，你错了，东京人很热情，”好友右手搭在车门玻璃上，“为了不辜负美人的热情，我不介意你直接载我去新宿。”
　　“赤西先生，虽然我并不介意你的私生活更加混乱一点，但是请你不要擅自加上我，嗯？你明白我的意思。”
　　赤西仁顿了一顿，一改之前轻佻放荡的语气不紧不慢地开口：
　　“所以说有人告诉我风流倜傥的亲友山下智久先生正在和某个异次元空间的生物同居的事情并不是在造谣喽？”
　　“请保留你不屑一顾的口气。”
　　“啧！”对方烦躁地摘下硕大的雷朋眼镜，“这听起来就像是在说外星人一样，不要告诉我你其实是一只披了山下智久人皮的ET。”
　　“或许只是因为遗传，”山下智久并不介意对方话语中的讽刺，“老实说我真的不想和你聊这个话题，仁，你说服不了我。”
　　“我不会去尝试说服你，”赤西仁换了一个坐姿，“那样会让我觉得自己很愚蠢，但是P，你会说服你自己。不要想象你能够像你那对不是真人的父母一样可以相安无事地过一辈子，那不是你想要的生活。”
　　哪怕是站在前台登记的时间，赤西仁也不放过和柜台前美丽的接待小姐调情的机会，即使下一秒已经明目张胆接受亲友大胆示爱的女士站起身来同他们一起上楼，山下智久觉得自己也丝毫不会觉得奇怪。
　　“山下智久先生，你永远也无法想象你的大亲友在异国他乡是多么的想念你。”赤西仁将行李箱放到套房内间的床上，翻出里面层层叠叠放的乱七八糟的衣服，转过身时，手里多了两只酒瓶，“看看这是什么？你最喜欢的年份，我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搞到手。”
　　“恭喜你在金发洋妞的胸围里没有迷失方向，”山下智久容光焕发地毫不客气夺过两只红酒，转身坐到外间的沙发上，“居然还能够记得你可怜的发小唯一值得骄傲的嗜好，不要向我讨要谢礼，我只能衷心地感谢你不远万里带来这么好的礼物。”
　　“嘿，我认为我们可以喝一杯，你也知道这对可爱的宝贝儿有多贵，你有必要让我和你分享它美妙的滋味儿。”赤西仁把已经找出来的杯子摆在桌上，伸手去夺山下智久左手中的那只瓶子。
　　山下智久闪开，顺势站了起来，“你要知道我是开车来的，即使是珍贵的红酒也比不上我可爱的驾照。我要回去了，你自便。”
　　一个抱枕迎面飞来，但被他侧身躲过。
　　“不要告诉别人我认识你，”赤西仁指控已经打开房门的吝啬的CFA，“下次不要指望我再给你带任何好东西。”
　　被指控的对象回馈他一个迷人的微笑，拎着两瓶红酒关上房门。
　　家里自然有人在等他，山下智久真是爱极了对方躺在沙发上看电视等待自己的样子。尽管知道龟梨和也不喝酒，他还是殷勤地为自己的爱人倒上一杯，而坐在身边的这个人从来不会拒绝自己。
　　“和也？”
　　山下智久试探地叫了声一杯饮尽后倒躺在沙发上的人。
　　喝下酒的龟梨和也显得格外安静，即使躺着的姿势看上去并不是很舒服也懒懒的不想动弹。对不上焦距的眼睛被浓密的睫毛覆盖，如果不是因为气息不太稳定，会让人觉得他已经睡着。
　　龟梨和也轻轻地挪动了下脑袋，不再做任何动作。
　　山下智久放下手中的杯子，伸手被酒精迷昏意识的爱人抱进怀里。
　　关上卧室的房门，山下智久双脚交替褪下拖鞋，单腿跪上床俯身伏上龟梨和也软绵绵的身体。
　　龟梨和也微微地睁开眼睛，入目的是自己□□的上身，以及下巴前上下晃动的散发着男士洗发精味道的脑袋。
　　“你是故意的吗？”
　　他觉得自己的声音很小，以至于怀疑山下智久能否听到，但身体真的连说话的力气都欠奉。
　　男人抬起头来，从敞开的领口可以看见里面在健身房里锻炼出来的肌肉结实的胸膛。
　　“不是的，和也，”酒精的味道迅速侵入自己的嘴唇，离开时甚至拉出一道迅速断掉的水涎，“我只是想和你亲热。”
　　缠绵的情热过后，身体内酒精似乎也被蒸发掉。龟梨和也将脸埋进自己的胳膊里，慢慢地平息自己紊乱的呼吸，忍受体内已经发泄过的异物被它的主人慢慢抽离的煎熬。
　　绵密的亲吻密密麻麻地侵占两片蝴蝶骨中间的位置，继而向上，蔓延到自己的脸颊，龟梨和也转过身来，并不介意自己的嘴唇被对方的温柔湮没。
　　“我今天被人问了奇怪的问题。”
　　山下智久喃喃地对着身侧躺在自己怀里的爱人讲到。
　　“嗯？”
　　“我觉得没有必要回答他，所以就没再理会。”
　　身旁的爱人已经半梦半醒，山下智久亲了亲对方柔软的耳垂，觉得自己正一分一分地陷入睡眠。
　　“其实我觉得，自己是知道答案的，”他挣扎着睡意想要理清自己的思路，“但是对于别人来说，那其实是可有可无的吧。”
　　他总会把自己的想法带入梦里，如果可以的话，他希望龟梨和也能够进入自己的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