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欢》颜晴馨

7、高台逼问，宁死不吐

　　诛仙台山巅寒风如刀，卷着细碎霜粒刮在人肌肤上，刺骨生凉。凌清寒四肢被锁灵铁链死死捆缚在玄铁石柱之上，铁链封死她仅剩的微薄灵力，丹田因渡出内丹早已虚空刺痛，腹中一阵阵下坠的酸胀持续撕扯脏腑，单薄衣袍根本挡不住山巅凛冽寒风，她脊背绷得笔直，纵然浑身剧痛难忍，眉眼间依旧凝着不肯折腰的冷硬。

　　高台一侧的飞檐屋顶之上，一道身影悄无声息伏在瓦檐间，正是谢烬。他借着方才凌清寒渡给他的内丹彻底痊愈一身重伤，脚步轻盈无声，悄然攀至诛仙台不远处的屋顶，居高临下俯视石柱上狼狈受缚的女子。山风掀动他破旧衣摆，他眼底神色晦暗难辨，心底隐隐浮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目光落在她苍白憔悴、被锁链勒出红痕的四肢上，转瞬之间，过往数年囚禁折辱、无端妒害的恨意翻涌而上，彻底盖过那点微弱动摇，他在心底漠然自语：这便是你当年百般磋磨我的下场……

　　高台正中，为首的大长老手持法杖上前一步，沉冷威严的声音响彻整座诛仙台，字字带着逼人的压迫：“凌清寒，事到如今，你还将谢烬藏在何处？若再不据实招来，休怪老夫不念往日同门旧情，加重你的刑罚！”

　　凌清寒听见长老口中提起谢烬二字，心口骤然一紧，垂在身侧的双手不受控制地紧紧攥起，指节泛白。她心底暗自忐忑，这些长老本就容不下谢烬，若是知晓他此刻就在附近，定然会立刻出手围剿，轻则废去他刚被内丹修复的修为，重则直接取他性命。可她面上半点慌乱都不肯显露，依旧是一副冰冷漠然的神情，唇线紧抿，没有泄露出半分端倪。

　　长老见她闭口不言，眼底怒意更盛，步步紧逼。凌清寒抬眼直视一众长老，声音虽因体虚微弱，却掷地有声，没有半分退让：“我便是死，也绝不会告诉你们他的下落。”

　　屋顶之上的谢烬将这番对话尽收耳底，不由得低低冷哼一声，心底生出几分诧异。他本以为凌清寒素来惜命自私，如今身陷绝境定会为了自保出卖自己，万万没料到，她到这般山穷水尽的境地，性子依旧这般倔强硬撑。可这份诧异转瞬消散，心底残存的恨意再度占据上风，他漠然暗想：这般硬气也好，省得我日后还要亲手寻她报仇。

　　大长老见她宁死不肯松口，目光沉沉扫过她高高隆起的小腹，语气陡然尖锐，抛出另一个致命质问，再度施压逼供：“凌清寒，你且如实回答我，你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儿，是不是谢烬的骨肉？”

　　一句话落下，山巅寒风骤然呼啸，高台之上陷入死寂。长老们目光齐刷刷落在凌清寒的腹部，等待她的答复，只要她点头承认，便是坐实师徒私通、辱没宗门的全部罪名，再无半分转圜余地。而屋顶的谢烬身形猛地一僵，目光死死锁在石柱上女子的身上，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静静等候她的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