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拂过》无是人

6、第六章 勇气 第六章

　　第六章 勇气
　　晚饭，沈昭约了林沫吃饭，顺便请她参谋参谋她和许清禾的事情。
　　林沫听完沈昭的一顿分析，只得出了一个结论：许清禾是直的。
　　林沫补充道：“如果她真的是弯的，才不会这么直白地去夸一个同性的外表，还是经过认真的观察得出的结论，怎么看也只是单纯的评价，不参杂任何感情，你死心吧。”
　　沈昭虽然不想承认，但是又觉得林沫说的也有道理，于是她沉默了。
　　“不过……”林沫吐出两个字又不再说下去，摆明了在卖关子。
　　“不过什么？你倒是继续说呀。”沈昭迫切地想要知道。
　　“我觉得你可以利用一些平常的机会来试探一下她，就是需要直女看不出来，弯的一秒就懂的这种试探。”林沫说出了自己的后半句。
　　沈昭琢磨着，到底应该怎么试探。
　　“但是我觉得，如果你真的想快点知道的话，最简单高效的方式就是直接问她本人。”林沫见沈昭犹豫不决，供出了她的终极杀招。
　　“不行不行，这个办法真不行。我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沈昭连连摇头，毫不犹豫地否决了林沫最后的提议。
　　那之后的几天，沈昭刻意和许清禾保持了稍微疏远一点的距离。不再主动约晚饭，中午也偶尔找借口先走。她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直到有一天下午，许清禾忽然把一杯温热的奶茶放到她桌上。
　　“你最近是不是有点不对劲？”许清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点小心翼翼，“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沈昭愣住了。她没想到许清禾会主动问。
　　“没有……就是最近有点累。”她含糊地回答。
　　许清禾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又补充了一句：“那你早点休息。需要我帮忙的话，跟我说。”
　　她转身离开后，沈昭盯着那杯奶茶，心里又酸又甜。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已经习惯了被许清禾温柔地对待。这种习惯一旦形成，就很难再假装无所谓。
　　第二天中午，她主动去敲了许清禾的桌沿：“今天一起吃饭吗？”
　　许清禾抬起头，眼里有一丝极淡的松了口气的神色。她点点头：“好。”
　　那顿饭吃得很安静，却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让沈昭安心。
　　回到家后，沈昭又陷入了无限的思考，她还在社交软件上浏览着，打算在这上面寻找一些灵感。
　　突然她浏览到一篇博文：
　　【“借用梁静茹的《勇气》，今天勇敢地向喜欢的姐姐表白了，最终发现是双向奔赴，撒花。”】
　　看到这篇博文，沈昭灵光一闪，脑海中有了构想。
　　最近的课堂上正好要组织班上的同学组成一个合唱团，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音乐，《勇气》就它了。
　　次日课堂上。
　　沈昭：“同学们，这节课开始我们练习合唱曲《勇气》，接下来我会将班上的同学根据女低音、女高音、男低音、男高音分成四个部分。大家根据谱子和自己所分到的声部进行练习。下课前我们一起走一遍。”
　　很快同学们进入了练习状态。
　　沈昭拍了拍手示意学生停止练习并说到：“距离下课还有五分钟的时间，我们一起走一遍吧，我将会为大家现场弹奏配乐，大家清楚自己的任务了吗？”
　　学生们纷纷表示跃跃欲试。
　　伴随着清脆的钢琴伴奏响起，学生们也慢慢进入状态。
　　“终于做了这个决定……”
　　一曲唱罢，沈昭觉得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优化，便对学生们说到：“同学们课后再多加练习，下节课上课我们直接开始合唱，就不再在课堂上浪费时间了，我们在合唱中找问题，这样会更快，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下课吧。”
　　等到沈昭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准备回去吃饭，转眼间看到许清禾在教室门口等她一起。原来许清禾就在隔壁的教室上课。
　　沈昭心想：那她应该也听到了学生的合唱声音了吧？
　　沈昭也不敢确定，于是她试探性地分享今天的上课内容：“今天我开始给学生安排合唱的内容了，我给她们选的《勇气》，你觉得怎么样？OK吗？”
　　许清禾思考了一下认真回答到：“我觉得这首歌还蛮适合学生们合唱的，传唱度也还挺高，学生们练起来会轻松一些。”
　　听完许清禾认真的分析，沈昭算是明白了，许清禾就是个直的！直的不能再直了！
　　沈昭郁闷得不能再郁闷了。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许清禾看到一脸郁闷的沈昭，发出了关切的慰问。
　　“没事，可能是刚刚上课上累了，感觉自己被掏空。”沈昭用擅长的口吻回应道。
　　“那我们，快点吃好午饭，赶紧午休一下，补充补充能量。”许清禾拉着沈昭快步向食堂的方向走去。
　　晚上，沈昭洗漱好，躺在床上，拨弄着手机。
　　沈昭：怎么办，沫沫，我的爱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心碎）。
　　林沫：怎么了怎么了，你表白了？
　　沈昭：还没那么勇。
　　林沫：那你说这些？
　　沈昭：经过我的鉴定，许清禾她就是个笔直笔直的直女。
　　林沫：（展开说说？）
　　沈昭：电话说吧。
　　两人在电话里畅聊许久，一个负责提出疑问，另一个负责客观分析。不知不觉已经到深夜了。
　　“算了算了，太累了，下再说吧，我困得不行了。”沈昭仿佛马上就要睡过去，用最后一丝力气讲完了这些话。
　　“好吧好吧，你别多想了，好好睡一觉，明天又是美好的一天，晚安。”
　　电话结束后，沈昭把手机放在床头就进入梦乡了。
　　就这样平静如水的日子，悄悄流淌。沈昭和许清禾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沈昭决心，放下脑袋中的一切想法，不再思考更多。
　　但是一切没有那么容易。每当上课的时候与学生一起练习《勇气》，沈昭就会感到暗自神伤，内心心理活动丰富得快要把她的头脑淹没。
　　她多么希望自己也可以勇敢一点，不管结局，直接将心中的喜欢表达出口，可是她现在做不到。内心的纠结快要把她搞疯掉了。
　　她的内心仿佛有两个小人在拉扯她。
　　一个跟她说：“去表白吧，大不了就是被拒绝，有什么好纠结的。”
　　另一个又告诉她：“你想好表白失败的后果了吗？现在你们还能是同事、朋友，如果你真的冲动表白，可就要做好形同陌路的准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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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种声音在沈昭脑海中此起彼伏，不断地消耗着她。
　　五一的五天假期马上来临，沈昭决定趁着这个假期回老家看看许久未见的爷爷奶奶，也趁机放松放松心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