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天》纳金铎铎

7、七

　　过了几天，我去找刘恒，刘恒任职的也是一家工程公司，他给我介绍了一份工作。很顺利的应聘。
　　“先试用一个月”，公司的人事部长递给我一份临时合同书。
　　为了表示感谢，我请刘恒吃午饭，刘恒一直没怎么变，依然像学生时代那样斯斯文文的戴一副眼睛，穿着永远的白衬衫。
　　“小洁，那拉现在好吗？我最近打电话，她总是不接。”刘恒问我，那拉是刘恒经久不衰的话题。
　　“挻好的。”我简单的说，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对刘恒说。
　　“好就行，我给她买了一份礼物，你帮我交给她好吗？”刘恒从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
　　我接过小盒子，应该是件手饰，刘恒总是给那拉买一些小饰品。“好，今天我就给她。”
　　刘恒吃过饭就回了公司，我直接打电话给那拉约她出来，那拉听我约她很高兴的在电话里说：“我都快闷死了，我们出来喝茶好了。”
　　那拉今天穿的很保守，我笑问她：“怎么？从良了。”
　　“我那位不喜欢我穿的太性感了。”
　　“哪位？”
　　“宋保钗啊！就是260啊”
　　“你那位的名子真典雅啊。”我抿着嘴笑着。
　　“人家也很不简单呢，从一个水泥匠一直作到现在的产业。”那拉得意洋洋的将脖劲向后，甩甩刚烫的头发。
　　“是农民企业家，他结婚了吗？”
　　“这是我最满意的，他虽然现在40多岁可没有结婚，虽然长相不太好，可是其它条件符合我的要求。”
　　“我找了一份工作，是刘恒介绍给我的，这是他送你的礼物。”我拿出刘恒给的手饰盒。
　　那拉看也没看，将它扔到旁边的垃圾桶里说：“刘恒就会买一些几十块钱的破东西，你看我这个，今天一大早，宋保钗就带我去珠宝店买的。”说着将左手伸到我眼前，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只白金钻戒，那拉接着说：“一万二呢，我说喜欢，他就直接买给我了。”那拉喝光杯里的茶又说：“我都跟刘恒说了多少遍，他还烦我，他以后再托你带东西你就推掉好了。”
　　“那拉……”
　　“好啦，我可不想听你再说什么劝慰的话，小洁，我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生活，你也要改变一下好了，别像灭绝师太似的，和王家良都相处一年了，连床都没上，人家王家良能不变心吗？”那拉打断我的话一边倒茶一边说着。
　　“上床就会一切都好吗？”我不屑的哼着。
　　“你看，你那张脸？一听这话就阴沉下来，当年沈文浩就说你有处女情结，你真的是吗？”那拉故作询问状。
　　“好了，喝你的茶吧，我有事先走了，替我向你那位快安假牙的保钗叔叔问声好。”我拿起手提包扔下那拉出了茶馆。
　　我讨厌那拉这副自大的口吻，一提起类似的话题就好像我有什么毛病似的，我一直认为男女之间的性应该是保守的，也知道这种想法在这个时代的确是脱离现实，虽然生气我自己在快30的年龄上对这种问题越来越迷惘，但更反感我的前两任男朋友和那拉讨论与我的关系。我气呼呼的在人行道上等绿灯时，手机响了起来，是周靖轩。
　　“有事吗？”我接起手机问。
　　“你在干什么？你什么时候回家？”周靖轩听出我的声音不对头，小心的问。
　　“找个男人。”
　　“什么？”周靖轩没听明白的问。
　　“我是处女，很丢人吗？”
　　“你说什么呢？”周靖轩好像在电话另一头被吓了一跳。
　　“我的前两个男朋友和那拉说我是处女，说我有毛病！好了，说了你也不懂，有什么事快说？”我有些不耐烦。
　　“今天晚上，我和小闯想请你吃饭。”
　　“不去，挂了。”我扣上电话。
　　现在回家，周靖轩还在家里教小孩子，想到这我直接拐进了路边的书店，虽然是街头书店，但书的品种很全，我在外文书架前翻着，这里竟然有《船讯》，前一阵刚看完电影〈断背山〉感觉很好，很想看安妮.普鲁的其它书，竟然在这里找到，我很高兴，拿出《船讯》走到书店的结帐处，白发苍苍的老先生拿过我手里的书看了一眼说：“为本书真是有年头了，我进这本书后根本没有人来买，作者另一部书改成电影后，这本书就卖的特别好。安妮.普鲁可是和我一样老的作家了，不过不是老牌作家。”
　　“就像围城里说的：老科学家。既可以指老的科学家，也可以指老科学的家。”我笑着一边应答一边付钱。
　　书店的老先生听我说的话很高兴，一边找钱一边说：“人就应该多看些书，我那个孙女什么书都不看，你看看，这不过来了。”老先生指指向店里走的一个女孩说，我看了一眼觉得眼熟，仔细一看，来人竟然是吴玲。我笑着喊：“吴玲”
　　吴玲进了书店看见我很高兴说：“林洁，怎么在这遇到你，这两天你好吗？”
　　“挻好的，我来买书，没想到……”
　　老先生笑道：“小玲，你可是交了一个爱书的朋友啊。”
　　吴玲拉着我说：“你找工作了吗？”
　　“明天上班，老本行。”
　　这时手机又响了，一看又是周靖轩，我很不耐烦的接听说：“周靖轩，我晚上不想和你们吃饭。”
　　“林洁，你快回来吧，你家突然来了三个人，一来就把我团团围住问这问那。”
　　“什么，那你现在在哪？”
　　“我刚把学钢琴的孩子们打发走，现在在卫生间。”
　　我突然想到我父母前两天打来电话说要来。心想“不好”，我向吴玲和她的爷爷道了别，匆匆忙忙赶回家。
　　一进家，就看到我父母坐在沙发的两边，我小弟坐在沙发对面的地上，周靖轩坐在沙发的中间。“爸，妈，你们怎么来了？”
　　我妈站起来走到我眼前说：“小洁，这个男的是谁，他说他前两天没地方住就住在这，你收留他干什么的，你怎么把一个男人留在家？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都不了解他，你把他放在家里，你这有没有值钱的东西先不说，你一个女孩家就不怕他把你怎么样吗？”
　　我爸走过来拉住我妈说：“你先别吵，小洁，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啊。”
　　“我……，是这样的，他是我一个朋友，前几天他父母出门到远地方去了，他没带钥匙，所以我就让他到我这住，你们别误会，我前几天是去那拉家住的。”我父母是知道那拉的，先用那拉挡一下吧。我不能说实情，否则我妈又要没完没了的说个没完，任何家长都不会容忍女儿把男人领回家住。
　　我爸拉过我妈说：“你看，我说小洁也不会干这样的事吧。”
　　我妈凑近我说：“是吗，小洁，你说的是真话吗？”说完又向周靖轩方向看了看。周靖轩看了看我赶紧直点头。
　　“不过现在他只是借用这里给小孩子上钢琴课，他已经不住在这了，而且他上钢琴课的所得的钱是给我交房租的，不过交了房租还付了水电，我还买了衣服呢。”我赔着笑向我妈解释着。
　　“是吗？这个小伙子还会弹钢琴啊，真不错啊，那嫌了多少钱啊？”我妈换了一张脸冲着周靖轩说着。其实我有些见钱眼开是有些我妈的遗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