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春天》纳金铎铎

11、十一

　　十
　　一家人很开心的吃过饭，因为明天父母小弟就要回去，我没有和周靖轩私下里留出一些时间给彼此，告别后就一家人回家长聊去了。
　　夜很深了，看着熟睡的小弟，我悄悄的去了卫生间，我将手机开机并关了响铃，心里总是觉得周靖轩会打来电话，果然，过了一会儿，周靖轩打来电话，他意外的问：“你没关机？”
　　“知道我没关机还问。”
　　“本来我只想试一下，没想到你真没关机。”
　　“我觉得你今天有什么话要说,是小闯的事吗？”我小心的问。电话另一端无声了很长时间。
　　“小闯说她和沈文浩现在谈恋爱，让我不要再打电话打扰她了。”周靖轩声音低沉着接着说：“我很担心她，小闯的性情有点极端，我不希望她会有什么事”。
　　“他们俩人在一起是多么奇怪，一个高官漂亮优雅的女儿，一个名声不好的市井商人。”事实上沈文浩在私生活上比我说的还要差。我第一次感觉到周靖轩的犹豫，我很理解他，也同样担心小闯。
　　因为第二天送走了父母和小弟，我向单位请假，人事科的杨翔特地让公司的车送我，杨翔是公司董事长儿子，刚刚从音乐方面转行任人事科的经理。在火车站，我妈抱着我号啕大哭，一边哭一边说：“小洁啊，妈不在你身边时你可要好好照顾自己啊，千万别让男人占了你的便宜啊，妈就你一个女儿……”。我爸拉着我妈责怪着说：“老太婆，又不是什么生死离别，你别这样，你这么大声说什么男人占便宜，让别人怎么想小洁，哎呀，你这鼻涕别往我身上抹。”
　　我叮嘱小弟好好学习，他今年就要入学上一年级。送走了父母和小弟，我立即赶回公司，公司的工作很紧，回去的路上，周靖轩打来电话报歉不能送我家人，他说公司里有一些事情要处理，就在此时，在我的车拐过市内的一条岔道时，我却清楚的看到小闯开着的“别克”里坐着周靖轩。挂上电话，我的心低沉到极点，我并不在乎周靖轩和小闯继续朋友般的交往，但周靖轩的刻意隐瞒却让我很不舒服，或许周靖轩有隐情不方便说，我安慰自己。
　　下班后，我在“阿莫”等周靖轩，我们说好在这过我29岁的生日。从晚上六点到十点，我一个人孤单的坐在这家“生日餐厅”里，看着周围快乐过生日的情侣，家人，同学，我再一次拔打周靖轩的电话，电话另一同仍然是是电信女生的：电话已关机……。晚上十点三十时，我接到杨翔的电话，他笑着说：“林洁，我听说你是此月此日此时生辰，所以打电话祝你生日快乐。”我苦笑着说：“谢谢你”。
　　“你在和男朋友过生日吗？”杨翔问。
　　“他有事在忙，我一个人。”心里有些难受，所以声音发颤，我尽力控制自己的情绪。
　　杨翔问了我所在的地方，在十五分钟后坐在我的对面，他点了生日蛋糕和红酒，“其它的不要想，现在就好好的度过你的生日，现在快23：00了，当年你这个时候正在被护士小姐洗屁屁吧！”
　　看杨翔一脸嘻皮的说这番话，我忍不住笑了。我刚到这个公司时，刘恒就告诉我杨翔是他的发小，所以我和他彼此的关系因为刘恒还不错。
　　“谢谢你为我过生日”
　　“不用谢，其实今天也是我生日。”杨翔切着蛋糕。
　　“是吗？这么巧，怎么没和家人一起过。”我接过他递给我的蛋糕。
　　“我父亲今天去常秘书家了，我母亲睡的早，现在正在龙园。
　　常秘书是董事办的秘书，她和董事长的关系非同一般，龙园是市里最大的墓园。
　　我不知该说什么，杨翔笑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生日只要自己记住好了，我们可真是同年同月同日生，来，有缘人，一起干一杯。”
　　一瓶干红很快见了底，杨翔变戏法似的拿出一把木梳放到我面前说：“这个送给你当做今天你的生日礼物。”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我拿着梳子边看边说，这支梳子是“桃之夭夭”梳子系列的“上弦月”，在“桃之夭夭”手工作坊里描写“上弦月”这款用了“月宫的桂花^……梦里相会的船”；其实《诗经》里写桃花最著名的句子就是“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了，“夭夭”是浓艳，夭娆，“灼灼”是亮丽成燃烧而灼人眉目，仅仅八个字写尽了桃花在春天里的霸气。
　　“谢谢，我很喜欢”看着杨翔，我仿佛看见对面坐着的是周靖轩，但定目时却不是。我不由的开口念着白居易的《夜惜禁中桃花因怀钱员外》：“前日归时花正红，今夜宿时枝半空。坐惜残芳君不见，风吹狼藉月明中。”
　　“你可不是美艳之物，不会早早调零的，你有些醉了，我送你回去。”杨翔看到我现在的样子忙结了帐扶我出了“阿莫”，阿莫的院子里种着桃树，现在已是桃花凋零的时节了，在“阿莫”轻柔的灯光映衬下桃花调落真是伤春的最美景象。
　　“我的大小姐，早知你这样，我们就喝点苏打水好了，我可真后悔送你那把梳子，引起你一大堆的情怀，前面就是我的车，你可别睡了，算了，我抱着你好了。”我感觉自己被拦腰抱起，然后是杨翔气喘吁吁的声音，他一边喘还一边说：“你可真沉啊。”
　　在杨翔车里，我听见杨翔对我大声说：“林洁，你可别睡，你家在哪？喂，快点告诉我你家在哪？要不，我可带你去开房了……”。
　　我实在想睡，在酒精的催眠下我已经睁不开眼睛了，睡梦里我看见周靖轩和小闯一起走了，周靖轩高高的个子，白衬衫被风吹得摇摆。
　　睁开眼睛，我看到三张脸，心里一惊，跳了起来，看看自己，衣服还算规整，在我面前站着三个人，一个是我的董事长，他看着我说：“小林，你醒了！”另一个是杨翔，他看着我醒了很高兴的对董事长说：“爸，你看她没事吧，她就是昨晚喝了点酒，你瞎猜什么，我怎么可能对她怎么样。”还有一个是个老妇人，她递给我一杯茶水说：“小姐，你喝口水吧，杨老先生看你一直睡了这么久还担心你会有事。”
　　我看了看四周，豪华装修的大房间，窗外艳阳高照，立即明白怎么回事了，一定是我昨天晚上喝多了，也说不出自己住在哪，被杨翔扶回他自己家了。
　　“你醒了就好，我昨天不在家，今天看小翔没有上班就回来看看，一会儿让张妈给你做点吃的。”董事长说完有些失望的看了杨翔一眼转身离去。
　　“小姐，我做蜜枣粥你喜欢吗？”
　　“好，什么都可以，谢谢您了！”我向张妈道谢。
　　“吓死我了，我爸一进家门就打开这间客卧，一看见你在睡觉就一把把我从楼上揪下来，问我是不是好了，你也真行，喝点酒就醉成那样了。”杨翔用手挠着睡得一塌糊涂的头发，本来就小的眼睛被阳光一照眯得更小了。
　　“真不好意思，麻烦你了，可什么好了，我没听懂。”
　　“刘恒没告诉你吗？我是同性恋，我爸以为我开始喜欢女孩子了。”
　　看着杨翔离开的背影，我合上半张的嘴。
　　在去公司的路上，我接到周靖轩的电话，听到了意想不到的坏消息：小闯自杀了。
　　小闯是跳楼自杀，地点是沈文浩的住的地方，警方从那栋楼里也抬出了沈文浩的尸体。
　　周靖轩告诉我，小闯昨天告诉他了一切，小闯的父亲和周靖轩的父亲其时都是国建工程受贿案的主要参与者，周靖轩的父亲为了家人可以得到照顾，没有说出还有小闯的父亲参与的事；候世国因在建国工程内部知道所有的一切，所以他以此事威胁小闯，他希望不光得到权也得到色，小闯一气之下开车撞死了候世国后去了美国；沈文浩希望一步登天，在想尽一切接近小闯的办法后参加了小闯的生日晚会，在那里听到了候世国威胁小闯的话；当候世国死了，小闯去了美国后，已猜出八分的沈文浩以此威胁了小闯的父亲；在美国的小闯因为候世国的死一直遭受着精神上的折磨，听说沈文浩的事后，回到家自导了一场和沈文的恋爱，接近沈文浩并将他毒死，自己也跳楼自杀了。周靖轩本来和小闯说好了今天去自首，但没想到，事情一早就发生了。
　　2005年夏至当天，周靖轩和我参加了小闯的葬礼，周靖轩默默的没有流一滴眼泪，我知道周靖轩此时的难过，小闯在给周靖轩的短信中说过：虽然周靖轩和自己分了手，但到此，她的一生中只爱过两个男人，一个是她的父亲，一个是周靖轩。
　　尾声：
　　今天是2006年的夏至，今年的夏天比往年天气要热得早，我独自一人坐在贷款买的新房里，透过明媚的阳光想起那年，想起去年,那年的春天，我安静的笑容外延在眼神里，在面容上，阳光里刺目的光芒在强烈的光线里饱和堆积色彩。
　　那年春天，那年春天里吴玲怀孕了，而现在吴玲与刘恒和宝宝正在我楼下的草地上玩儿，我们住在一个楼里；那年春年，小闯的父亲自首，现在正在监狱里改造；那年春天，吴玲的爷爷因为中风，现在正在医院里治疗；那年春天，那拉因为找宋宝钗要钱遭到宋宝钗殴打，导致脑内伤，现在正在精神病医院，宋宝钗因为故意伤人，已在监狱里准备度过他的下半辈子；那天春天，杨翔和他的“亲密爱人”举行了婚礼，成了本市一年中最被人议论的事；那年春天“玛莎”和我曾经的邻居家的“大宝”生了四只小宝宝，现在“玛莎”已经做了太奶奶，只是到了夏天，不喜欢裙子的它又要到乡下去度假了；那年春天，我和一个叫周靖轩的人相爱，现在这个人正在大洋彼岸的总公司学习……。
　　（全文完）
　　感谢各位先生看完全文，文中错字漏字不少，因懒于回头再看就未作改动，并不是不尊重各位的眼球，实是因为不想重看自己写的东东，甚至莫明自己写的是什么,于是匆匆作了文字的终结。再次感谢麻麻先生，静静先生一直守候。热烈庆祝梅梅先生从此踏出贵族生活进入幸福的二人世界。愿本文其中一角原型安眠于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