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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9章 归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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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绝听完,久久无言。
夜晚温度冷上好几度,长绝飞回月殇身边,绝口不提之前请求。
一时安静下来,倒是静谧得紧。
岁寒冷不丁开口:“你是妖?”
桑梓歪头看它,“对呀,十三尾青碧狐,大妖呢!”
岁寒低眸沉思,十三尾青碧狐妖在这个世界是超出规则的大妖,他的兽魂之威与妖神并列,却不是大妖能抵挡的,她却不怕它,这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主人呀。”
“!”岁寒警惕,“你……能读心?”
“不是,只要你想着有关我的事,我才会知道。”
桑梓指向城内,“这还是我受地火焚烧才有的小技能。”
桑梓之所以知道,是因为来杀她的修者十个里有九个在心里骂她,她实验过。
月殇睁眼,“你以前没有这个技能?”
“对。”
桑梓诚实回答。
月殇沉吟片刻,“能出城么?”
“这个嘛,得看你。”
月殇走到她面前,指尖轻点桑梓额间,一滴血融入她额间。
桑梓四百年来一直停留在十二岁的身体开始生长,筋骨咔咔作响。
原本一六九的身高,现在变得和月殇一样高,身高一米七四。
桑梓蹦跶起跳,非常满意这个身高。
“月月?我听长绝这么喊你,我也可以吗?”
“随你。”
“我还是叫你阿月吧。”
桑梓刚刚接收到来自长绝的眼神毒打,改了口。
“我们回去吧。”
长绝不想留在这个破地方了。
“走吧。”
月殇背起月戈,身后跟着桑梓和岁寒。
“桑梓,我们要去的地方是东越,记住,若有人问起你这里的情况,便是你遇到被歹徒挟持的我,是你出手救了我,你是月银霜的恩人,是从濮愿山来的散修,因常年在深山修行,没有身份凭证。”
“月银霜?是你么?”
“对。”月殇想了想,问她,“你要换一个名字吗?”
“不换。”桑梓回得飞快。
“好,我知道了。”月殇不意外她的态度。
夜晚赶路人不少,月殇他们遇到的就有四波,全是东越来的。
要说她是怎么知道的,长绝功不可没。
长绝虽无身体,但沟通鸟类的能力还在,一路上她们遇到几只麻雀窃窃私语,说是看见好几波人从东越而来,把周围千里一一翻过,连带着山洞树洞也不放过。
惊动了这些鸟。
月殇没想太多,甚至不知道月家为了找她在东越翻天地覆。
差点掘地三尺。
那四波人则是不断回想月殇,越想越熟悉,最后都回转去月殇那里,全撞在一起。
他们不可置信又看了一遍。
他们美丽善良的小姐竟然背着月戈赶路!!
不怪他们一开始没有认出来,只是他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副情况。
“月春,见过小姐。”
黑衣少女上前,接过月戈,“小姐,你们这是?”
“遇到绑匪,是这位女子救了我们。”
月殇侧身让开,桑梓向前走,“就是我。”
月春一看,觉得眼熟,再看自家小姐,眼睛相似度极高。
“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回去再说。”月殇看向后面几人,“飞舟。”
月家隐卫均配备飞舟,等级不低。
月殇等人成功坐上归家的飞舟。
舱房内——
【你们还在城内时,的确有人强行闯结界,我解决了七个,修为在这个世界不低,也有一些在远处观望,过不了几日,荒城就会被人发现。】
荒城原本隐藏在毒障内,现在月殇带走了桑梓,毒障莫名退散,荒城显现,必定会有人追查,尤其是跟荒城有关的修者。
【没事,等他们找上门。】
月殇在想桑梓的事,她在桑梓身上看不到过去和未来。
这种情况只有两种。
一是桑梓与她有莫大联系。
二是桑梓没有主魂魄。
她更倾向两者皆有。
“阿月啊,你们在聊什么呢?”
桑梓慢悠悠喝着茶问。
月殇端起茶杯,闻言抬眸看她,“你也能读我的心么。”
这话说得淡然,桑梓也不尴尬或是慌张,“阿月你的话,是不能的,不过看你这神情,是跟我的事有关吧。”
“大差不差。”月殇侧躺,手支撑脑袋,“你还记得,当年守在锦城外的人么?”
“容我想想。”
桑梓一口糕点一口茶,吃了七八个。
月殇不催她,静静地看着。
“呼——嗝~”桑梓不好意思笑了笑,“我想起来了,他们好像来自什么,什么金宗。”
桑梓卡壳,两息过后又道:“他们的衣服纹路很特殊,大红色打底,银丝所绣,一条奇怪鱼纹,就像……就像鲛人。这个搭配,丑死。”
“鲛人?好看吗?”长绝惊喜,“桑梓,你知道哪里有鲛人吗?”
桑梓轻哼,“他们绣的鲛人纹可不好看,鲛人嘛我倒是知道哪里有。”
“哪里?”
“蜀海,位于不归林外极西北之地,左右相邻北陵、西凤。也是玄灵界内最大平面海域。”
“哇,你去过没?”
“当然——”桑梓轻推它使劲往前凑的脑袋瓜子,“没有啦。”
“哎哎哎!不要摸我脑袋。”长绝护着自己脑袋,“那你怎么知道蜀海有鲛人?”
“我梦到的,我从出生到现在,时不时就会做一个相同梦境,一片大海之上阁楼高立,绵延几百里,在阁楼不远处有一条人身鱼尾的东西在轻声哼唱,尾巴冰蓝色的,唱什么溯溪环溪,不达天什么,我记不清楚,只知道有这么一个梦境。”
桑梓颇为不耐,说起这件事她烦不甚烦,“我就奇了怪了,它就在梦里一直唱一直唱,珍珠哗啦啦的落,我是看得见摸不着,惹得我心痒痒,我就试图同它说话,没效果。”
“它唱的调子,那叫一个凄凉婉转,传言海中有鲛人,其歌如仙乐,其声空灵传百里,若得闻之,可达仙游。”
说到这,桑梓越发咬牙切齿。
“我梦中那个,跟这传言一毛关系都没有,可以说毫不相干。”
“一开始我不知道那东西是什么,后来我走出苍空,遇见人和事多了,自然而然也就知道了,我敢肯定鲛人在蜀海是因着海上阁楼,那是玲珑言阁。”
“原本我准备在锦城住一段时间再去蜀海,看能不能找到那条该死的鲛人,但这一耽搁,就已是百年。嘿我告诉你,它在我梦里哼的调调,我在这四百年内都会了,我哼给你们听!”
随即,长绝屏气凝神听她唱,没想到她开口就是暴击它耳朵。
长绝:“……”
月殇:“……”
与长绝相比……
罢了。
两个都差不多的家伙比什么比。
岁寒:“……”
又来一只聒噪的狐妖。
一人一鬼一兽等桑梓唱完,鬼先炸了。
“你唱的什么玩意儿!?”
“嘿!这你得问那条鲛人了,我怎么知道它为何这样唱,跟哭丧似的。”
“你不是都会调子吗?那词呢?”
“调子是调子,词是词,我哪记得过来,再说了,它那词我听的稀里糊涂,就更不可能记了。”
长绝不解并大为震惊。
只差跳脚了。
长绝还想说什么,月春来禀告东越到了。
准确来说,是到月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