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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那枚玉佩贴了胸口七年,也该挂到阳光底下了 那块玉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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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彻底照满院子的时候,林疏从衣领里把那根挂了七年的绳线抽了出来。
绳线系着那枚旧玉佩,玉面已经被体温焐得温润,中心的符印纹路清晰如初。他把玉佩从脖子上取下来握在手心里,那根被戴了七年的绳线已经褪了一层颜色,边缘磨得发毛,但绳结还是紧的。初蹲在井沿边上正把洗好的碗沥水,侧过头看见他手里握着那枚玉佩,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你把它取下来了?”
“嗯。”林疏握着玉佩走过去,“戴了七年,想换个地方挂。”
“换到哪?”
林疏没有回答。他走到桂花树前面蹲下来伸手碰了一下树皮上那行已经被风磨浅了的刻字——林疏两个字底下跟着一个初字。他把玉佩拎起来比了一下位置,然后把它挂在了刻字上方一根低矮的树杈上。绳线在树枝上绕了两圈打了个结,玉佩垂下来正好悬在刻字上方不到半寸的位置,玉面上的符印纹路正对着那行旧刻痕,像一个正在低头看字的印章。
初从井沿旁边站起来走过来,蹲到林疏身边看着那枚挂在桂花树上的玉佩:“你把它挂在这了。”
“嗯。贴了七年胸口,也该换个地方晒晒太阳了。”林疏站起来退后半步看着那枚玉佩在树杈上微微晃着,“你当初刻这枚符印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它会挂在这棵树上。”
“没有。”初蹲在树前面仰头看着那枚玉佩,“我当初刻它的时候想的是——如果那个人能认出这枚符印,我们就还能再见。但没有想过再见之后它会挂在一棵桂花树上。”
玉面在日光里泛着温润的光,符印的纹路清晰可见,跟初画符时的笔触一模一样。初蹲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然后站了起来:“你挂的地方选得很好。它正好俯视着那两个字。”
两个人站在桂花树前面看着那枚玉佩在树杈上被晨光晒得微暖,在微风里轻轻晃着。树皮上那行刻字在玉佩的阴影底下被衬得更清楚了一些,笔画虽然被风磨浅了但轮廓还在。初侧过头看了林疏一眼:“等以后字被风磨没了,玉佩还在。”
“那等字磨没了,你再刻一次。”
“刻完了之后呢?”
“再挂一枚玉佩上去。”
初安静了一会儿,然后把视线从玉佩上移开落到林疏脸上:“你让我刻第二遍的时候,我可能要刻得慢一些。”
“为什么?”
“因为第一遍的时候不知道刻完还会有人一直看着它。”初说,“第二遍的时候知道有人在看,会刻得更认真。”
林疏站在桂花树前面看着他:“那你刻第二遍的时候我蹲在旁边看。”
“嗯。”
院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风穿过桂花树的叶子翻动出细碎的声响。初忽然蹲下来,从墙根底下捡起一小块尖利的石头,在树皮上那道被磨浅了的“初”字最后一笔旁边划了一道细小的短痕。他没有重新刻一遍,只是在原有的笔画旁边加了一道极浅的印子,像是给很久以前写过的东西补了一笔。
“这样看,”初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石屑,“就更清楚这是谁写的了。”
林疏看着树皮上那道新添的浅痕:“你每过几年补一笔,这棵树永远都有字。”
“那就过几年补一笔。”初把石头放回墙根底下,“等我们老得蹲不动了,就在旁边坐着,让风自己磨。”
他说完转身走进屋里,从灶台边沿拿起水壶给两个人各倒了一杯水,把其中一杯端出来递给林疏:“从昨天到今天你还没喝水。”林疏接过去,两个人站在桂花树前面把那杯水慢慢喝完了。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筛出一片碎碎的光斑,玉佩在他们头顶上方被风吹着,正微微转着。那根绳线被日光照得透亮,像一根用旧了但还没断的线,正吊着一枚老玉佩,让它晒太阳。
窗台上的陶罐里插着白色野花,花瓣在微风里微微颤着。林疏把空杯递回给他,初接过杯子转身走回屋里。林疏站在桂花树前面看着他走进灶台前面把杯子放下的背影,树皮上那行刻字的旁边多了一道新痕,旧玉佩正悬在正上方俯视着那两个字。他在桂花树前面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跟进去。屋里灶台上的水正在微微冒着白汽,初蹲在灶台前面正在往灶膛里添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