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你永远是你自己 什么时候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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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承薏麻木地坐在警局走廊的长椅上，林思卿一脸担忧地看着他，“乐宥？”
宋承薏没有动，只是紧紧地盯着地面，林思卿无奈地摇了摇头，烦躁地扶了扶额，此时法医从尸检室走了出来，面露难色，止不住的皱眉。
林思卿走上前，“怎么样？”
法医看着宋承薏，又看看林思卿，欲言又止。林思卿看了看宋承薏，“没事直接说。”
法医点了点头，“死者，于明，年龄15，身高170，性别Omega，生前遭受长期的霸凌，身上多处淤青甚至有刀疤，最新的伤应该是五个小时前。额...还有就是他四个小时前遭受到多人性侵。”
性侵！宋承薏满脸震惊地抬起头，看着法医，声音在发抖，“性侵？四个小时前？”
法医点了点头，宋承薏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痛苦地闭上眼睛，低下头止不住地抽泣，身体因抽泣而颤抖，少年的哭声为这冷冰冰的走廊又抹上了一丝黯淡...
林思卿也是有些许的震惊，都还是些小孩子，怎么...
法医看了一眼林思卿，“林队，要不要通知O协的人过来？”
林思卿点了点头，转身揉了揉宋承薏的头发，“乐宥，你先回家，爸爸还有事要处理。”
说完转身走了，宋承薏不为所动地坐在长椅上，这时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被两个警官搀着走进来，奶奶的脸上挂着泪花，眼里满是不可置信，她颤抖着双手抚上尸检室的门口，“小于？你...不要奶奶了吗？你...怎么...不跟奶奶说啊？你要奶奶怎么办？怎么办啊？！”
许奶奶颤抖着，声音伴着哭腔，“小于啊！小于...”
宋承薏走到许奶奶身旁，轻声喊着，“奶奶...对不起...是我...”宋承薏低着头泪水涌出，模糊着他的视线，泪滴打在地板上...
雨水淅淅沥沥，薄雾笼罩着街道，风肆意地乱撞，许奶奶摸了摸宋承薏的脸，“小薏啊，奶奶要谢谢你平常照顾我们家小于。”许奶奶转过头看着尸检室的门，无奈地叹了口气，“小于啊！下辈子投个好点的人家，是奶奶对不住你，你也算是解脱了吧。”许奶奶眼里含着泪花，语气无奈又悲伤...
宋承薏看着许奶奶，眼神渐渐暗了下来，拳头也捏紧了。
淅淅沥沥的小雨依旧未停，徐舒等人从网吧里走出来，“老大，你说那个于明...还敢不敢来学校？”
徐舒吐了口痰，瞥了他一眼，“我管他干嘛？长成那样不就是干这个的吗？”徐舒走在五人中间，几人拐到一个巷子里，徐舒抬头就看见阴影处站着个黑衣少年。
徐舒吸了口烟，“谁啊？有事？”
宋承薏抬眼看着五人，从阴影处走了出来，眼神犀利还带着红血丝，徐舒抬头不屑地看着他，“怎么？来给你的Omega教训我？”
宋承薏捏紧了拳头，“你...为什么？”
徐舒一脸不在意，“不为什么，就看他长得不错，玩玩怎么了？一个Omega而已至于吗？”
宋承薏气得咬牙，几个箭步上前一拳打在徐舒的脸上，徐舒捂着脸后退了几步，刚正过头，宋承薏又一脚将他踹翻，徐舒捂着肚子咬牙切齿地吼道，“愣着干嘛！”
其余四人才反应过来，一齐向宋承薏打去，宋承薏满眼厌恶地看着他们，将拳头捏得咔咔作响...
雨淅淅沥沥地下着，薄雾笼罩着小巷，五人躺在地上，宋承薏站在徐舒面前，眼里阴沉得可怕，“玩玩？很好玩？”宋承薏揪起徐舒的衣领，“我让你看看什么更好玩。”
宋承薏再次举起拳头，就在拳头要落下的时候，警笛响了起来，“宋承薏！住手！”
林思卿跳下警车，快步走到宋承薏旁边，一把将他拉起来，“你要干什么！你是不是傻！”
男人的怒吼声在雨夜里徘徊，林思卿扶着气昏的脑袋，质问道，“你要干什么！”宋承薏一把推开他，眼神狠狠地看着地上的徐舒，“他不配活着。”
“啪！”
巴掌声在雨夜里显得格外突兀，所有人静静地看着宋承薏，宋承薏偏头看着地面，没有说话。
林思卿胸口上下起伏，怒气压低了周围的温度，他冷声说着，“你再说一遍。”
宋承薏抬起头直视着林思卿，“他该打。”
“啪！”
“何辉，带他回警局。”
警局内，少年被打湿的头发滴着水，他坐在休息室了，麻木地盯着地板，嘴角流着血。
休息室的门开了，林思卿阴沉着脸走进来，看了一眼坐着发呆的宋承薏，转过身背对着他，“谁让你去的？”
“我自己。”
“自己？宋承薏你觉得我该夸你是吗？”林思卿扶着额头，手捏了捏眉心，“宋承薏，你是傻吗？他们明明都已经被通缉了，你为什么还要去干这些傻事！嗯？非要给自己弄个处分背着！是吗！”
宋承薏无动于衷地盯着地板，眼神冰冷没有生气...
林思卿看着宋承薏颓废的样子更是生气，“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我让你学散打跆拳道是让你打架的是吗！说话！”
“你...说话！”林思卿气得胸膛上下起伏着，喘着粗气，整个警局里的警员都面面相觑，“乐宥这确实做的太冲动了。”何辉抱着资料止不住地摇头。
林思卿看着宋承薏眼里满是失望和气愤，“自己好好想想。”说完转身出了休息室。
“怎么不讲话了？”周旭一脸不屑地看着宋承薏，“我说你的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原来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傻B啊！”
宋承薏默默叹了口气，“你想怎样？”
“怎样？你猜我会怎么样？”周旭挑着眉，一脸戏谑地看着他，突然他提高声量，“大家来看一看呀，这位就是宋承薏，那个靠着关系欺负我朋友的人！”
瞬时间无数的同学看向了这边，不少同学都围了上来，窃窃私语从四处传来，宋承薏平静地看着周旭，眼里满是麻木。
周旭有些意外，他仔细地观察着宋承薏试图从小细节中拆穿宋承薏的伪装，可是宋承薏竟然出奇地平静，甚至眼皮都没有动，像个石雕像一样站在人群中。
“所以你想干嘛？”宋承薏有些疲惫地看着他，在他看来这些流言蜚语已经是家常便饭，他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承受这一切，没有例外。
早在那年，宋承薏想过逃避，想过倾诉，可他身边没有人，他一直在一个人孤军奋战，这些伤害他已经麻木地接受了。
周旭嘴角微微上扬，懒散地走到宋承薏的身旁，用只有两人的音量凑到他的耳朵边，“怎么？那个小Omega还没忘吗？可是他都被人上了，还当个宝？”
宋承薏脸一下子就黑了，眼里顿时黯淡下来，阴沉得可怕，他一把捏住周旭的脖颈，“你说什么？”
周旭的喉咙被捏着喘不过气，脸色涨红，他拼命地拍打着宋承薏的手，嗓子里发不出什么声音。宋承薏不为所动，只是一遍又一遍地问道，“你刚刚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周围不少同学都惊掉了下巴，纷纷拿出手机拍照，有些Omega捂着嘴巴，“天呐！宋承薏好吓人！”
周旭皱着眉，一拳往宋承薏脸上打去，宋承薏偏头，拳头擦过鼻尖，随即他一把将周旭甩出去。周旭重重地摔在地上，宋承薏阴沉着脸，一步一步地向周旭走去，“你刚刚说什么？”
重获呼吸后周旭猛烈地咳嗽起来，他恶狠狠地看着他，“不是吗！不就是因为你喜欢他，才这么报复徐舒他们吗？有什么错！于明到底给你灌了什么？你为他敢这么做！”
四周的议论声起此彼伏，宋承薏的脸也越来越黑，拳头也捏的咔咔作响。
周旭刚被其他人扶起来，又被宋承薏一脚踹翻在地，宋承薏捏着他的衣领，迫使周旭与他对视，“你再说一遍试试。”
语气平静得可怕，眼里也阴沉得可怕，周旭慌张地扯着宋承薏的手，“疯子！放开我！他妈的，你就是喜欢那个臭婊子...”
宋承薏拳头高高举起，就在拳头要落下时，一道急促又熟悉的声音又响起，“宋承薏！”
宋承薏手顿在半空，但眼神仍然死死地盯着周旭，苏辞慕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拨开人群快步走到人群中间，他厉声吼道，“拉开！”
顾莳和萧木两人对视一眼就上前将两人拉开，宋承薏不甘地被拉开，但眼神依旧冰冷地盯着周旭。
周旭浑身狼狈，脖子处还有一道深深的红痕，他被他的朋友扶着，指着宋承薏吼道，“你敢这么打我！你完了！死疯子！”
苏辞慕闻声扭头看着周旭，眼神带着审视和质问，周旭的气势瞬间就弱下来，默默闭上了嘴。
不少人都震惊了，“学委怎么来了？”
“是啊！是啊！学委肯定会帮周旭的...”
“宋承薏就是个疯子，太吓人了！”
纷繁杂乱的讨论声又起来了，宋承薏听着这些话心里如刀扎一般，疯子？
苏辞慕低眸看着宋承薏，“为什么打架？”宋承薏没有说话只是低眸看着地上。
苏辞慕没有再说话，转而目光冰冷地看着周旭，“宋承薏，周旭校内打架，明天到年级部。”
周旭瞬间不服了，“明明是他打的我！凭什么！凭什么！”
宋承薏猛地抬头，他怒视着周旭，“你想怎样？”
周旭一把甩开扶着他的人，怒视着宋承薏，“想怎么样？你打我我自然要打回去！”
苏辞慕闻声看向周旭，“新同学是不太了解我们学校？”
周旭刚想跟他理论，就被身后的人拉住了，“旭哥，你还没真正转过来，忍一忍？”
“忍个屁，宋承薏我跟你没完！”周旭捂着肚子走了。
周旭骂咧咧地走了，宋承薏成为人群的焦点，讨论声由远及近传入他的耳朵，他烦躁地啧一声，迅速剥开人群离去。
宋承薏默默走到墙角，呼吸不畅地扶着墙，眼里盛着泪水，他仰头望向天空，灰蒙蒙的天飘着绵绵细雨，打湿了他的发丝。
“宋承薏。”
宋承薏无动于衷地望着天空，“学委找我还有事？年级部我会去，检讨我会写，你走吧。”
苏辞慕没有说话，只是缓缓走向他。宋承薏警惕地后退一步，“你要干嘛？”
苏辞慕见他这么大的反应也就没有再向前，语调带着质问，“伤好了？就打架？”宋承薏不明所以地看着他，苏辞慕将手里的药递给他，“伤口流血了都不知道疼？”
宋承薏有些呆愣，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的手，鲜血顺着小臂流下，在指尖汇集成血滴，白色的衬衫又一次被染红，这时疼痛感才袭上心头。
苏辞慕看着他没有任何动作，便上前轻轻地托起他的手臂，慢慢地卷起袖口，将药袋里的棉签和碘伏拿出来，轻轻地擦拭着宋承薏的伤口，神情认真。
宋承薏呆愣愣地看着他，眉头渐渐皱紧，喉咙里一片苦涩，眼眶里也蓄满了泪水，鼻头有些发酸。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管我？我...是疯子...”宋承薏低着头，最后两个字饱含着讥讽。
“疯子？别人说什么你就是什么？你傻不傻？”
“你是你自己，你有你自己的想法，他们没有资格去评价任何一个人，你做事有你自己的理由，我们无权干涉与评价，你不要在意他们所说的，你永远是你自己。”
平静的话如同狂风一般吹刮着迷雾，也吹刮着宋承薏。
“可是...”
“我知道这很难。”苏辞慕包扎好伤口抬头看向他，“但...这不是你否定自己的原因。”
宋承薏傻愣愣地听着这些话，心中的酸楚仿佛在一瞬间被别人谅解，黑暗的世界中似乎出现了一束光，是明亮的，是温暖的，宋承薏忍住眼泪，紧紧地盯着苏辞慕，心里泛起了一丝暖意。
薄雾笼罩着宋承薏，是窒息，是压迫，是无助。
为什么...
尽管迷雾难缠，但也惧怕阳光。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你永远是你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