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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那,便是我的命 泰和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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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和从外面飞了进来,月枢一把抓住,看着泰和,泰和浑身散发着金色的气息:“明日,你送她过去吧。”
话还没说完一缕微风浮动,月枢回到了床上,自己拢了拢被子。
驺虞把房间整理好,关上一扇扇门,看着院子里,累的扶着拐杖蹲在地上大喘气的沈执,额头上都是汗水,看见驺虞关上房门,跟他说话:“一点也没讨到好。”
驺虞蹲在她面前,看着她累的气喘吁吁:“之前我也是。”
“公子说,让我明日送你去平秋之地。”
“明日?”沈执欣喜的抬头,看着驺虞,怎么觉得驺虞有些不高兴。
驺虞点头。
“怎么感觉你不高兴?”
驺虞瘪嘴,站起身看着偌大空旷的院子,好多好多年,他就独自生活在这里:“你走了就没人陪我玩了。”
沈执扶着拐杖站起身,看着驺虞:“那你可以跟我一起啊。”
驺虞看了眼关着的房门:“我要陪着公子,公子他…”
日月流转,时光荏苒,公子他几万年来都是一个人,没有朋友,没有家人,什么都没有。
“那好吧,不过我可以来找你玩啊?你可以教我练功,我给你带好吃的作为交换,怎么样?”沈执看着他低沉的神情。
“好啊,好啊!”驺虞看着她高兴的在院子里转圈。
月枢的屋子里昏暗无光,泰和立在中间,周身散发着光芒,频频震动。
帷幕一层层拉开,光亮透了进来,月枢转身看着泰和:“你是不是也觉得是她?”
泰和飞到他床头。
月枢抱着被子:“那日见她第一眼,我便知道是她,可,又不是她。”
泰和化作一缕清风飞入他的神识:“春日?”
月枢转身看着屋顶,自言自语:“我知道春日在她体内,在她那里养着,便是最好的结局。”
“我只愿她能平安顺遂的度过这一世,有家人爱护,有朋友相助,喜乐康健。”
泰和在他的神识里发着光,光印从神钿处冒了出来,围绕在他周围。
月枢接着说:“我不是不愿替她相看眼睛,我只想着一直有这个约束,她会不会过的简单一些。”
“扶桑说是她自愿来这一遭,我又何必扰她渡劫,自她从乾坤台诞生那一日,父神便算过她会有这一遭,父神说过她是这世间千万年来唯一的主神,自然是要多经历一些,你又何必紧张。”
下午之时,驺虞在院子里拿着她的拐杖,教她听风辩位,听声已经满足不了她了,不能让一双眼睛,遮挡了她的步伐。
风是这世间无形无物,无影无踪之物,又存在于每一处。
风中有信,吹皱一池春水。
驺虞站在她面前,轻轻吹了吹她脸上的发丝,又后退着站好:“风无处不在,存在于天地间。”
驺虞化作一阵风在她周身四处流转,于无形中靠近她:“有风,你想去哪里便想去哪里,存续世间。”
驺虞化作一阵温润的风,徘徊在她前身:“跟风走。”
“好。”沈执在院子里听着声音又感知他的动静,跟着他来回走,风所到之处,她亦能到,虽然有些磕磕跘跘。
这么多日,驺虞也有心帮她,在驺虞看来她已经很有天赋了。
火红的晚霞映照着半边天,两人迎着夕阳,坐在一处池塘边的亭子里偷偷喝酒,驺虞看着晚霞:“这是我从我家公子那里顺的,就当是给你送行了。”
“他不会说你吧?”
驺虞偷偷摸摸的:“不会不会,公子刀子嘴豆腐心,嘴硬心软,不会说我的。”
驺虞给她倒酒:“顶多捏捏我的大耳朵,或者踢我一脚,但是从来没有踢中过。”“嘿嘿~”
沈执端着在鼻尖闻着:“你家公子对你真好。”
“那是自然,我一直跟在公子身边,很多很多年了呢。”
沈执闻着扑鼻而来的香气,清淡的花香,沁人心脾:“好香啊~”
“香吧,我家公子最喜欢这个酒了,后院里可多了。”驺虞小口喝着。
沈执细细品尝着:“沁人心脾,如痴如醉。”慢慢的视线变得模糊了,沈执取下头上红色的发带,绑在眼睛上。
夜色寂静,风却无声的轻抚着人心,透过一道道墙,隔开了许多。
重渊看着月枢,月枢靠着飞檐上,看着圆圆的月亮,在一边小口喝酒,重渊看着他:“为何让驺虞送她离开?”“让她呆在这里不好吗?”
月枢歪头看着远处的亭子里面:“这里困不住她的,就算我再阻拦,她也会偷偷跑走的。”
重渊听着她们嘻戏说笑的声音:“她在这里始终会平安一些。”
“可她都走着一遭了。”月枢把酒瓶扔给重渊,重渊拿在手里小口喝着,月枢坐在屋檐上看着他们:“我们拦不住的,谁,也拦不住。”
“她的眼睛?”
“眼睛不是枷锁,是机缘,能困住她一时,便能保她一时。”月枢抬头看着重渊:“这对于你我来说不过弹指之间便能破解的事情,你又为何不去?”
“我?”重渊看着他,喝了一口酒,入口绵柔:“我第一次见她之时,便是一个夜晚,她拄着拐买吃食,那时我便探了她的眼睛。
随即去问过扶桑,扶桑说是她让他在昆仑山等着她,扶桑亲自给她批的命格,你觉得能差到哪?只不过我没想到她的哥哥。”
重渊把酒瓶还给月枢,月枢继续喝着,回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容与,那个浑身是伤,被扔进幽冥鬼域,凭着一个他还在等我,活下去的九尾狐:“是啊,我也没想到他们之间会有这一层关系。”
“怕是会有变数啊~”
一滴酒从他的嘴角滑落,月枢低眼看见,中指一挥,酒滴悬在半空中,月枢拿出那颗掩心丹,挥手化为细小的颗粒,与酒滴融在一起,五彩斑斓的白色,在空气中流转。
月枢对着酒滴轻轻一弹,酒滴化为一缕缕细微的水雾飞往沈执的酒杯,被沈执喝下。
重渊看着他的动作,他一直在意关心她:“这是我给你的那颗?”
月枢抬头看着重渊:“不然呢?我又不会炼丹。”看着他故作深沉:“你能不能坐下来,我仰着头说话,很累的。”
重渊往下一步,坐在屋檐下,接过他手中的酒喝起来,怅凉如月,重渊看着远处:“你这酒真不错。”“那你自己的伤怎么办?”
“又不会死。”月枢又靠在飞檐上,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也不反驳,因为这本来就不是给他的。
重渊手里的酒瓶已经空了。
重渊看着亭子里的两人已经喝醉了:“我要不要给她寻个武器,她那棍子也用的太不趁手了。”
“春日不会一直袖手旁观的,时机合适便会出现。”“况且她们一起生活了九万年,远比你我的关系好。”
重渊把酒瓶还给他:“呵呵,你在这里好好养伤。”随即化为一阵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月枢把玩着空无一物的酒瓶,趁着夜色,扭头看着在亭子里说胡话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微笑:“还真是大言不惭。”
月枢伸手在空中勾勒出一朵朵绽放的桃花,粉嫩鲜艳中携带着绿色,春意盎然,远处倒在石桌上的女子,额间的红色发带在空中飘动着。
月枢扭头看了她一眼,红色发带自己慢慢解开,往他这里飞过来,盘旋在半空中,与桃花纠缠在一起,粉色渗透进入红色之中。
一些些红色的粉尘从发带里面渗出来,发带颜色慢慢变成桃粉色。
月枢的神识亮了起来,散发着白色的气息,一丝光亮从里面剥离出来,月枢伸手送去了发带之中:“定。”周围的红色又围了上去。
跟随着月枢的动作转圈,月枢伸手缓缓落在他的手中,红色的绸带随风飘动着,月枢还存了自己的小心机,在缝合的地方,留了一朵饱满丰荣的桃花。
月枢飞到亭子里面,看着趴在石桌上睡觉的两人,想要伸手触摸,看着她鼻子难受,生怕弄醒她,收回手。
蹲下身趴在她跟前,看着她的眉眼,怜惜的爱意从眼睛里流露出来,轻声细语:“不冷吗?”
月枢拿着发带绑在了她的手腕上,看着一边的驺虞,把他送进长命锁里面。
月枢准备把人报回她自己的院子,突然看见一个熟悉的链子,月枢轻轻勾手,链子慢慢的全部显现出来,月枢看见上面的银坠子,瞬间红了眼睛,酸着鼻子,扭头捂着自己的眉眼,站起身来,仰头平息着。
月枢调整好之后,把人报回她的房间,盖好被子,伸手抚摸着她的额头,海棠花遮盖下的神钿亮了起来,五光十色的气息从里面散发出来:“春日。”
一簇火红色的光亮,从她的神钿里面跃了出来,火红色的光亮变成麒麟兽,麒麟兽在房间里伸着懒腰:“春日见过月枢神君。”
月枢看着麒麟兽:“春日,我有一件事需要麻烦你。”
“神君,请说。”
“在往后的一千年,务必保证不要让她神识觉醒。”
麒麟兽抬头:“之前扶桑上神只给批了一千二百年。”
“过几日我去寻他。”月枢早就算到了这些:“而你要做的只有封住神识。”
麒麟兽前支弯曲:“是,神君。”变成一团火红色的光亮,回到她的神识里面,安静的待在自己应该带的地方。
月枢伸手抚摸在她的额头上,神钿的印迹消失在海棠花下面,月枢看着沉睡的女子,一呼一吸之间,都是他熟悉的模样:“梵曦,这次,我定能保全你,就算再你怨恨我,我也问心无愧,若是父神要收回我,那,便是我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