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则，何时而乐耶？》孟万殊

21、阴谋论 不知道，过

　　张夜然在图书馆就发现，有人瞄自己。与以往不同的是，还有窃窃私语的讨论。

　　她回来比较早，洗完澡出来吕梦月、刘莹莹正走进寝室，看到她就轻张小口。

　　“张夜然…”

　　“我刚回来，有看到了。”

　　刘莹莹“啊”了一声，上前抱住她，很是愤慨：“他们可真会胡说八道！”

　　表白墙上的人们，基本不讨论吕、易这对CP，分手的焦点都在她和杜典玺身上，张夜然察觉到她们会关心，于是也不怎么避讳：“我跟他确实分手了。”

　　三个月早过了，张夜然跟他也见过几面，不过两人不复以前亲密，杜典玺似乎也能接受了。

　　一直没说，是因为没人问。

　　会被表白墙爆出来，张夜然也不觉得奇怪，只是……

　　知道吕梦月分手的人应该不多啊？

　　刘莹莹一脸玛卡巴卡地放开她，嘴巴张成“O”型。

　　吕梦月也有点惊讶，见刘莹莹看过来，又下意识补充一句：“我跟易则也分手了。”

　　刚回来的禾苗：？？？

　　原来你们这些长得好看的人…谈起恋爱来也这么儿戏吗？

　　半分钟后。

　　刘莹莹搬来椅子，端坐在寝室正中央，虽然没有明说，但架势是一副：快快快，我要吃瓜！给我喂八卦！

　　奈何张、吕都不太配合她，寥寥几语就讲完了分手原因和过程。

　　张夜然说：“我们就是性格不太合。”

　　吕梦月说：“我跟哥哥…太熟了。不太有那种感觉。”

　　张夜然：“上学期就分了，其他没什么。”

　　吕梦月：“我们暑假分的手，我先提的。”

　　问：表白墙上说的是真的吗？

　　张夜然表示：“什么啊？怎么可能，没有的事。过两天大家就不会讨论了。”

　　吕梦月：“咦，他们也没怎么讨论我跟哥哥啊。”

　　刘莹莹与禾苗：……

　　“那你们是不是得，在论坛或表白墙发个回应，说明一下情况……”

　　刘莹莹还是比较敢说，又嘀咕道：“易学长还有杜学长都被你们‘分手’了，两位大美女，不知道以后还能谈谁呀？”

　　禾苗十分赞同的点点头。

　　她觉得莹莹说得对，也十分羡慕张夜然和吕梦月，认为她们都特别有主体性。

　　“你们都不难过吗？”

　　刘莹莹问，她们看起来确实太冷静了，不像分手失恋伤心的样子，刘莹莹OS：想安慰室友都没有余地，怎么办？

　　张夜然低咳一声，吕梦月说：“难过完了，然然还安慰我来着。”

　　两位“失恋女生”对视一眼，张夜然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笑，吕梦月却看着她，眼含探究。

　　“不用吧。”

　　这句回应的是在表白墙上发声明的提议，当事人都觉得没有这个必要，张夜然和杜典玺先不说，就是易则，其实没有真的同意分开，吕梦月这时候是不敢去招惹哥哥的。

　　她自嘲道：“我们难道是什么明星、网红吗？又不算公众人物，谈恋爱分个手都要发朋友圈。”

　　“你说得挺对，但好像又不太对，月月…”

　　刘莹莹憋了憋气，想说如果你们都不算宜大的公众人物，那还有哪些学生算，她们这些小卡拉咪嘛？

　　不过，唉。室友都太低调。

　　刘莹莹算是看出来了，她们708的整体气质，即使有两位蓬荜生辉的美人儿，也没有高调到哪儿去，因为美女都爱低调。

　　还内向。大i人。然然就算了，月月这张天然就惹人瞩目的脸，刘莹莹挠挠头，也低调得起来吗？

　　她有段时间，专门喜欢研究一个人的长相和气质。面相这个东西真的很神奇，刘莹莹私以为，月月应该是更活泼外向的那型人。

　　没想到她跟夜然处了一段时间，气质越发相像了。

　　禾苗倒是赞同梦月说的“不算公众人物”，只是她吭哧吭哧，当打算讲话，708的门被敲响，只得先去把门打开。

　　寝室外站着两个女生：“嗨。我们能进来吗？”

　　隔壁寝的何闵七和柳依依，上次一起去过密室的，她们跟禾苗不太熟，说话很客气。

　　禾苗连忙说：“当然可以，快请进。”

　　说完又急忙回头，看看几位室友，才放心地将门打开。

　　“你们怎么来啦？”刘莹莹跟她们俩关系是最好的，正想说：别来吃瓜，没有什么瓜吃。

　　没聊两句却发现柳依依神色就有点不对，小七也是绷着脸，有点尴尬和羞愧的表情。

　　“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张夜然看着她们两个，莫名有种预感，事情是跟吕梦月相关，或许不知道有没有牵扯到她。

　　柳依依主要看的方向，闪躲的眼神都是面向吕梦月。

　　吕梦月皱了眉，对于柳依依吞吞吐吐的样子，有点不悦。

　　“你想说什么呀？没事儿，你就先说吧。”

　　“那个表白墙…爆分手的事…我…曹良…”

　　事情依旧挺劲爆，张夜然听完后眨了眨眼，尽量理解着在她身边发生的、好像没怎么被察觉到的事情。

　　“你是说，你跟？？曹学长在搞？暧昧？”

　　刘莹莹一句话停三停，语调差点变了型。

　　然后又尖着嗓子说：“还在食堂？听见月月跟易则学长闹别扭，就？跟曹良说？他们好像分手了？！”

　　“莹莹，梦月，我，我不是故意的。”柳依依已经急得快哭了，连忙看向旁边的室友，何闵七干脆转开脸，表示：我只是陪你过来，可没说要给你说情。

　　寝室里的女生们：“……”

　　“柳依依，你怎么回事？你糊涂啊？曹良学长那是有女朋友的，你知道吗？”

　　刘莹莹率先发作的是朋友跟别人搞暧昧这件事，一口一个批判：“再说，我记得你也正跟你们班学委？？”

　　打得火热。

　　她都不屑说这四个字，用在朋友身上，这种情况觉得太掉份儿，多搞笑？自己有好感的对象，还跟别人在手机里面搞暧昧，最主要，柳依依难道不知道曹良学长有女朋友吗？

　　“我？我。”本来以为来这里是坦白偷听到别人的对话，可能惹出表白墙的事，柳依依最多以为，会先收到关于这方面的批判，没想到却是这样？

　　“对不起，我就是猪油蒙了心，聊着聊着就上头了，没想那么多…”她不想在这件事上多说，七七又不帮她，只能逼着自己转过头望向吕梦月，带着哭腔：“月月，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能原谅我吗？”

　　吕梦月骤然别过头，心思散乱，不知道该说什么。

　　“等等…你是说，怀疑发表白墙的账号是曹良学长的？”

　　张夜然开口，她还是有点没搞明白。

　　曹良学长为什么要这么做？

　　“对啊，曹良学长为什么要这么做？”禾苗附和说：“依依你会不会搞错了？”

　　她心思真的很单纯，无法想象现实生活中还会有这些…类似悬疑片才出现的情况。

　　“真的假的。那个‘我自心流转’，上次不也是这个呢称？”刘莹莹终于想起来了，她对这个名字的印象，按理来说是最深刻的。

　　刘莹莹说：“曹良学长不至于做这样的事吧？”

　　女生之间就是这么简单，况且她们还是一群大二的学生，脑子里哪有那么多阴谋论。

　　柳依依也很懵地抬头，与何闵七对视：喔……如果不是他做的，那我为什么还要跑过来“坦白”？

　　她的室友无语地翻个白眼：妈的，刚刚说自己心很虚很虚，要受不了的人是谁？

　　这件事情在708寝室最终没经过多少发酵，因为吕梦月经过这么一提醒，也不觉得事情是有人预谋的，柳依依就这么被放回去了。

　　只是人走以后，吕梦月对刘莹莹说：“以后你们一起吃饭，就别叫上我了。”

　　刘莹莹指天誓日：“我？我！我怎么可能还跟她？”

　　话没说完，吕梦月转身去了阳台。

　　不想再听下去，她现在只想一个人安静呆会儿。

　　张夜然看见刘莹莹也去了阳台，她仰倒在座位上，转着手机发呆。

　　虽然但是，熄灯之后708寝室就陷入了各种阴谋讨论。

　　“你们说，如果这事儿真有人策划，他/她是为了什么？”

　　“曹良学长是为了什么？”

　　“刚刚不是还说，不是他做的吗？”

　　刘莹莹&禾苗讪讪：“这谁知道，万一真的是他做的呢？”

　　“嗯，或者他买通了这个账号的主人。”

　　张夜然就开始笑，黑暗之中笑得无声。

　　“啊？那你们还让我就这么放过依依，我应该骂她两句才对！”吕梦月有点懊恼了。

　　张夜然好奇：“月月，你骂人是什么样子？”

　　吕梦月：“……”

　　不知道，她从小到大都没做过这件事。

　　“唉，我们也不知道呀！这不是她一说，就想起曹良学长跟我们一起玩过密室，他还是学生会成员，根本不觉得会搞什么阴谋论嘛…”

　　禾苗：“……我也是这么想的。”

　　张夜然：“噢？所以现在我们后反过劲儿来了。”

　　刘莹莹：“……”

　　张夜然又学她说话。

　　“然然，你是什么想法？”吕梦月说。

　　她觉得如果是外人策划的，那他们四个绑定在一起，受到集火的也不是她跟哥哥啊。

　　张夜然和杜典玺才被人议论纷纷吧。

　　她怎么都不怎么在意的样子？

　　吕梦月觉得自己都很难反应过来，心情还是有点郁郁、憋闷得慌。

　　张夜然说：“不知道，过两天再看看吧。”

　　是不是曹良做的，或者有没有外人策划，表白墙终究只是个校园平台而已，平时会关注的人根本没那么多，也没那么深。

　　这件事要是很快就过去，那也没什么好说的。

　　要是时间到了还没过去，那时候再讨论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