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手探案中（刑侦）》阳飏

3、第 3 章 她送的是哪

　　一颗毛绒绒的脑袋从法医组办公室门边冒了出来。

　　刚做完收尾工作的章望乐一抬头，就看见了门口睁着亮闪闪的下垂眼，探出只手和她打招呼的谢修漾。

　　‘感觉她屁股后面要长螺旋桨了。’

　　“阿乐～怎么不告诉我你也来这了？我还以为你要去体验别的生活，不和我一起来呢，”走出警局，谢修漾看着她旁边几年未见的青梅，虽然是抱怨的句子，但语气里的亲昵都溢了出来，“要不是前面体能培训的时候看到你了，你就要瞒我到今天吗？”

　　“我也是最后才决定的，没来得及告诉你”章望乐梳理着刚刚出门就被偷袭揉乱的头发，还顺便拍开了旁边人蠢蠢欲动憋着坏的手，小小声嘟囔，“你走得那么快。而且我道歉了的，明明专门申请了负责你的案子......呆子。”

　　谢修漾帮忙信号被拒绝后就顺势掏出来手机，在小X点评上找起了等下去吃哪家的好吃的，“什么，阿乐你后面说啥了？”

　　章望乐熟练地含糊了过去，专心找店铺没抬头的谢修漾也错过了她脸颊上慢慢爬上的粉意，也错过了她慢慢爬过她脸每一处，从眉眼到高挺的鼻梁，再到认真抿紧的唇瓣的沉沉的目光。

　　“阿乐有什么想吃的？我看附近有家面馆评分挺高的，还有你爱吃的肉夹馍。”

　　“我都行，听你的，我买单。”

　　谢修漾感受到了衣角传来轻微的阻力，嘴角忍不住翘了起来，很忙的样子也不装了，反手握住捏着她衣角的手。

　　“什么呀，现在知道弥补我啦？没关系啦，还在一起工作我就很开心了。手还是这么冷，我来帮你捂捂。”

　　“哦！你们也下班啦？”她们刚拐了个弯，就碰到从小卖铺出来的马骁善，后面还跟着两只手都提着沉甸甸袋子的舒星，袋子表面不一会儿就凝出了一层薄薄的霜，“要来根冰棒吗章法医，你看起来......有点热？”

　　“不用谢谢。”

　　告别她们，两人刚走到游华梦工作室门口。

　　“快来快来掏我一下！”

　　“来了来了，我马上就吸好了。”

　　声音从门内传来，隐隐约约地听不真切，“？”马骁善和舒星面面相觑，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困惑，不约而同地停下了脚步。

　　“我在墓地有个儿子！你等下记得找他摸。”

　　“完辣，我被车撞了！”

　　“再不进去冰淇淋都要化了。”袋子上的冷凝水直往下淌，他们已经在门口徘徊一会了，“她们这打的游戏，正经吗？”

　　“被时尚芭莎了......”

　　“这下应该是打完了，”马骁善自信推门。

　　映入眼帘的是两条摊在椅子上的咸鱼，桌上散落着几根冰淇淋棍子，游华梦的手机沿着桌面甚至滑到了电脑显示屏后面。

　　“答应你的冰淇淋。我可都好好看了配料表的，健康安全得很！”舒星昂首阔步地走进来，脑袋后面的小揪揪一晃一晃，双手将塑料袋高高扬起。

　　马骁善抱臂靠在门框边，“我也有挑冰淇淋，不要再说我吃白食了奥，现在熊曦才是那个唯一吃白食的了。”

　　“小曦才不是呢，她可是带我上分的大腿。”游华梦拍了拍熊曦的大腿，非常自豪地承认了自己是躺赢的事实。“你又没出钱，抠门小马。”

　　“明明刚刚听起来是输了。”舒星一边蹲下往冰箱里塞冰淇淋一边不留情面地戳穿道。

　　“哎呀~那是娱乐模式，”熊曦轻松地摆摆手，“嗦爽了就可以了。小舒~给我来杯巧克力味的。”

　　“我也我也，香草味的！”

　　“那我也来个薄巧味的吧。”

　　“哪来的邪门味道？我不记得我拿了啊。”

　　“我刚刚自己偷偷塞进去的。”

　　在面馆的两人也等到了自己的晚餐。

　　“要尝尝吗，这家肉夹馍。”章望乐刚咬完一口就将它递到谢修漾嘴边。

　　“我感冒还没好全呢，你吃完了我再吃吧，别传染了。”

　　“没关系，吃。”

　　耐不住她的软磨硬泡，谢修漾专门将肉夹馍转了一圈再咬，“你就别吃这边了嗷。”

　　等她在另外一侧咬完一口，章望乐便挨着她的牙印咬下了第二口。

　　“？你这……反正你最后吃不完也是我来吃完，为什么还要每次给我先来一口？”谢修漾鼓起腮帮子嚼嚼嚼，含糊地问着，顺便再塞了两口刀削面，“不过她家做得真好吃，肉又入味，还不塞牙。”

　　“那不一样，吃你的面吧。”

　　上午九点，一栋没那么高耸入云的办公楼内。

　　“什么意思？你们是说怀疑我们要害老林吗？”

　　“人工作做得好好的不说，还帮新人们擦屁股，害了他我们也没有好处啊。”

　　谢修漾四人表明来意后，一石激起千层浪，办公室霎时间充斥着嘈杂的议论声，基本上都是夸男人的，虽然还是有些不和谐的杂音冒了出来。

　　“就是就是，即便林前辈这两年越来越暴躁，动不动就骂人，还老磋磨新人，但是总比前几年虚伪得很的样子好多了，也不给我们使绊子了。而且工作挑不出毛病～我们怎么会想害他呢？”

　　舒星在旁边无语扶额，等待着马骁善安抚住疑问颇多的同事们，另一边的谢修漾和熊曦已经开始了井然有序的询问。

　　“因为我们部门有惯例，我们都要要准备礼物给每个过生日的人，说是进了这个大家庭就要有生日该有的仪式感。”

　　“不管是在外地出差还是请假在家过生日，我们的生日礼物都是要送到的，所以老林想和自己家人一起过，我们不就只能送礼上门了吗？”

　　“那小姑娘受老林那么多照顾，她说不舒服老林还让她居家办公，就是工作办得不咋地。不过她还没见过老林媳妇，我们就寻思着让她见见，取取经啥的。反正她也闲嘛。”

　　“对啊，我们每年挑礼物都少不了一阵头大，多亏了有老林媳妇给我们出谋划策，省了不少力呢。”

　　“老林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能娶到这么贤惠的老婆，之前还总是专门过来给他送饭呢。”

　　“就是说啊，可惜后面大女儿夭折的早，孩子一走就像把她的魂抽走了一样，幸亏后面又生了个儿子才好转一点，没想到啊……”

　　“对啊，前几年没这么暴躁的时候生日还会和我们一起聚聚餐呢，虽然老是喜欢灌别人的酒，但是气氛还是很好的。不过这几年老说要多陪陪家人，明明那时候孩子去世都没请假，也不知道怎么醒悟的。”

　　在叽叽喳喳的白噪音下，几人将徐笛给的礼物清单和职员们一一对应。

　　“话说你们警察不能直接查指纹吗？还要搞这么麻烦？”

　　“酒瓶上的指纹太杂了，五花八门的人都摸过，一个个查过去还不如直接问你们，都体谅体谅。”马骁善一边解释，一边拍了拍舒星。看着他臭着脸还要捏着鼻子不情愿地一个个去发绿箭，没忍住乐呲了大牙。

　　谢修漾问着问着，察觉到一丝不对劲，询问接近尾声，但唯独那瓶毒酒的归属，无人认领。“熊曦，徐笛应该也送礼了吧，她送的是哪个？”

　　熊曦一秒望向马骁善，就看见对方张嘴，哑口无言。

　　那天下午。

　　“什么？徐姨儿子被我送过去的礼物毒死了？”马骁善说明完来意后，女生脸上的惊讶不似作伪。

　　“你和死者母亲很熟吗？比起和你同事的死者父亲。”熊曦敏锐地问道。

　　坐在对面的女生面容消瘦，皮肤泛着长久未见光的不健康的白。“我是前两年新入职的，刚入职半年多就因为个人原因请病假了。”

　　“徐姨在我康复期帮了我很多。她说我们同姓也是一种缘分，还和她女儿差点同名，说她本来和丈夫都说好了，生儿子和他姓，生女儿和她姓。”聊起徐姨，女生周身洋溢着温暖，眼神亮亮的，“可惜没机会见见她女儿，她要是长大了一定比我厉害得多。”

　　“至于徐姨丈夫，我这种新来的，和老员工没什么接触的机会。毕竟我这个性子也融不进去他们的圈子嘛。”徐笛苦笑，说完才想起来没给客人倒水，连忙起身。

　　熊曦和马骁善交换了一下眼神，跟上了女生的步伐。

　　“方便透露一下是生的什么病吗？”饮水机旁，熊曦接过了女生倒水的工作，压低声音问道，“不想说的话也没关系。”

　　“也没什么，就是家庭什么的各种原因导致的抑郁症。”徐笛低头看着水流注入杯中，无所谓地说，“听我名字你应该都能猜出来一点了吧。”

　　熊曦握着两杯水，满头雾水地跟在她后面走回了客厅。

　　徐笛深吸一口气，收拾好纷杂的情绪，“徐姨现在怎么样？状态还好吗？我那时候拿的时候专门记了有哪些，虽然不知道是谁送的，但是东西都告诉你们吧。”

　　接下来就是她一边说马骁善一边写，熊曦在旁边思考名字和家庭的关系。

　　回到现在。

　　马骁善尴尬地扣扣手，两手交叠放至身前，虔诚鞠了一躬，“对不起我忘问了。”

　　滑跪速度之快，让舒星啧啧称奇，“没关系，也就浪费了我们一上午而已。不过人家要是逃跑了，就不知道要多久了。”

　　然后迟到的其他部门的人惊奇地发现，有四个人跑得比他们还快，不过不同于他们的冲进公司，这四个人像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撵她们一样，七手八脚地撞开大门，跑出建筑物，开车扬长而去。

　　“不是哥们，这都能忘问啊。熊曦你也是，在边上也没想起来？”舒星坐在后座喘着粗气，一拳锤向马骁善的肩膀，冲着副驾驶座扬了扬下巴。

　　“我光想她名字和家庭原因有啥关系去了，对不起。”熊曦手忙脚乱地调着手机导航。

　　“什么，徐笛？”舒星顿了一下，烦躁地闭了闭眼，“许弟嘛这不是，他们家可能有皇位要继承吧。”

　　“你这什么旧社会封建糟粕啊，现在哪还有这样的人。不管了，到时候把她抓到我亲自问她。”

　　“先找到她再说吧。”谢修漾打开警笛，双手握紧方向盘，侧过头，耳垂上的黑色耳钉在太阳下熠熠生辉，“小曦和马骁善这下要戴罪立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