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婚礼下 正式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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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式婚礼当天，天气好得过分。
陈屿放弃了所有电子设备。灯光是普通的串灯，音乐是艾竹的手机蓝牙，喷水系统由边叙手动控制——一个简单粗暴的机械阀门，拧就开，松就关。
林小满穿着白色婚纱，不是大拖尾，是短款，方便走动——"万一再被淋湿，至少裙子不重"。
陈屿穿着格子衬衫——林小满特许的，"穿西装不像你，像卖保险的"。
婚礼开始。
老周主持。他穿着那件深灰色中式立领外套，站在舞台中央，慢悠悠地开场："各位，欢迎来到叙野农场，见证两颗理科心的结合。今天的新郎，写过求婚代码。今天的新娘，讲过吐槽段子。他们在一起，是程序与幽默的碰撞，是数据与感性的融合。"
台下掌声。
"现在，"老周说，"请新娘入场。"
音乐响起，艾竹选的——《慢慢喜欢你》。不是那种激昂的进行曲，是温柔的、像阳光慢慢晒透番茄的旋律。
林小满踩着红毯走来。陈屿站在舞台尽头，推了推眼镜，眼眶有点红。
边叙站在喷水系统阀门旁边，穿着深蓝色工装外套，脚上是干净的雨靴——艾竹强迫他穿的，"防滑，万一又要抱人呢"。
艾竹站在音响旁边，手机握在手里，歌单已经调好了。
林小满走到陈屿面前。老周开始念誓词："陈屿，你愿意娶林小满为妻吗？无论她讲多冷的段子，吃多辣的火锅，写多狠的吐槽……"
"我愿意，"陈屿说，声音有点抖。
"林小满，你愿意嫁给陈屿吗？无论他写多烂的代码，做多笨的PPT，说多直男的分析……"
"我愿意！"林小满大声说，"而且我愿意帮他debug一辈子！"
台下笑。
"现在，"老周说，"交换戒指。"
陈屿掏出戒指——内侧刻着"Hello, World"。林小满也掏出戒指——内侧刻着"while(True)"。
两人互相戴上。
老周宣布："现在，新郎可以吻新娘了。以及——"
他看向边叙，" 喷水系统效果，请。"
边叙拧开阀门。
按照彩排，这时应该有一阵轻柔的水雾，持续三秒，营造氛围。
但边叙……拧早了。
他手一抖，在林小满和陈屿还没吻上的时候，喷水系统就喷了。
水雾洒在新人身上，薄薄的一层，像一层透明的纱。
林小满愣了一秒，然后大笑。她笑着搂住陈屿的脖子，在雨中吻了他。
"陈屿！"她吻完，大声说，"你看！连喷水系统都在祝福我们！淋雨一直走！"
陈屿推了推湿透的眼镜，认真说："数据显示，雨中结婚的离婚率比晴天低12%，因为共同经历了狼狈。"
"去你的数据！"林小满笑着捶他，"这是浪漫！"
台下掌声雷动。
边叙慌忙关掉阀门，一脸尴尬："……我又搞砸了。"
艾竹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没有。这次刚刚好。"
"但喷早了……"
"早了才是惊喜，"艾竹说，"晚了就俗了。"
边叙看着她，笑了。他握紧她的手："那下次……"
"没有下次了，"艾竹说，"我们的婚礼已经办过了。下次是别人的。"
"那我们的纪念日？"
"纪念日可以喷，"艾竹说，"但只准喷我，不准喷客人。"
"成交。"
婚礼晚宴上，林小满换了一件亮黄色的连衣裙，龙虾发卡别在脑后，举着酒杯到处敬酒。她走到边叙和艾竹面前，突然正经起来："谢谢你们。"
"谢什么？"艾竹问。
"谢谢你们，"林小满说，"让我相信，互怼也能走到最后。让我相信，笨拙也是浪漫。让我相信……"
她顿了顿，眼眶有点红："让我相信，我可以被这样爱着。"
艾竹伸手，抱了抱她："你也可以这样爱别人。比如陈屿。比如……"
"比如什么？"
"比如，"艾竹笑了，"比如以后你的孩子，你可以教他讲脱口秀，让陈屿教他写代码。然后，让他们继续我们的传统。"
"什么传统？"
"互怼，"艾竹说，"但永远不散。"
林小满笑着点头，举杯："敬互怼，敬不散！"
四人碰杯。
月光洒在大棚里，向日葵虽然被昨天的水冲得有点歪，但在灯光下依然灿烂。喷水系统的喷头还滴着水，像一场刚刚结束的人工降雨。
一切都很好。
"最好的婚礼不是一帆风顺，是即使喷水，也能笑着跳完那支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