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小满婚礼上 陈屿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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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屿和林小满的婚期定在秋天。
地点选在叙野农场——林小满坚持要在"雨靴与高跟鞋结婚的地方"办，说是"沾沾喜气，顺便看看边叙还会不会穿雨靴走红毯"。
陈屿作为新郎，承担了一项重要任务：婚礼技术总控。
"我要写一个程序，"陈屿在婚前一周宣布，"控制灯光、音乐、 喷水系统效果。精确到秒，误差不超过0.1。"
"你确定？"边叙挑眉，"你上次写的生日程序，可是把艾竹淋成了落汤鸡。"
"那次是意外，"陈屿推了推眼镜，"这次我加了三重备份，还有手动控制器。绝对不会出错。"
"你上次也这么说。"
"这次真的不会，"陈屿认真地说，"我测试了二十遍。"
婚礼前一天，彩排。
大棚被改造成了婚礼现场。红毯铺在中央，两旁是林小满喜欢的向日葵（边叙种的，虽然他觉得向日葵"没有番茄实用"）。舞台背景是一块大屏幕，用来播放陈屿写的"爱情代码动画"。
陈屿站在控制台后面，笔记本电脑连着一堆线。林小满穿着便装，站在红毯起点。边叙和艾竹作为伴郎伴娘，站在舞台两侧。
"开始，"陈屿说。
音乐响起，是林小满选的《今天你要嫁给我》。灯光柔和，追光灯打在红毯起点。
林小满踩着红毯往前走。走到一半，陈屿按下" 自动喷水效果"键——按照设计，这时应该有一阵轻柔的水雾从头顶洒下，营造"雨中浪漫"的氛围。
但程序似乎……理解错了"轻柔"的定义。
自动喷水喷头突然全开，不是水雾，是水柱。像消防栓一样，疯狂喷射。
"陈屿！"林小满被浇了个透心凉，向日葵也被冲得东倒西歪。
"关掉！快关掉！"陈屿疯狂敲键盘。
按不动。
灯光也开始乱闪，从柔和变成频闪，配合着突然切换的音乐——从《今天你要嫁给我》变成了《红尘情歌》。
边叙在舞台侧面，看到这一幕，第一反应不是去修设备，而是冲向艾竹。
艾竹正站在一个喷头下面，还没反应过来，边叙已经扑过来，把她护在怀里，用后背挡住水柱。
"边叙！"艾竹被他抱得喘不过气，"你……"
"别怕，"边叙闷声说，"我在。"
水柱浇在他背上，深蓝色工装外套瞬间湿透。他弓着背，把艾竹完全罩在身下，像一颗试图挡住暴雨的番茄。
艾竹趴在他怀里，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感受着他后背传来的湿意，突然笑了："边叙……你上次也是这么护着我的……"
"上次是生日，"边叙说，"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淋湿。"
"但你自己湿透了……"
"我湿惯了，"边叙说，"你是高跟鞋，不能湿。"
三分钟后，陈屿终于拔掉了电源。音乐停了，灯灭了，喷水系统终于停了。
大棚里一片汪洋。红毯浮在水面上，向日葵垂头丧气，林小满站在"湖"中央，头发滴水，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愤怒，最后变成了……大笑。
"陈屿！"她叉着腰，指着控制台，"你给我过来！"
陈屿抱着笔记本，战战兢兢地走过去："……我可以解释。是代码里的条件判断写错了，if 写成了 while，导致循环无法终止……"
"我不管什么 if while！"林小满揪住他的耳朵，"你把我浇成落汤鸡了！明天我怎么结婚？"
"……明天我手动控制？"
"不用你的程序了！"
"但程序是我写的……"
"写个屁！"林小满笑着捶他，"明天，边叙控制喷水系统，艾竹控制音乐，你——你负责给我撑伞！"
陈屿推了推湿透的眼镜，委屈地点头："……好。我撑伞。"
边叙松开艾竹，两人站在水里，相视而笑。
"明天，"艾竹帮他拧外套上的水，"你控制喷水系统？"
"我手动控制，"边叙说，"机械开关，绝不出错。"
"那音乐呢？"
"你控制，"边叙说，"手机蓝牙，歌单你来选。"
"选什么？"
"选你不会哭的，"边叙说，"但我会哭的。"
艾竹笑了："边叙，你会哭？"
"会，"边叙认真地说，"看到陈屿结婚，我会哭。因为……"
"因为什么？"
"因为终于有人比我更笨了，"边叙说，"我感动。"
艾竹大笑着捶他的肩膀。
大棚外，夕阳正好。虽然一片狼藉，但笑声不断。
"婚礼的意外不是灾难，是多年后回忆起来，最先笑出声的部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