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特辣火锅和牛奶 阿K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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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Ken倒台的第二天，林小满兑现了她的承诺——请陈屿吃火锅。
还是那家重庆火锅店，还是特辣锅底。但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
陈屿坐在对面，格子衬衫洗得发白，眼镜片被火锅热气熏得雾蒙蒙的。他看着锅里翻滚的红油，咽了口唾沫。
"你确定……特辣？"他问。
"确定，"林小满把一盘毛肚倒进去，"上次你说你能吃辣，我信了。结果呢？你涮了三碗清水。"
"那次是意外……"
"这次不许涮清水，"林小满指着他的碗，"直接吃。敢吐出来，我就把你闪腰的事写成段子，发到我所有社交平台。"
陈屿深吸一口气，夹起一片涮好的毛肚，送进嘴里。
三秒后，他的脸红了。不是害羞的红，是辣到灵魂出窍的红。
"怎么样？"林小满问。
"……好吃。"
"辣吗？"
"不辣。"
林小满笑了。她给自己夹了一片，面不改色地嚼着："陈屿，你知道你最大的优点是什么吗？"
"什么？"
"嘴硬，"林小满说，"但比边叙可爱一点。"
陈屿被辣得眼眶都红了，还在硬撑："我……我不嘴硬。我只是……耐受力强。"
"行，"林小满又给他夹了一片腰花，"那这个也吃了。"
陈屿吃了。
到第五片的时候，他的嘴唇肿了，额头冒汗，眼镜滑到了鼻尖上。他偷偷招手叫服务员，但被林小满一眼瞪了回去。
"不许叫水。"
"……我没叫水。"
"你刚才那个手势，"林小满说，"是叫服务员的标准手势。我演出的时候天天用。"
陈屿放下手，认命地继续吃。
林小满看着他，突然心软了。
"算了，"她叫来服务员，"两杯温牛奶。"
陈屿愣了一下："牛奶？"
"解辣的，"林小满说，"比你偷偷叫水有用。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想让你知道，"林小满把牛奶推到他面前，"我不是真的想折磨你。我只是想看你能为我撑多久。"
陈屿握着牛奶杯，热气模糊了他的眼镜片："为什么？"
"因为，"林小满低头涮着菜，声音轻下去，"从来没有人愿意为我吃不喜欢的东西。我前男友们，要么比我还能吃辣，要么直接拒绝。只有你，明明不能吃，还硬撑。"
陈屿喝了一口牛奶，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冲淡了灼烧感。
"我不是硬撑，"他说。
"那是什么？"
"是……"陈屿摘下眼镜，擦了擦雾气，露出那双被辣得发红的、但异常清澈的眼睛，"是我想让你开心。你开心的时候，眼睛会弯起来，像月牙。我喜欢看。"
林小满的手顿住了。
她抬头看着陈屿。没有眼镜的遮挡，他的脸看起来年轻了许多，睫毛很长，被热气熏得湿漉漉的。他的表情认真得像在汇报工作，但耳朵红得能滴血。
"……陈屿，"她说，"你这算告白吗？"
"不算，"陈屿立刻戴上眼镜，"这是……陈述事实。就像边叙说番茄甜一样。"
"那你什么时候告白？"
陈屿想了想："等我能吃完特辣火锅不喝牛奶的时候。"
"那得等到下辈子。"
"……那我努力，"陈屿说，"下辈子之前，达到你的标准。"
林小满笑了。她绕过桌子，坐到陈屿旁边，把自己的牛奶倒进他的杯子里。
"不用等下辈子，"她说，"现在就行。但有个条件。"
"什么？"
"以后吃火锅，"林小满说，"我点特辣，你点清汤。我负责吃，你负责看我吃。公平吗？"
陈屿想了想："不公平。你应该点你喜欢吃的，我点我喜欢吃的。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我可以帮你涮菜，"陈屿说，"在清汤里涮一下，再放到你碗里。这样你既能吃到辣锅的味道，又不会太辣。"
林小满看着他，看了很久。
"陈屿，"她说，"你比边叙浪漫。"
"真的？"
"真的，"林小满说，"边叙的浪漫是 sprinkler 和思维导图。你的浪漫是……清汤涮辣菜。"
陈屿笑了。他伸出手，轻轻把林小满歪掉的龙虾发卡扶正："那……我能预约你的下辈子吗？"
"什么？"
"这辈子我先排队，"陈屿说，"等你能吃完特辣火锅的时候，我再正式告白。但下辈子，我先预约。这样公平。"
林小满愣了两秒，然后大笑起来，笑得扑进陈屿怀里，把辣椒油蹭在了他的格子衬衫上。
"不公平，"她闷声说，"下辈子太久了。这辈子……先牵个手吧。"
陈屿的手在桌下找到了她的手。他的掌心全是汗，一半是辣的，一半是紧张的。
"……好，"他说，"这辈子先牵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