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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为什么不再关我一次 阿章很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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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章很乖。
即使水蛇将他的嘴唇咬破,他也不吭声,张开嘴巴,湿软的舌头探出来勾水蛇的,血锈气味在口腔散开,而水蛇再一次确认,阿章亲起来是甜的。
阿章离开后,水蛇很多次想起他。
记忆中的阿章分裂成两个。
一个是他从小就认识的,更加熟悉的,总是笑眼弯弯,从长相到性格都比棉花柔软,没有脾气的好好阿章。
另一个是他短暂见到过的,像个小疯子一样说着爱他,将他囚禁在地下室引诱和逼迫,如烈火要将他烧成灰烬的坏阿章。
水蛇没有办法与任何人讨论第二个阿章。
即使是林好,知道水蛇与阿章在玉城那段往事的人,也还是会觉得,阿章不会做出那种事,是不是阿章被什么女巫的咒语迷住?或者是什么魔法师的新伎俩。
几乎水蛇要问自己,难道那也是他梦魇的一部分?阿章在梦里将他伤害,就像青春期梦里他将阿章伤害。
可他的尾巴缺了一块,永久地缺失,即使是使用疗愈魔法亦不可再生愈合,提醒水蛇并不是梦。
阿章离开的时间太久,想起阿章的次数太多,蛛丝马迹细枝末节中,水蛇隐约能抓住在好好阿章时期,这个小章鱼温顺乖巧的外表下偶尔显露出的一点儿疯狂。
比如十几岁水蛇第一次想象着阿章穿裙子的样子□□,他告诉阿章知道,给阿章道歉。可阿章不接受,偏偏就要水蛇穿裙子到他面前,等阿章也对着他弄出来这个事情才算完。
比如在他们前往玉城之前,阿章曾经跟水蛇告白,水蛇以自己不喜欢男人拒绝了阿章。阿章毫不在意,依然与水蛇亲密如常,接受水蛇与他超过朋友的相处方式,接吻拥抱。
比如阿章曾经瞧见水蛇在酒馆亲别人,阿章对那个人使用魔法。后来,阿章用同样的方式,谁与水蛇亲近,他就与谁交友,让这人与水蛇离心。
如此种种,阿章在水蛇的事情上显露出陌生的,让水蛇难免担心的偏执。
许多年后再次出现在水蛇面前的阿章又变成乖乖仔。
水蛇倒希望阿章像从前那样,逼问他是不是喜欢男人,问他既然喜欢男人为什么不能喜欢自己,把他关起来,不愿意爱他就关他一辈子。
如果阿章坚持,如果阿章求求他,如果阿章水眸盯着他眨巴不说话,水蛇说不定是可以考虑考虑这一次给阿章个什么答案。
但阿章似乎是不打算问这个问题了。
水蛇掐住阿章腰将他抱坐到台面上,阿章欺半身,重量压下来,很重地亲吻他。他们额头相抵,亲吻的水声,粗重的呼吸,好像这是一个充满爱意的吻。
水蛇知道,阿章摆明了是要用身体换尾巴,为了给另外一个男人做礼物。
他的脸被情欲蒸熏得更加阴艳,眼神却冰冷,修长手指掐住阿章脖颈,微微用力就陷进阿章软绵的皮肤,触碰边缘因血液停滞而发白。
阿章呼吸有点困难,却抱住水蛇搂得更紧。这次他没有说自己难受或是恳求水蛇放开他。
水蛇幽幽凝视镜子里阿章动情地吻他的侧脸,想知道他要为了那个叫做宝宝的男人到底可以做到哪一步。
即使是死在自己手上也没关系吗,还不求饶,哪怕是向我撒娇一下让我松手吗?
刚刚水蛇给他绑好的系带早就松开,浴袍半开半敞,身体几乎是赤裸着贴着水蛇。
滚烫的,柔软的,触碰到就会感觉欣然的身体。
水蛇发觉,好几次,他都忽略了同一件事。
失去魔法的魔法师阿章。为什么皮肤还是会泛起月亮般的光华。为什么触碰这流光仍会让人感到愉悦。
这不对劲。
他松开手。阿章得以呼吸。头靠在水蛇的颈窝大口喘气,灼热呼吸碰到水蛇的胸膛,阿章无意识地左右摇晃脑袋,嘴唇擦过,水蛇强忍着澎涌而出的欲望,用浴袍将阿章再次打包裹起,拎着扔到房间的地毯。
阿章难受,哼哼唧唧,扭来扭去,水蛇亲也亲了抱也抱了,现在撂开手不管,那就不要撩他啊!
坏的蛇!不负责任的蛇!
酒精又占领高地,阿章手往下摸,若无旁人或者是已经迷糊得不知道旁边是不是有人地活动起来。
“喂,你害不害羞?”水蛇坐在阿章身边,拍了拍阿章滚烫的脸。空调已经调到最低,他都觉得有点冷了,但阿章的体温好像坏掉,还在一直往上攀升。
这已经不是正常的体温,不能靠酒精或者自由地的温度太热来做解释。水蛇使用空间魔法,让温度进一步下降,阿章看起来舒服了一点。
阿章有好多秘密,可喝醉的人没办法回答他任何的问题。
等到阿章醒来?那水蛇不一定会再开口问。
阿章睁开眼,眸子灼亮,茫然天真,痛苦神色没作遮掩,坦坦荡荡地给水蛇看见。像在针尖抹了酸汤,往水蛇心里刺。
阿章这个家伙肯定又把他认成什么宝宝了。
“蛇,是你呀。”
阿章松开手里的玩意,又过来拉起水蛇的手腕,掌心湿漉漉的,水蛇让自己别细想那是什么。
阿章又说:“那你帮我。你帮我,我就不害羞。”
他的唇很红,被吮吸得微微肿胀,有残破。水蛇想到,是否阿章也在其他人面前展露过这般模样。他也会这样向他那个宝宝还是其他男人还是其他女人伸出手,委委屈屈地撒娇要他们帮他吗?
“快点呀。”阿章催促,脸有些皱起来了。
“我不帮你,你又能怎么样。”水蛇没挣开他,却也不顺从,手轻轻搭在小小阿章上,并不动作。
他的手冰冷,而阿章的身体滚烫,只是触碰就让阿章发出闷哼,轻轻喘:“不帮就不帮。不会怎么样。我能把你怎么样。难道我会再把你关起来一次吗?”
“为什么不呢?”水蛇腹语,问他。
这是今晚水蛇问出的第二个把自尊踩在脚底下的问题。
而我们的阿章小朋友在干什么呢?
水蛇翻着白眼把他的手拽住:“回答我。”
“那你帮我嘛。”阿章跟个小孩一样耍无赖,又用天真无邪的表情说一些乱七八糟的话。
水蛇闭了闭眼,几轮深呼吸后最终是妥了协,黏腻水声在空荡的房间里回响。
水蛇的牙根痒得厉害,两颗长长尖牙的,虽然他并不是一条毒蛇,没有将长牙刺入猎物皮肤再释放毒素的欲望,但现在水蛇非常想要用牙齿来磨磨阿章的脸颊肉。
阿章舒服得哼哼,顺着水蛇的手动着,偏偏又分心问水蛇一句:“你刚刚要问什么?”
“……”
可怜的蛇。又将他的自尊呀,怨恨呀,不满呀,还有想要将阿章狠狠压在身下进入攻占的心情压下。
“我说,你为什么不再把我关起来一次。你想要我的尾巴,就把我关起来,把它割掉,像你以前做的那样。”
“我不能再这样哦,这样的我很坏。”
水蛇指尖故意勾过,那里被润湿而显得水光潋滟,吹弹可破,阿章被激得颤栗不止。水蛇随意地抹在阿章腿上,又拿阿章的浴袍擦了擦手。
阿章团成团团,不知怎么,水蛇想到阿章的章鱼形态。
一只柔软的,淡蓝色的,会攀到你身上,用吸盘逗你玩的小章鱼。
水蛇说:“很坏你不也这样做过。”
阿章蚊呐:“就是这样做过所以觉得我很坏。”
“但你还是把我的尾巴拿走了。”
“明明你答应给我的。”
“我答应了切给你,没说你可以拿走。”
“那你切给我干嘛。我供起来?”
“所以你把我的尾巴拿去干嘛了?”
阿章呵呵笑:“我们去女巫街找……长寿女巫……做长寿……”
长寿?长寿面?什么女巫?水蛇云里雾里,听不明白。
阿章的电话突然响了。他的包和衣服都被水蛇扔在客厅,水蛇不想管,等着铃声停了要继续问阿章。
但打电话的人似乎不接通不罢休。
自由地的信号很差。雨期一点信号没有。非雨期打通也得靠点运气和看距离和位置。水蛇猜想也许是阿红或者春山的来电。阿章在这里大概也不认识别人。
可水蛇拿过来,看到上面的电话号码不是他认识的。
阿章的状态不适合接听电话,水蛇很自然地帮他按下接听键。
“宝宝,我来了自由地哦。”
水蛇对这两个字很火大,他强压着烦躁沉声问:“你是谁?”
“我找阿章。你是谁?这不是阿章在自由地的电话号码吗?”
水蛇使用其中一种自由地本地话说:“我是水蛇。”
可没想到对方居然能听懂,并流利地接上:“你就是水蛇?真的水蛇?”
水蛇语气冰冷:“这个世界上还有假的水蛇?”
“这个世界上的事情谁有说得准呢,你说是吧,魔法师水蛇先生。”
“你是自由地人?”
“我的故乡在地图上消失了。所以我不属于任何一个地方。你们自由地人好傲慢,我讨厌你们说本地话。”
水蛇冷笑,在自由地生活久了,都是骂智岛电狗傲慢,还是头一次被反过来骂:
他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你到底是谁?”
电话那边的人语气轻快慵懒:“和阿章说,是小雀找他。”
水蛇推一推阿章,感受到水蛇的体温,阿章马上手脚并用地缠住,冰冰凉凉的蛇,好舒服呢。
“有个叫做小雀的人找你。”
“小雀?”
“宝宝!我是小雀呀!我肯定在你附近呢!要找你真麻烦。我和你说——”
阿章夺过水蛇手里的手机,挂了,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