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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我看不出来他讨厌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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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灵药的夜晚与白天很不一样,人群,乐曲,食物和酒。
不下雨的日子,太阳落山,好多自由地南区居民成群结队,如同庞大鱼群游往这里,女巫的酿酒让人迷醉,而且并不昂贵。
老板的名字?没人清楚。女巫的名字总是秘密。大家喊她老板或者灵药女巫。
阿章用不太流利的本地话成功点单一杯人鱼泪,有几个音节他不好掌握,重复了几次,站在吧台的后的女巫终于听明白。
吧台女巫黑发蓬松鬈曲的黑发里藏着许多水晶发夹,忽闪忽闪,若隐若现。
“小阿章,不要再看吧台女巫的发夹,你的钱会被她骗光光。”阿红善意地提醒。
狡猾女巫敛财的小技巧,盯着她的漂亮发夹看会不自觉点更多酒,会喝得醉醺醺,钱包也会空掉。
吧台女巫夸赞阿章:“你是电狗?你的自由地本地话是我见过说得最好的。”
“我通过翻译器进行学习。”阿章说,如果语速不快,他已经能大概听得懂。
“我见过一些智岛人,通过载体来到这里,或者和你一样,真正来到这里。但他们都只能依靠向导的翻译才能明白本地语言和文字。”吧台女巫侧身给人拿酒,水晶发夹跟着动作闪烁,“如果这是可以通过学习就达成的事情,为什么其他人做不到。”
“这我也不清楚。”阿章摸了摸鼻子。
她眯笑道:“让阿红带你去买女巫制香,把你的身体抹得香喷喷,这样撒谎的时候,才不会被能闻出谎言的人发现。”
“好啦,你不要再欺负我的客人。”阿红及时从女巫的诘问中救下看上去非常不擅长说谎和掩饰内心的阿章。
在舞池后的座位,春山也在。他们告诉阿章,今天女巫灵药那么热闹是因为女巫街的女巫在这里聚会。
“自由地的女巫是不是不喜欢智岛人。”阿章问。
“不一定,你看吧台女巫就很喜欢你。”阿红回答。
“真的?”
“真的,我没见过她和电狗讲话。”
阿章笑了:“是因为语言不通所以才不讲吧。”
阿红说不是,又说:“我记得你上次用载体来到自由地时还对本地话一窍不通。我的客人们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学得这么快。小阿章,你是怎么做到,不能告诉吧台女巫,也不能告诉我吗?”
回答还是一样:“我通过翻译器学习。”
“扯淡。”阿红不再追问了,端起酒来喝。
“对于智岛人来说,自由地的语言文字似乎格外困难。”春山淡淡开口。
关于这个,阿章有自己的猜想,但大概没机会证实。
一开始尝试学习自由地语言时,阿章发现无论如何无法理解、复述,有道无形的墙阻隔。
在做了那个非法的手术之后,自由地语言和文字突然就变得简单起来,和其他地区的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阿章猜测是通过手术从身体里取出的东西对此产生影响。
但这不是方便说的事情,阿章垂下眼睛,避开阿红和春山带着探询的目光。
能闻到欺骗的味道这个能力听起来比魔法还要可怕,阿章要阿红明天一定带他去买女巫制香。
有好多人过来和阿红春山打招呼聊天,见到阿章都很和气。尽管他是不受自由地人欢迎的电狗,但大家却意外地喜欢阿章,小阿章长小阿章短地乱喊,俏皮话把阿章逗得捧腹大笑。
顺着高兴劲喝了好多酒,开始有点上头,脸变得红红,眼睛水亮有光,这样的阿章看起来像乖巧的小娃娃。
小娃娃问:“为什么你们都喊我小阿章呢?”
从见面就都很熟捻亲切地这样叫他的名字。阿章不是觉得被冒犯,只是好奇,借着酒意讲出来。
春山卖关子好神秘:“我是跟着别人喊的。”
阿红应和:“我也是。”
“是谁?”阿章歪了歪脑袋,酒精让他反应慢慢,思考也慢慢。
“小阿章!”
突然被谁的怀抱整个盖住,女巫制香的浓烈香气和水蛇身上的不一样,他闻起来像一百个夏天被逮住塞进他衣服里。
“好久不见了小阿章!有记得我吗!”
顶着灿烂笑容的年轻男人无所顾忌地坐在阿章腿上,双手揉搓着阿章的脸。他漂亮又帅气,皮肤黝黑,显得眼睛更明亮非常,牙齿很白。衣着鲜艳,配饰繁杂,动起来叮当响。
“小好?!”阿章的眼睛睁得圆又大,欣喜喊道,“你也在自由地!”
怪不得阿红和春山会喊他小阿章,原来是因为林好也是他们的朋友呀。阿章明白了。笑得很高兴。摸了摸林好的手臂。
“我一直在自由地。听说你来了我倒是很惊讶。你现在是智岛人啦?”林好从阿章身上下来,在隔壁坐下,把阿章的脸仔细端详。
私心是要看看阿章和视频里的是不是不一样,以此证明那不是阿章。
林好希望不是他,如果是阿章,不是太残忍了吗?
但真的就一模一样啊!
阿章不懂林好心事,只觉得他要将自己脸看出一个洞,看得好认真,被另一个男人这样捧着脸看,他有点不好意思。
“但你怎么来的自由地呢。智岛人要来自由地很麻烦诶。一般不都是来一个金属蛋蛋。”
“载体。”阿章解释。
“对,是这个高级名字。但看起来就是金属蛋蛋啊。”
近来自由地出现很多载体,一种金属镜光圆球,林好在路上随处可见。
有点醉意的阿章虽然仍坐得端正笔直,讲话得慢慢讲才能讲顺:“我想亲自来。”
“想不想和能不能做到是两回事呀。我知道有些智岛人能来到自由地是要过很多很麻烦手续,也不能随便乱跑。小阿章,你是如何躲过智岛人的管控……”
春山突然把酒单伸到林面前问他喝什么。
林好说他等下去吧台点,还要再问,春山又问他这几天去干嘛了,都不见人影。几次下来,不怎么会看眼色的林好终于也将话题引到别处去。
阿章向春山投去充满感激的一瞥。
春山问阿章:“你为什么想要水蛇的尾巴?”
“怎么你也知道。”
“因为你的出价实在是太夸张。”春山调侃,“我多希望我也长了条蛇尾巴。”
阿章笑笑不接话,埋头喝酒。很快杯底见空,他将玻璃杯重新在桌子上摆好,掩不住的失落:“我只想要他的尾巴。但水蛇不会给我了。他讨厌我。”
春山:“我看不出来他讨厌你。”
阿红:“我也看不出来。”
林好不好这么说,他认可阿章的看法,觉得水蛇讨厌阿章,怎么会再把尾巴给阿章呢?
阿章第一次把水蛇的尾巴切掉然后消失,水蛇多生气啊,满世界找他要把他抓出来,像是气得要疯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