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情痴（完） “新的一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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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屋的空调时不时出问题，洗完澡我总感觉屋里空调没那么凉，索性拿起遥控器关掉，大喇喇闯进沈文约屋里。
沈文约还在洗澡，卫生间水声不断。
凉快了。我一抹脑门，转身下楼摸进厨房，打开冰箱翻了半天，满意地捧着三色杯蹲回床尾，毫不客气地指使已经洗完澡的沈文约收拾行李。
“那些，都给我丢掉。”我指的是孟嘉信曾经送给沈文约的生日礼物和信件，都是好几年以前的了，听沈文约说，他俩已经快四五年没一起过生日了。
沈文约依言全部丢进垃圾桶里。
“那个，仔仔细细包起来。”手指的方向是个可拆卸的夜灯款水晶球，里头封着的是小王子和玫瑰，是我送给沈文约的十八岁成年礼物，现在看确实有些幼稚，但放在当时可是潮流，人家都买里边儿注油的，我这可是空心亮灯款的，价格贵一倍呢！
沈文约于是找来泡沫纸泡沫盒，小心翼翼放进去，又拿胶带认认真真将缝隙贴上。
“衣服……拿几件吧，我带你去买新的，这么多黑白灰，也太素了，一点儿都不衬你。”我嘟囔着跳到衣柜前，勉强挑出几件抱在怀里，吃完的雪糕杯被我顺手扔进垃圾桶，木勺叼在嘴里，随着说话上下晃动。
沈文约见我跳来跳去，索性坐在我原本蹲着的那地方，长腿一伸，胳膊一揽，我便倏地落入他怀里。
我的天呢。
沈文约还会这一招。
我一只腿跪在床沿，手掌撑在他肩上，居高临下睨着沈文约：“何事？”
“等会儿再收拾。”沈文约稍稍收紧双腿手臂，我便动弹不得了。
“过两天就走了，你赶紧收拾！”我扔掉木勺，急切道，“你不会不想和我走吧？”
“怎么会？”沈文约哭笑不得，“今天已经太晚了，明天你要早起，先睡吧。”
睡觉？
好主意。
我眼睛咕噜一转，坏心思又涌上心头，掌下发力，看着沈文约猝不及防倒在床上，我更加放肆，双膝一动，直接在他腰腹上坐下。
“今晚就这么睡。”我哼哼一笑。
摔在柔软的床铺上，沈文约眯起眼，看上去有些吃惊，但双手仍放在我的腰侧。
啧，这姿势看上去我还是被动的一方是怎么回事？
正思考着要怎样才能凸显我强大的气势，只听身下人轻笑一声，紧接着腰侧那双手忽然用力一翻，我便跟着摔进床铺里，还未等我反应过来，一只长臂伸上去摁灭了墙上的开关。
房间骤然陷入黑暗，视觉被剥夺，只听到略急促的呼吸，我分不清是谁的，胳膊肌肤相触的地方好烫，他的呼吸好热。
然后呢。
我们接吻了。
沈文约的嘴唇好软。
我有些喘不上气，忍不住轻咛，指尖颤抖地去推身上的人，沈文约便支起身子。窗帘没有拉透，路灯的光隐隐透进来，映进那双在黑暗里格外明亮的眼眸。
顶着一头乱糟糟的鸡窝爬起来，沈文约已经站在床边，套了件老头衫大短裤，脖子里的痕迹一览无余，我有些心虚，没敢看他，他说了什么也没仔细听。
蒙头冲进卫生间，镜子一照，得，自己这脖子也是不甘落后，甚至更胜一筹。
睡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早散开了，顾着大夏天我还得录节目，沈文约大发慈悲地放过脖颈，反复逮着我胸口一顿乱啃，跟没断奶的狗崽似的。
洗漱完下楼，沈文约照例早起晨跑，回来顺路去买了早点。
一碗馄饨，一屉烧麦，两个梅干菜肉烧饼，两杯甜豆浆。
“那家店还开着啊？”我咬了口烧饼，味道熟悉，我认出是高中附近那家，店面不大，每次去都只有一个年纪挺大的叔叔在忙，因为是卖给学生的，价格并不贵，是我高中那会儿最爱光临的早餐店之一。
“嗯，不过现在换成他儿子在做了。”
“哦，”我点点头，继续啃饼，每当要离开杭州时心里都会腾起一丝不舍，“一会儿中午录完节目我来找你，然后我们去吃学校旁边那家片儿川。”
沈文约说好，他换了件白衬衫，扣子扣到最顶上，面容舒展，眸光平和，十足的坦荡，与昨晚的恶狼截然是两副模样。
我在心里默默哼了一声，恶狠狠地将吸管捅进豆浆杯里，嘬了一口。
……白糖没搅匀，齁嗓子眼儿。
搅和搅和，再喝一口，还是腻得慌。
我直接把豆浆推到沈文约那儿，又把沈文约的那杯换到自己面前。
“嫌甜？”沈文约一挑眉。
我皱着脸点点头。
“哦，”他忽然拉长语调，“我还特地让他多放点糖。”
“？”坏家伙。
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我的嘴唇：“小颂昨晚嘴巴好甜。”
我怔住，想起昨天接吻前确实吃了雪糕，正想开口，那人已经探身过来，轻吻蜻蜓点水般在唇上不偏不倚落下，一触即分。
“嗯，今天也很甜。”
说完，他若无其事地低头咬了口烧饼。
耳根巨烫，要不是沈文约还在，我铁定要脱光衣服在这屋里裸奔三圈。
去录节目的路上我还有点儿飘飘然，乐姐在主驾看了我一眼又一眼，大概也是很无语：“你昨天忽然说回北京要带一个人是什么意思？”
该来的还是得来，昨天也不是一时兴起，确实认真想过才问沈文约要不要一起走，沈文约答应后我便着急忙慌问助理回程航班还有没有机票，要是没了我就立刻退了自己的和沈文约单独回北京。
好在是有。
我知道这事儿太突然，也不怪小助理找乐姐报告。
我窝进座椅里，慢吞吞地说：“我不是杭州人吗。”
“我好些个朋友都在杭州呢。”
“然后这不是节目马上要录完了回北京了吗。”
“说重点。”
“我谈恋爱了。”
中午，顶着经纪人如有实质的目光，我硬着头皮跑了。
坐在老面馆里，老板大概是认出了我俩，端上来的面分量很足，我点的拌川，筷子搅了半天也没吃。
“怎么了？”沈文约问我。
“我和经纪人坦白了，我说我谈恋爱了，她把我骂了一顿。”我很沮丧。
沈文约倒是很紧张：“不让恋爱吗？”
我挑出虾仁丢进嘴里：“也不是，就是太突然了，我本来就是来这儿录个节目的，一个月时间，酒店也不住，行程也不报备，突然说找到了对象，她还以为我私联粉丝，早上在车里一言不合教育了我半小时。”
沈文约笑了：“我确实是你粉丝啊。”
我斜眼看他，这家伙自从和我坦白后越发不正经：“我可是很认真地和乐姐解释了，我说我对象是我等了很久的人，是我要认认真真爱一辈子都不放手的人。”
逼仄面馆内，老旧电风扇吱嘎转动，我转头看了眼老板，见他正眯着眼看手机上的视频，便大胆地凑到沈文约跟前。
“吻我。”
回北京后，我忙得几乎不着家。
仲夏末是我的生日，按照往年的惯例，我全身心投入生日会的布置中，为了回馈粉丝的真心，我又主动向公司要求在生日当天发布新歌以感谢粉丝，等到安定下来窝进沙发里，是在我23岁的第一个小时。
双臂交叠勾住沈文约的脖颈，我在他身下抬眼望他：“我最近是不是冷落你了，哥哥？”后面的称呼我故意放软了语气，尾音缱绻缠绵。
沈文约找到了新的工作，离家大概四五站地铁，每天过着朝九晚五的煮夫生活，泡鲁则是一朝发达，天天乐不思蜀，恨不得住在小区专设的宠物游玩设施里。
哥哥被这一声勾出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欲望来，我看得分明，却不作声，任凭他双手扣在我的腰侧，两具躯体紧紧相贴。
当我我以为他总该要做什么了，没想到却听见他轻声叹息：“瘦了。”
我哭笑不得，只好用双唇去寻他的：“我在杭州被你养得太好了，回来一穿品牌方寄来的衣服差点儿把线撑爆。”
一想起乐姐那几乎快杀人的眼神，我难免又有点心虚。
闻言，一双大掌肆意游走在小腹胸前，有些痒，又有些热，我到底也是个男人，只好极力抵抗着某些合时宜却无法发作的想法，哪知情哥哥心生不满，埋头下去也不忘说：“太硌了。”
胸前传来湿润的触觉，我抬起手遮在眼前，低喘着开口：“去关灯。”
沈文约却直起上身：“我想看着你。”
“腰好薄。”
“会不会断掉？”
“这里吃得下吗？”
“都进去了，好厉害啊宝宝。”
过分的饱胀感催得我几欲落泪，混乱迷热间，我听见沈文约俯身在我耳边说：“生日快乐，宝宝。”
幸福似乎总是夹着眼泪，可我此刻完全控制不了自己，我不喜欢背对着他，即便灯光让我睁不开眼，我还是勉力伸出光裸的布满细汗的手臂，勾住沈文约后颈，将他拉向自己。
“新的一岁，继续爱我。”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情痴（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