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5章 白青泽对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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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大哥，我真没骗你们……”
两炙保安顿时怒了，随后便动身前后包抄白青泽，厉声喝道：“请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规矩就是规矩。没有预约就是不能进去。”
“不是，我给他打电话行了吧？”白青泽无奈，从口袋掏出手机拨通白玄海的电话，还特意打开了免提，“喂？哥，我到楼下了。”
“到了你就上来啊，下面这么热你磨蹭什么？”
“你们公司的两位保安太敬业了，没有预约不让我上去。”
电话那头的声音顿了顿，有些惊奇道：“你不会跟他们说是我让你来的吗？也不会说我们俩的关系吗？”
我当然说了啊，只是我说了他们信吗？！白青泽在心中痛苦咆哮。
“你把手机给他，我跟他说。”
白青泽依言将手机递过去。
保安边接手机边警惕地盯着白青泽，生怕这位看着挺狡猾的家伙趁自己不注意直接溜进去。
“喂？”
办公室里白玄海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执勤表，精准叫出了保安的名字，他道：“放他进来吧，我确实找他有事。”
保安瞪大眼，立即转向一旁的同事：“老陈，他咋知道我叫啥？”
同事凑在保安耳边小声道：“这就是董事长吧？连声音都一模一样，所以才知道你叫啥！”
白青泽喉间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哼声，心里觉得这下两位总该相信他了。正打算拿回手机直接上楼，结果保安却把手往后一撤，拒绝了他的收回要求。
“你要干什么？！”白青泽已经有些微愠，声音不免尖了起来。
“说不定这个和董事长一模一样的声音是由AI合成的呢？”
白青泽彻底懵了，这又是什么奇奇怪怪的离谱理由？
保安后退一步，和白青泽保持一定距离，又把嘴对准手机话筒道：“我必须亲自见到董事长本人才能确认真实性，今天不见人不准上！”
说罢又挂断了电话，将手机还给白青泽。
“拜托大哥真的很热啊，让我上去行不行？我给你看我的警官证，警察不骗人的好吗。”他说着就要掏口袋拿证件。
保安伸出一只手到他面前止住他：“不用，这年头技术好得很，说不定你那证件也是假的。”
白青泽微微蹙眉，小幅张口欲言又止，不可置信地看向很认真的保安，忽然露出一个绝望又命苦的表情。
这个世界真的是完蛋了，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啊……
他嗤笑一声，闭上眼蹲了下来。
行，是我疯了。
与此同时，在办公室内百无聊赖的一支队成员们开始讨论案情。
这并不是局中正式开会，况且现在已经过了5点半，大多同事都下班了，只有他们这些本案侦查人主动留下来加班。
原本用来集体研判案情的大会议室早已锁上了门，行政岗的同事们准时离岗，钥匙统一收进了内勤库房，临时想要开门还得审批，简直麻烦的没边。
几人无奈挤在狭小的办公室里，身形错落挨在一起，桌椅间距本就狭窄，稍稍转身便会碰到彼此。
所有人都下意识放轻了呼吸、压低了语调，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翻卷卷宗的轻响，成了小房间里唯一的动静。
大家心里都绷着根细弦，既贪恋这份安静的研判环境，又时刻悬着心，生怕突如其来的巡查撞破这场临时的私下复盘，小心翼翼守着这份为案件破例的侥幸。
周焕山是副队长，白青泽不在他就是老大。
当然是自封的。
“咱们躲在这里复盘已经是违规了。局里明令白沐云居家休养，不准插手案子，要是被督察队撞见，不仅咱们要挨批，甚至还会直接给白队加处分，延长他的停休时间。咱们尽量小声点。”
众人一一答应下来。
他给大家发了本子和笔，率先发言：“今天上午我二搜现场的时候找到了一些遗漏证据。首先我们来看第一条。”
周焕山将照片贴在白板上，极仔细分析：“这条血迹和脚印通过鲁米诺试剂反应得出，一搜的时候没有发现大概率是凶手处理了血迹。”
“脚印？”张佳恒眯了眯眼，压低声音道，“周哥，可以拿过来给我看看吗？”
周焕山递了过去，看着他仔细研究的样子，猫着腰在他身旁问道：“有发现？”
张佳恒拿笔在本子上列出一串公式猛算，结果出来的时候他用力在后面点了个点，随后沉吟着开口：“我毕业前是法医专业的，对人体足部比例略有了解。”
所有人都凑过来看他推理。
“根据照片来看，现场留下的鞋印小巧，宽度较窄，大致推测为是由女性留下的痕迹。前掌跖骨占完整足长约51%，再结合女性身高常用换算系数来算，这人身高区间大概在164–166cm，体重相对偏轻。”
朱磊闻言一一记下，又指着他本子上留下的推论追问：“你这个推论能当做案件排查依据吗？”
他摇摇头：“只能作为我们内部参考。我这只是根据解剖学比例的估算，不算鉴定结果，同时也有一定误差，具体数值必须等痕检组精密测量之后才算有效证据。”
白玄海急匆匆下来，生怕他宝贝弟弟被热中暑了。
看见门口蹲在地上的白青泽，他心里一咯噔，连忙冲出去把门扶起来。而白青泽已经蹲了五分钟，这时突然被扶起来立刻贫血。
他眼前一黑，脑袋昏昏沉沉的，身体摇摇欲坠。
等他呼吸平缓、眼前逐渐清晰，白玄海才扶着他进公司大门。
白玄海拍拍保安的肩，冷淡道：“工作态度很认真，到时候年度大会上表扬你。但是不要太死脑筋了，下次看到我弟直接把他放进来就行。”
“是！”保安站得笔直，朝他敬了个不是很标准的礼。看到两人走了他又对旁边的老陈道：“没想到是真的，感觉董事长他弟看着不像好人啊。”
白青泽听到这话顿时火冒三丈，他硬生生挣脱白玄海环着他的臂腕，转身冲保安怒吼：
“你才不像好人呢！老子**每天辛辛苦苦上班累死累活的难道警察就不是人了吗？我找个人还要被你各种神人理由挡在外面，很热的你知不知道？！你……唔唔唔！”
白玄海一旁劝不动他，只能上手捂住他的嘴往自己身后拖：“好了不准吵了啊。别闹，听话！”
被哥哥一吼白青泽立马闭嘴不再挣扎，只是心里还有些小憋屈。
“我弟弟不懂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辛苦了辛苦了……”
被拉进电梯上楼，心里越想越委屈，白青泽微微嘟嘴，眼中泛起一层薄薄的水雾。
白青泽比他哥矮半个头，白玄海听见哼唧声低头一看，正好对上了他委屈的小眼神。白玄海明白弟弟这又是在撒娇，于是笑着点点他的鼻尖：“知道你委屈啦。好了不哭了，哥给你道歉好不好？对不起啊，不该吼你的。”
白青泽扭头不看他：“原谅你了。”
白玄海捂嘴偷笑，还是这么好哄。
餐桌上，各式各样的菜肴被端上来。
白玄海一个劲给白青泽夹菜，白青泽一个劲往饭里加辣椒。
“放这么多辣椒？你不怕辣死啊？”
“不放辣椒没味道啊。”
白玄海一脸嫌弃。
他不爱吃辣，甚至可以说很不喜欢。他们俩是江南人，几乎不怎么吃辣；可自从搬到渝雾来之后，白青泽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爱吃辣了，而且无辣不欢。
这点让他本人不是很爽。所以每次吃饭他基本上都会给白青泽单独放一份辣酱，要吃孰往自己碗里加。
他看着白青泽，忽然道：“你跟我说整个下午都在家是骗我的吧？”
“啊？”白青泽又开始慌张了。
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啊？
白玄海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点点他：“你什么德行我哪里不知道啊，皮的很。你难道不知道手机有定位的吗？”
好牵强的说法，但似乎也不是不行。
“青泽，其他的你要怎么样我都不管，但你必须把你的身体放在第一位。我不想看到你受伤，特别是当年……”
似乎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白玄海马上闭嘴：“唉，没事，吃饭吧。”
此时失去队长的刑侦大楼里，另一桩麻烦才刚刚酝酿成型。
傍晚六点过半。
刑侦大楼公共区域早已人去楼空，整层楼静得只剩下风吹进来的呼啸声。
白青泽的独立办公室门紧闭，十几平的小房间里刚刚结束一场高密度的案情复盘。
几份笔录、疑点清单、时间线被整齐叠好，贺谦揉着发酸的后颈，小胡收起记录本，几人轻手轻脚收拾桌面，准备散场。
“行了疑点都记好了，今天就到这，大家早点回。”周焕山压低声音，熟练地把卷宗锁进保密柜，“会议室锁了，没办法才挤在这儿，下次尽量避开下班时间。”
走廊传来沉稳、标志性的脚步声。不轻不重，却自带督察组专属的压迫感。
完了，怎么是督察组？都下班这么久了他们怎么还在？
众人：“……”
时间仿佛暂停，空气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督察组两名工作人员站在门口，眼神平静地扫过挤得满满当当的小办公室。
一共七名刑侦队员全员在岗。
案情白板铺满线索，桌面摊着未归档笔录。
完了，手怎么这么慢！就剩那几张没收了！
督察A：“？”
督察B：“又是你们一队，一天天的你们支队事怎么这么多？”
下班时间六点四十。
公共会议室封闭锁闭。
非值班报备、非公开研判、私自聚集在领导私密办公室集中讨论案件。
条条踩线。
完全不需要审问，也不需要任何解释。
全部抓了个正着。
“所有人，出来登记，说明情况。”
队员们当场原地石化。
贺谦瞳孔地震，小胡手脚僵直，一群刚刚还严谨分析案情的刑侦精英，瞬间变成上课偷偷讲话被抓包的学生。
周焕山咽了咽口水，试图垂死挣扎：“老师，我们就是简单捋一下线索……没人通知，没人组织、纯属偶遇。”
督察当然不信他这鬼扯的话，淡淡抬眼：
“下班时间非报备聚集研判、占用领导私密办公区域、未使用正规会议室，全部违规。登记在册，队内通报批评。”
最绝望的是——
名单最后一栏：本次违规场地责任人：白沐云。
“希望各位老师能记住教训，不要再犯，没有下次了。”
“嘴上客客气气喊老师，手上登记扣分倒是一点不含糊。”小胡郁闷地小声嘟囔，被督察B精准捕捉。
“嘀嘀咕咕说什么呢？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去申诉！”
“还我说你这人怎么……”
周焕山掐了小胡一把，满脸赔笑道：“我们知道错了，下次绝不再犯！保证。”
督察这才放过了他们。
赶紧收拾好东西，他们就被赶了出来。
几人垂头丧气走出刑侦楼层，楼道里的灯光冷清清落在每个人肩头。
周焕山把登记单攥在手里反复看了两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违规聚集地点：白沐云个人办公室；场地直接责任人：白沐云。
罗绮玲耸耸肩：“这下好了。”
小胡一脸愤愤不平：“简直欺人太甚，我们一队怎么就事多了？！”
张佳恒满心担忧：“队长回来看到处分会不会气死啊……”
“有极大概率，他那脾气死差死差的。”周焕山摸摸脑袋，“就是不知道要不要先告诉他，总感觉会‘死’的更惨。”
“还是先回家吧，复盘这么久也累了，反正我要先回去休息了。”贺谦打了个招呼，扭头就走了。
“我也回去了，明天见！”朱磊也挥了挥手往自家方向走。
大家心里都悬着一块石头，散场时各自心事重重。
周焕山把这份通报复印件折好塞进包里，思来想去，决定先瞒着白青泽，等他回局里再说。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5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