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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你凭什么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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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闻晏回到家时已经快凌晨一点了。
客厅里一片漆黑,他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把钥匙放在玄关的柜子上,换了鞋,才打开客厅的小台灯,正想在沙发上坐一会儿,发现上面缩着小小一团人影。
“清清?怎么不去卧室睡?”
宋闻晏轻轻晃了他一下,没醒,想直接抱着他去卧室,正弯腰勾着他的脖子,突然对上一双含着水雾的眼眸。
姜清睁开眼,比起先看清宋闻晏的脸,更早的是被一股刺鼻又陌生的味道侵入他的鼻腔,烟味混着香水味,苦涩带着甜腻。
姜清皱着眉,扫了一眼宋闻晏的衣服:“你去哪了,身上臭死了!”
宋闻晏一顿:“跟客户吃饭,抽烟忘记散味儿了。”
他说完就想继续把姜清抱起来,却被一巴掌拍开。
“吃什么饭能有香水味儿?!”
宋闻晏收回僵着手,懊恼的捏了捏山根。应该他掐那个女人手腕的时候染上的味道,没想到带了手套都能沾上,本来想着姜清这个点该睡了,就没换衣服直接回来了。
他脱掉大衣和西装外套,味道散了一些,半跪在沙发边上抱歉的望着姜清:“可能是被客户的助理不小心沾上的,宝宝你生气就罚我吧。”
姜清冷着脸,眼眸微垂的看着宋闻晏冷峻的脸上充斥着歉意,他咬着牙,一脚踹在他的肩上。
“脱衣服。”他冷冷道,“脱了。”
昏暗的灯光下,姜清的下眼睑被睫毛的阴影覆盖,宋闻晏看不清他的表情,却也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姜清平时从来不会主动看他的身体,亲热也会羞的挡住脸,就算是惩罚,也不会是这种。
但宋闻晏只能照做,他站起身,用修长的手指一颗颗解开衬衣的扣子,硬挺的胸膛和腹肌完整露了出来,然而他解了扣子后就没再动作。
姜清眯着眼在他的皮肤上一寸寸的扫过,直到看到侧腹,就算被衬衣挡住也露出来的一截深色的疤,姜清瞳孔一缩,伸手就要把衣服掀开,却被宋闻晏一把抓住了手腕。
“清清……”
“松开!”
姜清的眼眶里骤然泛起水雾,他咬着唇,仰着头死死盯着宋闻晏:“我要看!”
宋闻晏的手依然紧抓着,他的嘴唇嗫嚅了两下,最后只是无奈的叹了口气:“清清,去睡觉吧,好不好?”
“不好!!”姜清猛的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逼得宋闻晏后退一步。
他眼中的水雾凝成一颗水泡,一下就破了。
“我给你的护身符呢?”
宋闻晏喉咙一紧,像是被人掐住了咽喉,过了一会儿才找回声音:“你知道了?”
“知道什么?”姜清发出一个苦涩的笑,“知道你给我留的遗嘱?还是那个两千万的意外险?”
“清清……那只是防止……”
宋闻晏没有再说下去,姜清却帮他补完了剩下的话。
“防止你死了?”
他攥着宋闻晏的衣角,指节都在泛白。
“宋闻晏你就算不把我当哥,也得把我当你对象吧,”姜清的双眼被泪水覆盖,无助的望着眼前的人,“你对我……到底是不是认真的?”
“我是!”宋闻晏把姜清拽进怀里,手臂用力得爆起青筋,“我七岁就下定决心要一辈子跟你在一块儿!一辈子对你好!怎么可能不是认真的!”
“那你为什么骗我?!”
姜清挣扎着推开他,眼泪大颗大颗的向下掉,声音都在抽泣:“你、你让我别对你撒谎,那你呢?!”
“你要是觉得我没用,什么都不想告诉我,就别跟我好!!”
宋闻晏仿佛心脏被捅了一刀,疼的他脑子一阵眩晕:“我从来没这么想过……清清,我只是害怕……”
“你有没有想过我也会害怕!!”
姜清攥着宋闻晏衣角的手骤然用力,那条被衬衣挡住的伤疤终于露了出来。
像蜈蚣一样丑陋的疤痕让姜清浑身一颤,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走,他往后踉跄,跌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指无力的搭在腿上。
“你是觉得要是哪天死在外头,我能拿着你的遗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的继续过是吗?”他捂着脸,纤细的肩膀止不住的抽动。
“我在你眼里是多没心没肺啊?”
宋闻晏的手抽搐着缩了一下,听着姜清哭的喘不上气的声音,心里都在滴血,他缓缓跪在地上,手臂环着那纤细的腰,一点点收紧。
“哥……我错了,”他把头埋在姜清的腿上,像一个贪念庇护所的乞丐,“我以后有事都跟你商量,求你别哭。”
姜清的抽噎没有因为宋闻晏的认错而停止,泪水顺着指缝砸到宋闻晏的脸上,又冰又凉。他的红唇被牙齿咬的破了皮,口腔里染上一股血腥味,宋闻晏不敢再说话了,只是默默的抱着他。
过了许久,姜清才止住了哭声,他放下捂着眼睛的手,垂眸盯着宋闻晏,挂着泪的睫毛用力眨了一下,再睁眼,带着宋闻晏从来没见过的狠。
“你还把我当傻子。”
姜清太了解宋闻晏了,那双眼睛里有心疼,有懊悔,但一点没觉得有错。他心疼姜清伤心是真的,但觉得自己的做法没有问题也是真的。
从头到尾都没有坦白的意思,只是希望姜清能理解他原谅他,但下次依然会这么做。
姜清一点点抠开宋闻晏抱住自己的手,站起身,走回卧室。随着卧室门关闭的一声巨响,宋闻晏仿佛被惊醒,他呆滞的望着门,手指抖了一下,跪在原地。
宋闻晏跪了一个晚上。
姜清眼下一片乌青,像是没睡好。他推开卧室门,看到那个僵直的身影,握住门把的手指用力收紧。
宋闻晏还维持着昨晚的姿势,跪在沙发边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衣。听见姜清的动静他缓慢的转过头,脸色白的发青,眼里全是血丝,看着姜清的眼睛都没神,过了好一会儿他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清清...”
姜清全身像是被冻住了,心脏一抽一抽的,流了一晚上的泪让他的眼睛疼得厉害,本来以为自己已经哭不出来了,但干涩的泪腺却骤然挤出一颗水珠,疼的他捂住了眼。
“你宁愿让我心疼也不想改是吗……”
姜清抽噎着,走过去蹲在他身前,一颗一颗的把他的衬衣扣子系上,“宋闻晏你、你怎么、怎么这么混蛋啊...呜...”
“清清……”宋闻晏抬起僵硬的手,擦掉他眼尾的泪珠,“我从来没把你当傻子...”
姜清抿着嘴没有说话,给他系好扣子,又把沙发上的毯子给他盖上。宋闻晏感到他手指冰凉,抓着他的手想帮他暖暖,却被挣开了。
“你想跪就跪着吧……”
姜清垂着眼,眼下的泪痕还没干,他不再看宋闻晏,站起来用袖子擦了眼泪:“这次我不会再被你糊弄过去了。”
他毫不留情的进了浴室,留着宋闻晏继续跪。洗漱的声音从里面响起,没有一会儿他就走出来,忽视宋闻晏紧盯着他的眼神,回卧室换了衣服。
等姜清穿着一身校服出来,宋闻晏手指一紧,终于有了动作。他猛的站起来,跪了一夜让他腿脚僵硬,突然充了血的腿麻的差点动不了,但他还是咬着牙往前走。
“你要去哪?!”
“学校。”
姜清面无表情的穿着鞋,拿了钥匙就要开门,却被宋闻晏抓住了手腕。
“不行!那个盯着你的人还没逮到,现在不能去学校!”
宋闻晏死死抓着他,强硬的不让他出门,见姜清不为所动,又低声哄着:“清清你要是生气打我骂我都行,别拿自己的安全胡闹。”
姜清双眸幽深的盯着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连自己的安全都不在意。”
宋闻晏一僵,手指松了两分,姜清趁机甩开他的手,开了门眼看就要跑出去,宋闻晏瞬间回过神,伸手把他整个人窟在怀里,冷着脸关上门,直接把他扛在身上往里走,扔在卧室的床上。
“清清,你现在脑子不清醒,”宋闻晏脱了姜清的鞋,用被子给他裹得严严实实,摸了摸他发青的下眼睑:“先睡一会儿,等清醒了再说,好不好?”
“妈的宋闻晏!到底是谁不清醒!”
姜清掀开被子,对着摁着他的宋闻晏又打又踹,把宋闻晏的脸都挠出一个血痕,不管他怎么打,宋闻晏也没还手,只是牢牢把他拘在床上。
看着咬着唇不吭声,默默任他打的宋闻晏,姜清气的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停了乱挥的手,抓着宋闻晏的衣领对着那张紧闭的嘴狠狠贴了上去。
柔软的唇像解开了宋闻晏身上一道隐形的枷锁,他立马张开嘴,用舌头撬开姜清的牙关,紧紧缠着那条乱动的舌头。
姜清不甘示弱的抓着他的头发,用尽全力贴紧他的唇,他们疯狂的争夺对方空气,仿佛只要一方退缩,立马就会窒息落败。
宋闻晏撕扯着姜清身上的校服,扣子被他扯得崩裂,随着最后一件衣服从身上剥落,姜清咬了一口宋闻晏的嘴唇,拉着宋闻晏的脖子,双腿绞着他的腰,大腿一用力,翻坐在他身上。
一股铁锈味蔓延在两人的口中,姜清撕咬着宋闻晏的唇,手指捏着他的衣服狠狠一扯,才被他系上的扣子全蹦开了,黑色的衬衣大敞着,那个姜清不敢看的疤痕明晃晃的暴露在空气中。
姜清的手指摩挲着那条长长的、凸起的痕迹,与宋闻晏咬在一起的唇轻轻松开。他直起身子,眼睛从宋闻晏的脸往下移,在那条深褐色的疤痕上停下。
他扁着嘴,往那条疤上狠狠摁了一下。在他不知道的时候,这条疤已经愈合长好,早就不会痛了。
“宋闻晏...我好疼...”
明明知道他已经愈合,但看着这条伤痕,姜清却觉得自己的心脏同样被划了一道,他捂着那抹深褐色,抽泣不止。
“你凭、凭什么不告诉我...你告诉我啊...!”
姜清哭的像个无助的孩子,希望通过哭声来吸引大人的注意,宋闻晏的眼眶骤然泛红,心跳随着姜清的哭声起起落落。
宋闻晏坐起身,圈住姜清光洁的身体,想把他整个拢在自己臂间。
“清清我真的错了,我不会再瞒你了,我会告诉你的,求你信我这一次。”
他埋在姜清的颈窝,一滴泪砸到细小的肩上,“信我吧,求你了,我会改的。”
姜清抓着他的后背,手指用力的扣进肉里,抽抽搭搭的说不出话。
他信不信已经无所谓了,他跟宋闻晏早就绑在一起,这辈子都不可能分得开。
长时间的争吵让两人都疲惫不堪,经历巨大的情绪起伏后,姜清此时终于放松紧绷的神经,眼皮都变得沉重,宋闻晏更是因为跪了一夜没睡,太阳穴早就疼的突突直跳,此时抱着姜清只觉得一阵昏沉。
两人都在对方的呼吸下缓缓闭上了眼。
宋闻晏在刺耳的电话铃声中缓慢的睁开眼,他觉得浑身重得可怕,感觉天花板都在旋转。电话还在响,他费力的撑起身,额头上的毛巾滑落下来,他疑惑的把毛巾拿开,看了一眼身旁,没人。
他心脏一缩,猛的站起来,晕眩感让他踉跄一下,没等缓过来就往客厅里跑,一个人都没有。
姜清不在家里。
宋闻晏心里发慌,响个不停的电话让他头越发疼,只能过去接起,声音发狠:“谁?!”
“宋老板,那个王武他根本没去外省他跑琴市去了!!”
一声轰鸣在宋闻晏的脑子里瞬间炸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