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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五十五章 宋闻晏在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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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闻晏打开书房上锁的抽屉,把一个牛皮纸袋拿了出来,他取出里面的照片,一张一张的翻看,翻到一张账本的照片时,他的手停了下来,脸上浮现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就这张吧。”
他把那张照片单独装袋,准备把别的照片收好,客厅里看电视的姜清突然喊了一声。
“宋闻晏!电话!”
宋闻晏随意把照片放在抽屉里,起身去了客厅。
茶几上的座机响个不停,但姜清依然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节目,宋闻晏无奈的笑了笑,把电话接了起来。
“喂?”
“宋总,有眉目了……”谢辞刚开口,听到电话那边传来姜清的笑声,一下闭了嘴。
宋闻晏看了一眼姜清,他正被电视里的情节逗得哈哈笑,宋闻晏也跟着笑了一声,然后对着话筒:“继续说。”
“我拿到一个电话,但得点菜才能见到人。”
一听“点菜”这两个字,宋闻晏挑眉。
当时林昭说张袁浩整他的原因根本不是什么阻止女同学被欺负,而是张袁浩拉皮条被他发现了,宋闻晏起初还觉得就是小规模的交易,没想到都发展到“点菜”的级别了。
宋闻晏让谢辞别急着打那个号码,先等他过去。
挂了电话后宋闻晏拿了一件大衣准备出门,姜清发现他的动作撇了撇嘴:“这么晚还要出去?”
“嗯,临时有工作。”宋闻晏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要是我回来晚了你自己先睡。”
姜清噘着嘴,看起来不太情愿,但还是乖乖的点了点头,宋闻晏勾起嘴角,又亲了他一下,在玄关穿了鞋,拿着手套就出了门。
宋闻晏走进保安给他打开的迪厅大门,入眼就是晃眼的灯光,挂在房顶的灯球随着灯光幻化颜色,照在拥挤的男男女女的脸上,在昏暗的室内显得暧昧又糜烂。
这里的音乐声大的震耳欲聋,每个人都只能喊着嗓子说话。酒味、烟味、香水味淹没了整个空间,更添了一丝放纵。宋闻晏皱着眉向包房的区域走去,那里站着两个保安,报了房间号和名字才放他进去。
进了包房,那震得心脏发颤的音乐和熏人的气味才被稍稍隔绝一些,但依旧有隐隐的嗡嗡声,宋闻晏看了眼坐在包房里的谢辞,头疼的扯了扯领带,在沙发上坐下。
谢辞看他脸色不太好,问了一句:“宋总不常来?”
宋闻晏面无表情的“嗯”了一声。
何止不常来,可以说他几乎没来过,宋闻晏谈生意也只会去正规酒楼,提议让他来这种地方谈事的全被他打了回去,这里不仅低效而且容易沾上味道。
谢辞挑了挑眉,没再多说,把那张服务员给他的卡片递给宋闻晏。
“我从别的客人那里打听了一下,点了人之后有人会把人送过来,他会在包房外面守着,等完事了就会把人送回去。”
谢辞说着嗤笑了一声:“不知道是防谁呢。”
宋闻晏无声的用带着皮手套的手指捻着卡片的一角,突然一顿:“你去打电话吧,点个年纪小刚来的。”
谢辞皱着眉,有些迟疑,看宋闻晏眼里藏着的锋芒,他抿了抿唇,还是起身出了门。
方糖咬着唇,被推搡着下了车,她穿着一身暴露的白色吊带短裙,冰冷的寒风吹的她浑身发抖,她忍不住抱住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又被身后的男人推了一下。
她踩着高跟鞋的脚踉跄着差点摔倒,身后的男人完全没有怜惜她的意思,一把抓着她的胳膊将她扯了起来,方糖只能顶着骂声,咬着牙,踏进了一个窄小的铁门。
走在昏暗的走廊上,方糖心里忐忑不安,抓着裙摆的手都在抖,直到她被带到一个红色的包房门前,身旁的男人敲了敲门,一个带着眼镜看着很斯文的人走了出来。
“老板,您的菜。”男人说。
带着眼镜的斯文人看了方糖一眼,下巴朝房间里抬了抬:“进去吧。”
方糖抿着唇,动作有些犹豫,却被身旁的男人不耐烦的推了进去,“啪”的一下关了门,留她一个人站在门内。
她不得不往里走,直到走到最深处,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抬眸看向她。
方糖顿时松了口气,庆幸不是又老又丑的男人,反而那人非常英俊,虽然眼眉冷冽看着不好接近,但能来点菜的,不就是装装样子。
方糖心里讥讽,面上却挤出一个笑脸,学着别人教她的方法,走过去坐在男人身边,甜腻的喊了一声:“老板。”
她伸出手就想抓着男人的胳膊,却被一只手止住了动作,冰凉的黑色皮革手套贴着她的手腕,捏的她生疼,她看见男人淡漠的眸子里充斥着排斥,眉头紧皱,像是碰到了什么脏东西。
“坐过去,别碰我。”
男人冰冷的目光一下刺痛了方糖的自尊,她僵硬的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直到退到两米开外,男人才开口让她坐下。
方糖看着男人从衣服里拿出一盒烟,带着手套的手抽了一根放在嘴上,点燃后吸了一口,吐出白雾的同时撇了她一眼。
“向你问点事。”男人抖了抖烟灰,“一个问题五百,同意就点头。”
方糖眼睛一亮,把刚刚才被刺痛的自尊心抛之脑后,重重的点了点头。
谢辞站在包房门口,借着扶眼镜的动作悄然打量身旁的男人。这人身高不算高,眼眉中透着一股老实模样,看着像一个朴实的农民,但谢辞知道他可一点也不朴实。
“你也守门儿?”谢辞靠在墙上,从烟盒里拿出一根烟叼着,把烟盒递了过去,“来一根?”
那人倒是也不客气,直接抽了一根,扫了谢辞一眼:“我还以为你是老板呢。”
谢辞哼笑:“哪能啊,还不是替老板做些见不得人的活。”
这“见不得人”的活,显然就是指包房里发生的事,男人明了的挑了挑眉:“这么说你经常干这个了?”
“安排人常有,站在门外听墙角还是头一回,”谢辞挤了挤眼,“你们这什么破规矩,你天天听里头的动静,不躁得慌?”
男人吐出一口烟摇了摇头:“不看着不行,我们这的货跟别家可不一样,都是学校里出来的,有点脑子,就爱耍小聪明。”
谢辞一顿,手指暗中紧了紧,忍住心里的不适继续说:“学校里的货可不好弄。”
“嗐,这有什么难的,”男人露出一个艳羡的眼神,“我们张哥一勾一个准。”
谢辞眼神一凛:“你们头头都上过手?要是点雏岂不是送个假雏过来。”
“诶,可不是啊,我们张哥不是谁都碰的,很多都是直接签的合同,”男人解释道,随即又露出一个暧昧的笑,“全睡一遍怕是神仙也扛不住啊。”
谢辞笑了笑,没再说话。
半个小时后,红门终于被打开,方糖走了出来,头发凌乱,口红都蹭到了下巴上,双腿发颤的站着。
谢辞眉头皱的死紧,在男人看过来的时候又骤然放松。
“兄弟,是你结账不?”
谢辞唇逢抿着,从包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他,男人打开往里看了看,满意的收了起来,领着方糖走了。
谢辞立马走进包房,房间里弥漫着一股烟味混杂着香水味,他皱着眉,看向沙发上的宋闻晏:“你不会真……”
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谢辞立马闭上嘴,同时松了口气,宋闻晏这样子怎么看都不像干过那档子事的。
“问出什么了?”
宋闻晏收回目光,把手套脱下来扔进垃圾桶,回想起方糖说的话,眼睛眯了起来。
“这事比我们想的大。”
怕是要联系朱彦了。
姜清看完电视去洗了澡,无聊的坐在沙发上换台。他已经待在家里快一周了,宋闻晏除了头两天在家里陪他,其他时候基本都要去工作,姜清自己在家除了看电视就是玩游戏机,感觉自己快发霉了。
他看了一眼时钟,已经快十二点,宋闻晏还没有回来,他伸了个懒腰,想回卧室睡觉,关了客厅的灯,发现书房的门缝还亮着,只能去把书房的灯给关了。
推开书房门,姜清扫了一眼书桌,看见桌面上躺着一串钥匙,他眼睛亮了亮,过去拿了起来。
宋闻晏居然把抽屉的钥匙落下了。
之前姜清想看他们的结婚申请书,宋闻晏死活不让他看,全锁进了抽屉,这下可算被姜清找到了机会。
他满心欢喜的用钥匙打开那个锁着他们结婚申请书的抽屉,厚厚的一沓文件让他忍不住笑。
他一份一份的拿出来看,中文的、英文的,各种语言的证婚文件,上面写的全是宋闻晏和姜清的名字,他的手指在宋闻晏三个字上摸索,嘴角是收不住的笑意。
在一份意大利语的文件后,又变成了中文文件,姜清眉尾扬了扬,好奇的拿起来看,他的眼睛一行一行的扫视着上面的文字,脸色却一点点变得难看。
他的嘴唇轻微颤动,扔下这一份文件又拿起下一份,直到全部看完,姜清整个人呆坐在椅子上,脸色发白。
“遗嘱...?”姜清嘴里不可置信的抖出两个字。
遗嘱、意外险、财产公证,厚厚一沓文件,有近一半是这些东西,发起人无一例外是宋闻晏,而受益人,全是他的名字——姜清。
他颤抖着翻阅那些文件,查看上面的日期,全是同一天,宋闻晏那次出差后回来没多久的日子。
姜清脑子里不停闪过那段时间的日子,宋闻晏突然消失一整晚,早上回来却说自己要出差,他还记得那天宋闻晏发白的脸,车里坐着的陈野和朱彦。
为什么朱彦会在车上,他一个警察怎么会跟宋闻晏在一块儿?
姜清想到宋闻晏出差时决口不提自己的状况,回来后偶尔的躲闪,再也没见过的护身符和围巾,以及那天在浴室,他在宋闻晏腹部摸到的一块凸起的“线”,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提醒姜清,一个被他忽略了许久的事实。
——宋闻晏在骗他,以一个为他好的理由。
姜清把那些文件收好,重新锁回了抽屉,他双眼放空的回到黑暗的客厅,坐在沙发上,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捏住,闷得喘不上气。
空气静的可怕,姜清的脑子乱成一片,忍不住的想,也许宋闻晏是想晚点告诉他。
他的手指紧紧攥在手心,留下一个发白的月牙,嘴里发出一声充满希翼的呢喃:“他不会骗我的,我提醒他一下就好了。”
姜清抱着膝,在沙发上缩成一团,静静地等着宋闻晏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