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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针锋相对 训练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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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上,一片喜气洋洋的景象,琅轩的弟子们把场地围得密不透风。五十年来,从未举办过如此隆重的婚礼。六位大弟子重新聚首实属不易,谁都不愿错过这难得的机遇。
东谷殿主与西处殿主同时抵达,冰玉祥云佩在墨绿色衣衫前跃动,青花玲珑玉葫隐匿于白绿色衣衫之下。发髻高束、身姿挺拔的北雪殿主紧随其后,黑龙玉点缀着蓝绿色的衣衫。南署殿主姗姗来迟,镂空竹纹铃似在为青绿色的衣衫吟唱。
四大殿的弟子紧紧跟在各殿主身后,贺礼整齐地摆放在一处,上面覆盖着红纱,静待新人亲自开启。
西南宫宫主缃叶精心装扮,身着华丽服饰,将憔悴与痛苦隐匿于笑容背后。西北宫宫主媚蝶与鞠衣殿主同时入场,引得一众年轻弟子欢呼雀跃。郎才女貌已不足以形容两人的般配。
大店主琉璃踩着端庄的步伐踏进训练场,虽然有些疲劳,却也难掩刻意显露出的喜悦。
训练场上,气氛逐渐升温,弟子们的议论声此起彼伏,却丝毫不显嘈杂。每个人都怀揣着期待,目光不时扫向那尚未现身的新人。四大殿主并肩而立,彼此间虽无言语,但此时此刻此情此景,神情中透着难以言喻的默契。他们身后的贺礼堆叠如山,红纱随风轻扬,仿佛在诉说着这场婚礼的非凡意义。
就在此时,一阵悠扬的钟声从远处传来,回荡在整个训练场上空。弟子们纷纷屏息凝神,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入口处。那里,两道身影缓缓出现,伴随着钟声的脚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弦上,牵动着全场的情绪。
一对新人,露褐轻挽着栀子的手,缓缓步入场地中央。红袍在身后轻轻摇曳,云肩以竹叶花精心点缀,步摇微微晃动,团扇之后是粉嫩绯红的脸颊与洋溢着幸福的微笑。微风悠悠拂过,穿过熙攘人群,将喜悦氛围再度升级。
新人拜祭天地,敬谢众生。此生,愿执手相敬,永不辜负卿之厚爱。
礼成之时,全场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与欢呼。弟子们纷纷举起手中的竹叶花,洒向空中,形成一片缤纷的花雨。阳光透过飘落的花瓣洒在新人身上,仿佛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辉。栀子微微低头,眉眼间尽是羞涩,而露褐则目光坚定,始终注视着身旁的她,似要将这一刻永远铭刻于心。
四大殿主上前,各自送上祝福。琉璃店主的声音温润如玉,言辞间满是对这对璧人的期许;鞠衣殿主则带着几分欣慰的笑容,言语简短却意味深长。媚蝶宫主轻挥袖摆,一股淡雅的香气随之弥漫开来,令人心旷神怡;东谷殿主则从怀中取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佩,作为贺礼递到新人手中,寓意平安顺遂、百年好合。
场内的气氛愈发热烈,有人开始击鼓奏乐,欢快的节奏感染了每一个人。年轻弟子们自发列队,围绕着新人跳起了传统的祈福之舞。裙摆翻飞间,红绸交织成一幅流动的画卷,映衬着新人脸上的笑意更加灿烂。这一天,注定成为所有人心中难以忘怀的美好记忆。
东方既白不住地回头望向鞠衣身侧的媚蝶,她表面的平静,是因为毒已解,还是刻意在众人面前佯装镇定?腰间的丹丸滚烫,时刻催促着他尽快做出决定。
缃叶的目光追随着琉璃,心中暗忖:刚刚那位绝世美人是谁?东方既白又是谁?是此刻占据大师兄身体的人吗?她在婚礼前出现,究竟是巧合还是阴谋?
媚蝶被鞠衣护着,与琉璃四目相对的刹那,那些不堪的画面如潮水般迅速涌入脑海。手心里沁出的汗珠,是隐忍,是克制,是愤怒,更是仇恨。媚蝶情绪的波动,鞠衣自然能够察觉,这场婚礼表面上看来光明正大,背地里却暗藏阴谋诡计。
微风中飘来一股熟悉的味道。她来了!
鞠衣轻轻勾动手指,示意媚蝶小心。一个眼神,露褐和栀子便心领神会。绝顶聪慧的缃叶也已察觉到紧张的氛围。
按照习俗,东西殿主率先引领众弟子前往宴席等候。训练场上,仅剩下南署、北雪殿主以及芒种的六大弟子。
风,逐渐强劲,裹挟着那股凛冽的竹叶清香,竹蝶从青岚殿顶缓缓飘落,那抹红纱,醒目而浓烈。漫天七彩蝴蝶簇拥着主人,翩翩起舞,七彩玲珑球轻轻转动。“铮——”一声铃响,狂风肆意吹向竹林,嬉笑怪人的哂笑声由远及近。“铮——”再次铃响,暗夜魅影如鬼魅般突然出现,将训练场上空团团围住。
训练场上的气氛瞬间凝固,原本喜庆的氛围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撕裂。竹叶清香愈发浓烈,仿佛在空气中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令人喘不过气来。露褐下意识地将栀子护在身后,目光如炬地扫视四周。
北雪殿主眉头紧锁,黑龙玉散发出幽冷的光芒,与那股诡异的气息隐隐抗衡。南署殿主则轻抚镂空竹纹铃,铃声清脆却不失肃杀之意,似在警告那些潜伏于暗处的不速之客。
竹蝶的身影在半空中浮现,她身披红纱,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莲,美得令人窒息却又危险至极。七彩玲珑球在她腰间旋转,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刺耳的铃音,仿佛能直击人的灵魂深处。
风止,万籁俱静。
媚蝶腰间玉佩上的七彩葫芦灵光一闪,色彩艳丽。竹蝶的心,微微一颤,她的目光逐一扫过场中的每一个人:东方既白,助东方既白成人的缃叶,一对新人,他见过的鞠衣和媚蝶,老朋友瓷秘,还有,一张稚嫩年轻的脸庞,他是谁?
竹蝶的心砰砰直跳。她径直走向青圭,玉无就在这儿,被刻意隐匿,却能与她的七彩玲珑球产生感应,她的心结,会是这个五官俊朗,明媚无邪的殿主吗?
“这是小侄青圭,”瓷秘抽身挡在青圭面前,“竹蝶殿主?别来无恙?”
“瓷秘兄,”竹蝶依然注视着青圭,“这是水龙吟的孩子?”
“正是!兄长水龙吟和嫂嫂云梦泽之子。”瓷秘迅速扫视了一眼周围的阵法,“竹蝶殿主,这是为何?”
竹蝶恋恋不舍地从青圭身上收回目光,嘴角泛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她并未理会瓷秘的质问,而是缓缓转向一对新人,“这真是令人动容的一幕啊。”她的声音宛如夜莺啼鸣,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寒意,“可惜,这场婚礼注定难以圆满。”
话音刚落,狂风陡然刮起,竹林摇曳之际,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将训练场彻底包围。暗夜魅影行动迅速且悄无声息,好似鬼魅一般,让人根本无法辨别他们的真实模样。
瓷秘自然清楚,几百年前竹蝶就被芒种护在深山老林之中。但如今这来势汹汹的架势,想必是存在什么误会。他抵挡着暗夜魅影的攻击,大声喊道:“竹蝶殿主,芒种兄不在琅轩,有什么误会等他回来再解决如何?今天是露褐和栀子的大喜之日,两位小辈走到这一步着实不易……”
“他不会回来了!”竹蝶厉声打断瓷秘的劝说,“搅扰二位的婚礼,实在抱歉!”竹蝶优雅地向二位新人行礼致歉,接着朝鞠衣和媚蝶微微点头,“又见面了!”那阴森妖媚的笑容,在这剑拔弩张的气氛中格外显眼。
“前辈果然还在世!”鞠衣拱手行礼。
“和聪明人打交道,无需费神。”竹蝶邪魅一笑,“和你打交道,就得用些手段了。”
“家师不在,前辈请回!”鞠衣毫不客气地说道,“或者,前辈可以让家师现身,我等虽为晚辈,但不敢不遵从家师的教诲。大师兄,你怎么看?”鞠衣把话题抛给了琉璃,而琉璃的目光始终落在媚蝶身上,毫不掩饰,这让鞠衣十分不悦。
“前辈想要什么?”缃叶打破了沉默,毕竟只有她置身事外。
“多美的妙人儿!”竹蝶踱步走到缃叶面前,“感谢你帮了小白,也等于帮了我。”
缃叶深情地看了琉璃一眼,眼中满是心酸,“前辈说笑了,我与您初次相见,何谈帮忙一说?”她已然猜到大概,师兄们瞒着她,想必与琉璃有关。小白?是东方既白吗?缃叶体内的毒虫啃噬着她的灵脉,知晓真相又何妨?只要体内有毒虫,她就会坚定不移地站在琉璃这边。
“媚蝶,你怎么不说话?”竹蝶侧过身,看向鞠衣身后的媚蝶,她略显疲惫,却愈发妩媚动人。
“我在想,”媚蝶缓缓走到竹蝶面前,“前辈是想重回青岚殿吗?可师父为何要阻拦呢?”她抬头看了看那些飘动的魅影,“是因为他们吗?”媚蝶轻轻动了动手指,“是禁术吗?”
竹蝶脸色瞬间变得铁青,禁术,在琅轩可是大忌!用禁术操控他人,用禁术幻化邪物,都是不被容许的,可她全都做了。所以,她才会被芒种压制,被整个琅轩排斥。除了,昌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