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心动，法庭相见》段旬

10、第十章 不想让你知道的事 二次庭审。

　　二次庭审。
　　顾氏作为苏城的头部企业，一举一动都牵动着外界的关注，案子被媒体知晓，网友和媒体已陆续开始关注案件的进展。
　　双方到达法院的时候，门口已经有媒体在蹲守了，一个个长枪短炮，蓄势待发。顾清寒的车子刚到法院门口，就被媒体堵住了，话筒怼着车窗，助理见状，只能下车应付媒体。
　　顾清寒面无表情的坐在车内，冷眼旁观车外情形。十分钟后，法院安保人员介入，车子才缓缓驶入。
　　法庭上，顾清寒坐在被告席，低着头微微皱眉，看着手中的材料。
　　沈砚抬头望向她，心中五味杂陈。三年，顾清寒对她一直保持距离，对她冷淡。离开顾氏了，也对顾氏起诉了，了了心愿，却开心不起来。
　　庭审开始，全场肃静。
　　双方律师唇枪舌剑，一番你来我往，原告方略占优势。
　　沈砚作为原告代理人，不慌不忙的拿出了早就备好的证据。
　　她边展示边做言语说明--材料中，每一个被标注过的风险点都被放大投影。
　　顾清寒一脸平静地看着屏幕，在大家看不到的桌面下，双手紧握，指节泛白。
　　法庭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的嗡鸣声。
　　原告举证结束，顾清寒也不慌张，她的律师团队拿出沈砚早期做的风险评估报告，直到翻到第47页。
　　“我们看第47页，页边有一行手写批注。”律师指着说明。
　　墨迹颜色不同于打印油墨，原告当庭要求鉴定。笔迹鉴定专家当庭确认：批注书写时间为三年前，书写人是顾清寒。批注内容是一句话：“此条风险被低估，建议上调优先级。”
　　“法官，我方当事人，即顾氏集团总经理顾清寒，对于风险评估报告，都有详细了解并作了批注，集团并没有恶意侵权之行为。”律师辩护。
　　沈砚看着顾氏提供的证据，脸色有些发白。她记得这个风险点，是关于一项两亿并购案的技术尽调地漏洞。她当时写了三页分析，逐层提交上去后到了顾清寒那里，就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了。
　　她一直以为是顾清寒是觉得她小题大做，故意忽略她的报告后冷处理了。原来顾清寒不仅看了，还做了批注。
　　可是，批注之后的结果为什么没有反馈给到她。一个个问题在沈砚脑海里呈现。
　　休庭。
　　顾清寒望了一眼沈砚，起身一人来到走廊，打开窗，任风吹向她的脸，两旁的碎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沈砚站在离她不远的身后，看着顾清寒的背影，略有无奈。她轻声走向她，离她不足一米的距离，默默地站着。走廊很长，两个人的影子被顶灯拉成斜线。
　　“找我，是想问我什么？”顾清寒没有转身，可身后就像长了一双眼睛，知道是沈砚来了。
　　沈砚开口的时候声音是平静的：“我所有的报告，你都看过了？为什么补了批注却不告诉我？我......一直误以为你根本没有认真看过。”
　　顾清寒转身，盯着沈砚，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你写的报告，我都看了。”她的声音很轻，“第137页你推演的那个法律后果，和当时正在进行的两亿并购产生了直接冲突。如果我在那个时候让你知道我不仅看过、还认可你的判断，那你就会追着那个并购案继续往下查——查下去就会被你挖到陈永昌的资金链。”
　　沈砚闻言，表情变了。
　　她嘴唇动了一下，半天才挤出一句：“所以你宁可让我以为你没看？也不想让我知道陈永昌？”
　　顾清寒低头，视线落在自己鞋尖上：“我选了最差的一条路，让你觉得我一点都不在乎这个风险评估报告。因为，只要在乎的话你会往前走，往前走就会撞墙。”顾清寒猛地抬头：“沈砚，我在等墙自己倒。”
　　沈砚站在原地，两个人之间隔着一步距离，却谁也没有向前迈。
　　休息时间即将结束，两人不约而同的朝着法庭方向走去。
　　回到法庭时沈砚重新坐下，她没有看顾清寒，可她说了一句话，声音不大但周边的人都听见了：“你如果当时告诉我你看过，其实我我会等你的。”
　　顾清寒驻足了两秒，没有回答。
　　庭审结束，顾清寒到地库取车，她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沈砚：“那我现在告诉你了，还晚吗？”
　　沈砚握着手机，看着屏幕上的字，眼眶泛红，迟迟没有回复。
　　当晚，回到家中的沈砚如往常一般打开笔记本，突然她的邮箱收到了很多封邮件，都是邮箱草稿的截图。
　　截图中，这些草稿的时间横跨三年，收件人全是沈砚在顾氏时候的邮箱地址。
　　沈砚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地颤抖着，终究握不住，猛地将手机搁在书桌，转身便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踏出细碎又急促的声响，一圈又一圈。
　　她心口沉甸甸地，半点消散不去。
　　这些邮件截图都是顾清寒发给她的，足以说明她不是不重视，是不敢让她知道太多。
　　“顾清寒，做了这么多，为什么要当个没事人一样瞒着我，不让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