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味道 盛离之是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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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芜，给你这个。”
贺栀变戏法似摊开手心，是一根火红发带。
花芜尽取过发带，爱不释手，毫不犹豫将头发散下，三两下就用这发带束好发，“谢谢小栀，这发带我很喜欢，跟我衣服很搭。前两日我还觉得头上这条太旧，你今日便给我送来了！果真是我的知心好姐妹。”
贺栀含笑：“喜欢就好，我进密林实在没什么拿出手的，先让这发带委屈委屈你，等我出去，一定给你挑更好的。”
“哎呀！我的好小栀！你怎么这么好呢！”花芜尽一把将贺栀拥入怀，霜寒山一介没落门派，能有什么好东西，怕是全门上下一起凑灵石，都不够几块中品。
想到这儿，花芜尽怜爱之心渐起，发丝间的火红发带擦过她耳边，心底鼓鼓涩涩，像被银针扎过一般，她有些羞于面对贺栀。
主动与贺栀结交是因为盛离之。
——花芜尽那夜探查回来，本想给盛离之汇报结果。远远瞧见贺栀趴在若水屏障上，她本欲出言阻止。若水屏障乃盛离之护身法器。哪怕是化神期修士，只要敢碰一下，那就得做好脱掉一层皮的准备。贺栀一小小筑基修士，碰那玩意儿不就是自寻死路！
花芜尽虽不认识贺栀，但也实在不忍对方血溅当场。
就在她要现身阻止时，若水屏障竟主动化开！
盛离之那个死冰块脸允许了贺栀进入。
这要传出去，别人怕要说她犯癔症。
花芜尽只能按耐住心中激动，又不敢问盛离之，于是便将主意放到贺栀身上，想探出一手情报，好交给她姐妹赚笔大的。
原只是接近，谁料这小女修太过可爱，结交后什么好处都想着她。花芜尽也渐渐被这颗不掺杂任何利益的真心打动，也真心实意希望贺栀好。
近日多加接触，花芜尽总算懂得盛离之。
谁不想逗逗这小女修，看她羞红脸呢？
花芜尽清清嗓，小女修虽好逗但脸皮终归太薄，她还是收敛些为好，“小栀，你喜欢我吗？”
贺栀虽疑惑花芜尽的问题，但还是耐心回答，“喜欢呀，阿芜你身上有太阳的味道！”
太阳的味道？
花芜尽心惊：“莫不是汗味？”
贺栀听她所言，笑了笑，“不是啦！太阳的味道，是暖暖的，很让猫、人舒服的味道。”
“哦～”
花芜尽似懂非懂的点头，她低头猛嗅，什么也没闻到。
贺栀见她如此卖力，轻笑一声，她指指自己的鼻子，有些小骄傲，“阿芜闻不到的，只有我才能闻到，这可是专属于我的独门秘籍。”
她眨眨眼，俏皮说，“不管什么人，都难逃我的鼻子。”
花芜尽便也停止动作，手指在身后交叉揉搓，“……你是因为这味道才愿意与我结交吗？”
“最开始是，但后来发现阿芜没有恶意，就真心想和阿芜做朋友了。”贺栀犹豫一会儿，接着又轻轻笑了一下，长睫微抖，“阿芜不要怪我，可以吗？”
花芜尽心底软得一塌糊涂，连连摆手，“当然不怪你，我当时那么冒昧，疑心才是必须的，而且我也抱着不良目的接近你。”
花芜尽将她最初的打算讲于贺栀听，随后轻声说道，“所以，我才要道歉，你怪的人应是我。”
贺栀疑虑多日的问题被解开，她不动声色的垂下眼，反握住花芜尽的手，“既然我们都觉得彼此亏欠，此事便这样过去，以后谁也不提，怎么样？”
“自然好，我以后绝不会提。”花芜尽欣喜应和，看着贺栀这贴心的模样，愈发理解盛离之了。她凑近贺栀，低声问，“那小栀……你和盛离之到底是什么关系呀？能告诉我吗？我绝对不往外传。”
“我发誓。”
贺栀眨眨眼，眼前似乎浮现盛离之那对漂亮又强势的眼睛，她抿抿唇，过了许久，轻声说：“盛离之没说过。”
他们不算仇敌，不算朋友，也不算陌生人。
实在难以界定。
那就是没成道侣，处在暧昧期，或者盛离之只是想玩玩，不负责？！
花芜尽脑海里闪过无数个追求盛离之最终心碎满地的女修，吞咽了下口水，“那你呢，小栀，你对盛离之是……？”
贺栀犯起难，沉思许久，“非要界定的话，那……盛离之是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花芜尽一听这话，调整素带的手一下顿住，力道太大竟将素带扯下，她也不管素带掉落，慌忙牵起贺栀的双手，表情难掩急躁，“小栀，你知道盛离之是什么人吧？”
“天之骄子。”
“对！他是天之骄子！”
“虽然他那天主动让你进了若水屏障，也是我唯一一次见他不那么高傲。但他身份太过特殊，若你们以后结为道侣，他腻了嫌弃你怎么办！小栀，要看清！别傻傻付出一颗真心！知道吗？”
花芜尽过于激愤，如她裙间色彩。
贺栀呆住，没想到花芜尽竟会如此误会，“阿芜你在想什么呀！不是道侣的喜欢。盛离之身上有让我感觉很特别的东西，我很喜欢那种特别，所以也很喜欢他。”
“特别？怎么个特别法？”
特别冷？特别傲？
贺栀思考了一会儿，低垂下头，声音又轻又小，“像霜寒山的雪，但又不是，独一无二，很难说清楚。”
她抬眸，沾上几分笑意，“但是，的确让我安心。”
花芜尽只见过雪宫的雪，寒凉又硕大，一夜之间便让天地覆白。她实在想象不出霜寒山的雪有什么不同，又是什么感觉。
“小栀，你跟人结交一般都靠……？”
“靠味道。”贺栀乖巧回答，“好人一般是暖暖的太阳味，坏人是发涩的苦药味。”
“除了盛离之，其他人都靠味道来辨别？”
“对。”
花芜尽又问：“那你遇到最特别的味道是谁啊？”
“特别？”离玉的味道很特别，是能让贺栀本能靠近的薄荷气息，但离玉的半魂身份还是秘密，姑且把他和盛离之当成同一人吧。贺栀打定主意，老实回答，“盛离之？”
“……”
闻言，花芜尽轻嗯一声，侧过头，脸色已经彻底冷下，那日见贺栀进若水屏障是晚间，那个时辰，盛离之让贺栀进去是什么意思？！
贺栀看人靠味道，盛离之这个例外自然会被贺栀施加滤镜，就算是坏人也会被当成好人。盛离之像霜寒山的雪，那就是雪味。
雪味。
血味。
雪味是血味，血又是苦的！
所以，盛离之身上是坏人的味道！
盛离之是坏人，他蓄意勾引小栀这个懵懂的小可怜！
实在当诛！
花芜尽想通一切，她又转过头，朝贺栀浅笑，亲切说道，“小栀，听阿芜的话，以后尽量不要和盛离之接触了，好吗？”
贺栀看她，踌躇一会儿才回答道，“可盛离之真的很好闻，我一见到他就忍不住想离他近点。”
盛离之这个贱/人到底用了什么狐媚子手段，让我家小栀这么死心塌地？！
花芜尽一口老血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难受得紧，她压低声音，显得柔情似水，“那小栀喜欢什么类型的人呢？阿芜想找几个妥帖人来照顾小栀。”
“我什么都喜欢。”
花芜尽循循善诱：“那最喜欢哪种？”
“最喜欢？”贺栀垂下眼，“最喜欢像家猫一样的。”
“家猫？”花芜尽眉眼弯弯，恍然大悟道，“温顺？漂亮？元气？可爱？美萌？”
贺栀摇头，“是高傲！是冷淡！是对一切都不屑一顾！还是特别！”
“……”这是盛离之的介绍大会吗？！
花芜尽一言难尽，她本想找几个知心人送给贺栀，好让她早日领悟到“盛离之是个XX”的事实。没成想，贺栀理想型的化身和终点竟然就是盛离之。
这还怎么找！
天底下还有比盛离之更符合那几个词的人吗？！
“怎么了，阿芜？”
“没事。”花芜尽牵强浅笑，拾起掉落的素带，“只是一想到如此美萌善良、漂亮迷人、贴心可爱的人要配那么一个高高在上、傲气冲天、冷淡无趣的贱/人就有点……小火气，想打架而已。”
贺栀不解但点头：“哦。”
花芜尽正欲说些什么，眼前一股邪风擦过，“打架？谁要打架！我的打架雷达动了！打架——！”
花芜尽微笑，指了指那狂奔的身影：“小栀，他就是你师弟吧？还真是健硕、热血。”
贺栀偏头，不太想承认，“是他。我才说不许打架，又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你师弟很不听话？”
“对呀，师门四人，他最不听话，也最爱惹事！”
剩下不惹的也不太出山。
花芜尽笑得越深，“今天我替你教教他规矩可好？”
贺栀忙摆手，阻止道，“他皮糙肉厚，打他手会痛的！”
花芜尽一腔热血更加沸腾，她真的难以接受如此之好的贺栀瞧上了那等死冰块，她急需打架缓冲，“没事，我正好想与人交手。”
见此，贺栀也不再多说，只好嘱咐，“那阿芜要小心些，二师弟虽然很……热血，但打、战斗经验丰富，不容小觑。”
“好，我知道了。”
贺栀目送花芜尽离开后，正准备返回帐篷，就听见熟悉的声音从昏暗树影后传来，轻飘飘的，仿若一片枯叶。
“聊完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味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