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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命运卡牌(七) 小屁孩玩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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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鹿雪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才那男生……就像个玩泥巴的小屁孩,硬要披上大人的西装,充满了矫揉造作之感。
他开头那一段90分宣言太违和了,肯定是从谁的身上抄回来的。至于人选……只能是壮汉了。也就是说,壮汉手上也有90分。
但是男青年在握有90分王牌的情况下,连牌都没出就输掉了对局,那壮汉的实力得有多恐怖?又或者说,男青年得有多蠢?
还有另一点她最在意的,是他说到自己找到隐藏开关打开的电梯门。现在想来,每个人打开电梯门的方式,都非常符合他们的思维习惯。
当时她是时间暴跌开的门,可能……只是因为这是她的思维方式,认为跟本不存在掉落的风险。
不过经过这些回合,尤其是刚刚和男青年讨论那张对战桌的事,她也终于搞懂这栋楼是怎么回事了。
这里像是由四人回忆拼凑起来楼层,呈现出真实与离奇并存、超前科技与怀旧复古交叠的错位感。
……不,应该是五人,那个幕后人张爷显然也是其中之一。
三楼那间保安室,极有可能就是源自他的记忆片段,所以他只能设关卡但不能让它消失。只要踏入了这栋大楼,每个人都会不由自主地成为大楼组成的一部分。
但若果只是一个单纯的收集资源和打牌的运气游戏,又何必故弄玄虚地做那么多无谓的设定。
她又拿出Joker牌搓了搓。如果这橦大厦里真有所谓的命运,那命运背后的真相到底是甚么?
【播报:现在是第八回合,距离游戏结束剩余三回合。】
【公布尚未被探索之楼层名单:12层、17层、18层。】
……嗯?
白鹿雪记得上回合的播报里是有20、21、22层存在的,现在全部消失了。所以在她与男青年对战时,曾旺财和壮汉分别占据了20层与22层。
在这座总高22层的大楼里,四个人汇聚在了最顶端的三层……有点意思。
指尖轻点萤幕,骰子旋转——点数“5”。
白鹿雪疲惫地伸出手指,在面板上徘徊。这就是欧非守恒定律吗,到了后半回合运气反而爆棚了。
在选择楼层之前,白鹿雪低头数了下自己的积分——竟然已经1200分了!
经过这些回合,她发现了每层楼平均分数大约是200分,整橦楼22层,总积分约为4400分。
也就是说,手握1200分的她,已经脱离最后一名的危机了。
想到这里,她一直紧绷的心情,也开始缓缓放松起来。
现在去有资源的楼层,极大概率会撞见其他人,到时候又是一场耗费脑细胞的对战……想想就累得慌。
尤其是那个壮汉。虽然还没正式交手,但光看那男青年提到他时脸色苍白的模样,就知道绝对是个狠角色。万一真撞上了……不行不行。
想到这,白鹿雪调皮地吐了吐舌头,手指轻快地戳中了那个已经消失在资源名单上的楼层——22层。
嘿嘿,去没资源的楼层逛逛好了,说不定张爷这种boss就在顶层上呢。顺便还能看看这大楼顶层是什么光景……虽然窗外大概率还是一片漆黑。
“叮——”
电梯门缓缓开启。顶层是总裁办公室,视野极其宽广空旷。白鹿雪心情轻松,甚至小跳步地蹦出电梯。
“叮——”
然而,正对著她的另一部电梯门,竟同时两侧滑开。那自从大厅分别后就再没见过的壮汉,带着凝重的表情从里面走了出来。
瞧见白鹿雪,壮汉眼神透出明显的错愕,肌肉本能地瞬间紧绷隆起,进入备战状态。显然也没想到,在这已经被搜刮干净的废弃楼层,竟然还会撞见活人。
“啊、哈啰?你好?”白鹿雪先回过神来开口,向他挥了挥手打招呼。
壮汉没有接茬。他像在审视不明生物般默默盯了她好半晌,才缓步上前,戒备地问:“你来干什么?”
白鹿雪也小步走着迎了上去:“没干嘛,上来放放风。”
刚一走,她就眼尖地发现角落有一台饮水机,马上双眼放光地小跑过去。
白鹿雪接了满满一杯水,吨吨吨地一饮而尽。喝完后,她长舒一口气:“爽!快两小时没喝水,嘴巴都快干成沙漠了。”
比起在这遇见白鹿雪,她这种不合时宜的散漫行为,显然更让壮汉目瞪口呆。他不可置信地质问:“……你就这么直接喝了?”
“口渴了为什么不能喝?”白鹿雪莫名其妙地回瞅他,随即想起什么糟心事,扼腕叹息道:“哎呀!坏了。喝了水就想上厕所,可厕所在1层啊!就算我接下来连续掷两次骰子,估计都来不及滚下去!”
壮汉默默地听着她那不着调的话,半晌,冷不丁地蹦出一句:“所以广播里,那个沾屎的是你?”
白鹿雪闻言如遭雷击,向来保持得极好的冷静面孔瞬间崩碎,白皙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成了熟透的番茄。
“……算了,我对你发生了甚么不感兴趣。”壮汉瞥了一眼她通红的脸蛋,别开了脸不再理会她。他自顾自地走到那张巨大的总裁办公桌边,神情凝重地翻找著。
白鹿雪缓过劲来,立刻拿出一副若无其事的厚脸皮凑了上去:“喂喂,大块头,你在找什么宝贝呢?既然我刚才乖乖交待了,现在是不是该轮到你了?”
壮汉搜索的手微微一顿,转头又盯了她一会,才缓缓道:“你到底和这大楼的组织有什么关系?虽然你很.......”他停顿了一下,“但看着不太像。”
听见这话,白鹿雪都差点要哭出来了。她被当成了关系户那么久,终于来了个有见识的了!
她连忙解释:“我是被冤枉的!莫名其妙就被人拉进来了,上来还被扣帽子!”
壮汉不置可否,只是转而试图操作电脑,然后突然来了一句:“我在找他们的目的,到底要利用我们来干什么。”
“哇,你也这么觉得?”白鹿雪眼睛一亮,重重点头,“让我们收集卡片对战到底是想干嘛,又为啥必须要找现实loser?难道我们身上有甚么油水可以榨么?”
壮汉猛地回头,可等他一听到“loser”,便极其不屑且鄙夷地咧了咧嘴角,“故弄玄虚。这帮杂碎,只敢躲在背后耍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小手段。”然后就转回身继续沉默操作电脑去了。
白鹿雪这才突然惊觉,这个loser自然也包含了眼前的壮汉,她好像说错话了……
也是人不可貌相,看着这么大块头的一个人,竟然也在现实里有困难?
她的视线不自禁地落在壮汉宽厚的脊背上,那隆起的肩胛骨随著动作规律地起伏、开合。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指尖,精准地戳进了他肩胛骨内侧的膏肓穴。
瞬间,那钻心的酸疼感让壮汉倒吸一口冷气,五官因疼痛而微微扭曲。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拍开她的手,霍然起身面对着她。
“别碰我!”他双拳握紧,死死地盯著她。
白鹿雪无辜地搓了搓不听使唤的手,“抱歉啊,看这肌肉绷得像块石头,下意识就想戳戳结节放松一下……”
壮汉依旧面若寒霜,对她的讨好笑脸毫无反应。就在气氛僵持不下的瞬间,白鹿雪的目光越过他的肩头,手指猛地指向他背后:“快看,屏幕动了!”
壮汉却纹丝不动,语气森冷而烦躁:“这种把戏很好笑吗?你到底又想耍什么花招?”
直到身后传来一阵低微的响声,壮汉才猛地扭头。原本正搜索着电脑萤幕,弹出了一串文字。
【已搜索到对应数据,正在调出……】
白鹿雪看他終於不盯着自己了,放松地一起瞧屏幕,這才發現原來是男青年的數据!
……
刘航星找到正收拾着背包的同事,热心地说:“那个……项目企划怎么样了?我今晚可以留下来加班,配合你们将数据整理好。”
同事抬头一看,周围的人都三三两两打卡下班了,他赶紧也抓起背包离开,不耐烦地丢下一句:“需求都还没定稿﹐明天改了今晚不是白做?赶紧走吧。”
刘航星的脸瞬间变得通红,嘴里嗫嚅著︰“我这也是为了项目进度……”
他习惯性地低著头默默走回座位,蓦地,过道上掉了个东西阻挡了他的脚步。
刘航星定睛一看,才惊觉原本好好坐在桌面上的香织酱,竟四仰八叉地趴在地上,裙摆上被踩了个灰扑扑的鞋印。
也许是被某个急著下班的同事背包带倒了。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捡起,指尖轻轻拂去她身上的灰尘。
回到家后,刘航星第一时间擦洗著香织酱。父亲看著他专心致志的样子,忍不住忧心地叹了口气:“都多大的人了,还整天摆弄这些玩具。前阵子邻居家的小女儿说喜欢,你还不愿意送。”
“香织酱不是玩具!”刘航星猛地转身一咆哮,护犊地将玩偶死死抱在怀里,“我说过多少遍了,你根本不懂!为什么你们总是要规定,什么年纪就该干什么样的事!”
父亲见他又要发作,赶紧摆手打圆场:“行了行了,你说是就是吧,搞完快来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