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有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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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扬从澳洲回来时，带了一身的伤。
不是枪伤，是拳头。奥丁的保镖虽然被游扬设计调开了，但撤离时还是发生了冲突。游扬为了保护摆渡人的儿子，生生挨了三拳，嘴角破了，肋骨隐隐作痛。
祝桐在基地医务室见到他时，他正在让医生包扎。看见她进来，他立刻想拉下衣服遮住伤口，被她一巴掌拍开。
"躲什么？"祝桐冷着脸，"让我看看。"
"小伤……"
"小伤也是伤。"祝桐按住他的肩膀，强迫他坐好，然后亲手替他解开衬衫扣子。
游扬的身体僵住了。
医务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将他的皮肤照得一片苍白。祝桐的手指抚过他胸口的淤青，力道很轻，但游扬却觉得那触碰像火一样烫。
"游扬，"祝桐开口，声音有些哑，"你答应过我，不再一个人冲在前面。"
"我没有一个人，"游扬握住她的手腕，"我带了三个人去。只是……只是最后撤离的时候，出了点意外。"
"意外？"祝桐抬起头，瞪着他，"你管这叫意外？"
她指着他的伤口："这里，差两厘米就是脾脏。这里，再深一点就是眼球。游扬，你答应过我活着回来，但你没答应我完好无损地回来！"
游扬愣住了。
他看着祝桐发红的眼眶，忽然意识到，她在害怕。不是生气，是害怕。
"祝桐……"
"闭嘴。"祝桐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肩膀，声音闷闷的，"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游扬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出手，轻轻环住她的腰，将她拉进怀里。
"对不起，"他低声说，"下次，我穿防弹衣去。"
"没有下次。"
"好，没有下次。"
"以后去哪，都带着我。"
"好，带着你。"
"有危险，一起跑。"
"好，一起跑。"
祝桐抬起头，看着他嘴角的伤口，忽然凑过去，轻轻吻了吻。
游扬的身体僵住了。
"疼吗？"她问。
"……疼。"
"活该。"
祝桐又吻了吻，这次吻的是他的眼睛，他的鼻尖，最后落在他的唇上。
那吻很轻，带着药水的苦味和一丝血腥气。
"游扬，"她退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我有话要说。"
"你说。"
"我爱你。"
游扬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是因为你替我挡刀，不是因为你帮我打天下，不是因为你是我父亲选的守夜人。"祝桐一字一句，清晰无比，"是因为你是游扬。会在我吐血时威胁要离开我的游扬，会为了我父亲一枚徽章深入虎穴的游扬，会在我扇你巴掌时还笑的游扬。"
她顿了顿，眼眶发红：
"我爱你。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是因为你本身，就是我这辈子最想拥有的东西。"
游扬看着她，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他伸手，扣住她的后脑，深深地吻住她。
那吻不再温柔，带着劫后余生的疯狂，带着失而复得的珍惜，带着两个灵魂在黑暗中相互取暖的执念。
"祝桐，"他在吻的间隙哑着嗓子说，"我也爱你。不是因为你是祝总，是因为你是祝桐。会为了我飞几千公里去瑞士的祝桐，会为了守护联盟一个老成员亲自下厨的祝桐，会一边骂我一边吻我的祝桐。"
他抵着她的额头，眼泪滴在她的手背上：
"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只爱你。"
祝桐笑了，眼泪却流得更凶。
"油嘴滑舌。"
"只对你。"
"有嘴就要说话，"祝桐捏住他的下巴，"这句话，我收回了。以后，你不许只用嘴说，要用行动。"
"什么行动？"
"活着，"祝桐的声音轻了下来，"完好无损地，活着。陪我到老。"
"好。"游扬将她紧紧箍在怀里，"陪你到老。少一天，一小时，一分钟，都不算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