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深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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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兆基交代的内容，比祝桐想象的更惊人。
沈巍死后，他在全球范围内留下了数十个"信托触发器"。每一个触发器，都连接着一个针对祝氏能源的暗杀、做空或诉讼计划。而启动这些计划的钥匙，是一个代号为"牧羊人"的国际掮客组织。
"牧羊人不属于任何国家，"陈兆基的声音在发抖，"他们为钱服务，客户包括黑石、奥丁、甚至某些国家的政府。沈巍生前，是他们的VIP客户。他死后，预付款自动激活了'遗产计划'。目标只有一个——"
"让祝氏能源，和我，一起消失。"祝桐冷冷地接话。
"是。"陈兆基低下头，"而且，'牧羊人'已经派出了他们的王牌杀手，代号'渔夫'。他……他已经入境了。"
祝桐的眼神骤然锐利。
"目标是谁？"
"游扬。"陈兆基说，"他们知道，杀了你，游扬会疯狂报复，不死不休。但杀了游扬，你会……"
"我会崩溃。"祝桐的声音平静得可怕，"他们会让我活着，但生不如死。"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新加坡的夜空繁星如沸，但她只觉得冷。
"老陈，"她头也不回，"订机票，回北疆。"
"祝总，现在回去太危险了。'渔夫'可能已经……"
"那就更要回去。"祝桐转过身，眼神像淬了火的刀，"游扬在北疆。他一个人，带着我父亲和他父亲的技术，面对一群豺狼。我祝桐这辈子，可以输，可以死，但不能让我的男人，一个人扛。"
老陈看着她，忽然笑了。
"桐桐，"他用了私下的称呼，"你比你爸，更像爷们。"
"我不是爷们，"祝桐拿起外套，大步走向门口，"我是祝桐。游扬的战友，游扬的共犯，游扬的——"
她顿了顿，唇角勾起：
"女王。"
北疆，深夜。
游扬正在实验室里调试设备，忽然听见了敲门声。
他打开门，看见祝桐站在门口，风衣上沾着雪，脸色苍白，眼神却亮得惊人。
"你……"游扬愣住了，"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明天……"
"想你了。"祝桐走进来，反手锁上门，然后一把扯住他的衣领，将他按在墙上，狠狠地吻了上去。
那吻很深，很重，带着风雪的气息和一丝血腥气。
游扬被她吻得喘不过气来，手却本能地环住她的腰，将她箍进怀里。
"祝桐，"他哑着嗓子说，"出事了，对不对？"
"对。"祝桐没有瞒他，额头抵着他的额头，"沈巍留了后手，一个代号'渔夫'的杀手，目标是你。"
游扬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笑了："所以，你飞了几千公里，回来保护我？"
"不，"祝桐抬起头，直视他的眼睛，"我回来，是告诉你——有危险，我们一起扛。有刀，一起挡。有死，一起死。游扬，你答应过我，不再一个人冲在前面。你做到了，现在，轮到我了。"
游扬看着她，眼眶渐渐红了。
"祝桐，"他低声说，"你知不知道，'渔夫'是谁？"
"谁？"
"是我师兄。"游扬的声音很轻，像在讲述一个遥远的噩梦，"穆勒先生的养子，也是……我父亲死后，沈巍安排在我身边的'保险'。我在高盛时，他救过我的命。但后来我发现，那次'救命'，是他自导自演的戏。"
祝桐的瞳孔骤缩。
"所以，他来杀你，是因为你背叛了沈巍？"
"不，"游扬摇头，"他来杀我，是因为我有了你。沈巍的遗嘱里有一条——如果我爱上祝家人，就必须死。因为祝家人，会让他的刀，变成废铁。"
祝桐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愤怒。
"好，"她的声音冷得像冰，"那就让他来。我要让他知道，动了我祝桐的刀，我要他断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