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恨》叶微生

5、合

　　寻尘轩。

　　她睁开眼，从桌子上抬起头来。

　　阳光自雕镂的窗棂射进屋来，和暖的气息让人不由地倦散。

　　远远地，从巷角的教坊传来渺茫的歌声：

　　“陌上淄尘尽西风，一路冷雨花寒。

　　忆三月，春堤如幔。白露渡江墟烟远……”

　　“唱得真好啊。”她听着那淡淡的女声，似乎出了神。

　　“你醒了。”

　　郁诺回过头，看见角落里倚着的黑衣人。

　　“有事？”

　　“不，只是来给你一样东西。”黑衣人走到桌旁，放下一段白绫。绫罗挑开，露出裹在里面的玉钗。青白的钗身色泽如昔，只是在中段錾有一圈极薄的鎏银。

　　“作为谢礼。”他解下臂甲，露出绑在小臂上的青色短匕。“知道当日你把清恨交予我，多半是这个的缘故。”

　　郁诺挑眉，微微笑起来，“谁知道呢？清恨是不轻易出手的，每一刀必定是为了守护什么。”

　　走到门口的黑衣人顿了一下，“我会记住的。”

　　窗外的歌声还在继续：“待从头翻旧琴卷。付金弦，兰经故曲，吹去既浅。应记得、桃李春风。何必说离恨？任归去，倥偬经年……”

　　“唱得真好，这一曲‘清恨’……”

　　她掷笔，起身，取出一方木匣，拈起玉钗放与素绡一处。

　　片风至，携起桌上那张墨迹淋漓的宣纸，远去。

作者有话说

　　很早的文，曾以疏薇署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