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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边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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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老爷岭2
北边老爷岭漠勒村的张熊飞现在开启了武校,已收徒三十多人了。
这天,张熊飞看徒弟们练着功,自己也伸不上手,就想你们先练着吧,自己背上轻机猎枪,张熊飞属于少数民族,带足了子弹,向东南山上而来,正值春暖花开,山上冬眠的蛇也都醒了,所以张熊飞脚下穿了软靴,挺长时间没吃沙半鸡了,这时他主要想多打几只沙半鸡,可沙半鸡数量太少,有时转转一天也碰不上几只,他就顺着进山小道往前找,昨天刚下了一场小雨,原始大森林里遍地生出蘑菇,上午的阳光从上面斑斑驳驳洒落下来。张熊飞不紧不慢在林中徜徉。这时前面窜出只兔子,张熊飞把枪一顺打下了它,然后将兔子挂在树上,等回时再拿,于是他又往里走,走了一会儿,前面又飞起个野鸡,他也把它打了下来,挂在树上,他走了一个多小时又打了几只山鸡和兔子,但没碰上沙半鸡,再往前走不太远就是野山坡了,那里边什么都有,沙半鸡也有,但那是狼出虎豹栖息的地方,平时山民进山都老远绕着走的,而今天张熊飞走了下去,他来时也是这么打算的,决定走一趟野山坡,所以他带了轻机猎枪,主要是真对狼群,这时,熊飞顺着山势就上来了,走到将近二十多分钟的时候,野山坡就到了,就是前边一缕清泉从山崖上流淌下来,流向那边去了,那两只巨雕依旧栖息在这里,在山崖间盘旋,张熊飞走进野山坡,没走多远便看见前边树下有只野猪在杠牙,他也并没有打它,没啥用,肉也都吃够了,那只野猪见他过来便一溜烟儿跑走了,这时飞起一只野鸡,但他也并没有打它,他不想在浪费子弹,只有碰到沙半鸡才打,他想。这时他来到一个粗树下,树有一间房子那么粗,是一棵古松,张熊飞抬头望了望,见上面有个树洞,他拾起一个石子向树洞投去,这时一只巨蟒从树洞中探出头来,向外吐芯子,张熊飞就站在那看,他看到那只巨蟒足有一绦来粗,金黄金黄的,二目如电,甚是好看。他想这要是叫云蛟上官二人看见,整不好得拿家养活去。他看了好半天,便撇开它走了。这时他听到近处有一滴水声,声音间隔很长,空空的,他从这空空的声音中知道这是一个山洞,他便顺着声音走去,这时,他看见一个隐山洞,山洞的前面有一块大石挡着,滴水声是从洞里面不远的地方发出的,他就走上前向洞内望了望,但他没有进去,因为里面太黑,东西暗藏,他便向洞里大声咳了一声,这时他听到洞里边发出一点稀稀漱漱的声音,倾刻便什么也听不到了,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声音,便也没太停留,就向对面山上走去,他想从对面的那个山垛子向回绕过去,这时已时近中午,他有些饿了,他就往前走,这时他听到后面不远处有喘气声,他回身一看,是一只黑熊在后面的一棵大树下站着,向张熊飞望着,张熊飞不想打它,就站在那看这东西将怎样,这时,那只黑熊掉过头去向老林子的深处走去了,张熊飞就继续向对面山上走,这时,一只沙半鸡扑棱一声从前面的草丛中飞了起来,张熊飞便将枪一掳,打下了它。
然后拾起挂在腰间,无独有偶,又一只沙半鸡飞起,又打到一只,这时,他来到对面山坡的坡下,他刚走到坡下,前边便冲起一群沙半鸡,足有十多只,他赶忙掳起枪,这是一支三十连发新式长筒猎枪,瞬息间,张熊飞打下来十只沙半鸡,他感到欣喜,这顶得上冬季里在雪地上赶的那么多了,他拾起它们挂在腰上便撒开两腿往回走了,这时他听到一声狼嚎,他急忙顺着林子走,不走林中草地,为的是有狼群出现可以飞身上树,这时又一声狼嚎,不是先头那只的声音,随后,便听到前方有群狼的嚎叫,张熊飞知道今天真的遇上狼群了,便向前面狼叫的方向虚放了一枪,刹时间,便有两只狼窜到前边树下,映入视野,张熊飞将枪一掳,“砰砰”的两声,两只狼在树下悄然倒下,这时,后面的狼群风驰电掣般向张熊飞扑来,张熊飞飞身上了一棵高大的松树,这时狼群就到树下了,敖敖地啃着树的底部,张熊飞轻机枪向下连发,几十只狼应声倒下。张熊飞飞身下来,继续顺着林子往回走,这时,他听到后面稀稀漱漱的声音,他回头一看,一群狼正悄悄地移到后面正要向他发起突袭,他知道是遇上狼阵了,便又飞身上树射击,群狼便都被打掉了,这时,张熊飞在树上又向周围林中打枪,林中没了动静,张熊飞知道狼阵过去了,便飞身下来,往回走去。这时,他已经饥肠辘辘了,绕过山峦,回到来时的小道儿上,从树上摘下来时打的野兔野鸡,走下山来。这时家里刚好要做午饭还没做呢,张熊飞便将野物交给妻子韩春丽,然后回到上房休息了,这时两边厢房的徒弟们有的出来帮着师母收拾沙半鸡等,功夫不大,就都收拾完了,韩春丽就把沙半鸡等统统炖上,用学生食堂的特大号锅,炖了满满两大锅,炖了好大一工夫,香喷喷地盛上,师徒们便开吃,他们喝二十多瓶白酒和一百来瓶啤酒。
这天晚上,杨连成和妻子沈兰躺在床上夜话。
“我听说一个事儿。”沈兰说。
“啥事儿?”杨连成问道。
“你知道,李国东他们单位新来的那个局长吧?”沈兰说。
“知道知道,就是从东青乡调来的那个党委书记,姓徐,怎么?”连成问。
“那老家伙真逗。”沈兰道。
“咋地呢?”连成问。
“是个老骚头子。”沈兰道。
“咋地呢?”连成问。
“他原先在东青乡那时候就骚地厉害,这回到了县物质局,就更整出乐子事儿啦。”沈兰道。
“咋地呢?”连成问。
“凡是局里的女的都让他逼迫到了,不从就派到下边部门去,有两个招待所女服务员原先是舞女出身,被他勾搭逼迫到手,其他的都是正经人,哪个能扯这事儿?就都被他分派到下边的物质站去了,还有哪,不但逼女职工干部,还军伐作风,看谁不顺眼就骂谁,局里的人百分之九十都挨着他的骂。”沈兰道。
“还有这事儿?”杨连成惊讶道。
“可不是,千真万确,开始我也有点儿不太相信,后来听他们单位的几个人都这么说,”沈兰道。
“噢”
沈兰唠着唠着就睡着了,而杨连成却躺在那合计了半天,他知道那个局长的住处,新到县里还没买楼,暂时租住在一个独门独院里,上下班车接车送,这些都是同学李国东唠的。
后来几天,杨连成察知这个姓徐的局长确实如此,于是杨连成就在晚上下班的时间开车到那个局长住的独门独院停了两回,盯视了那局长被车送回家的情形,于是这天晚上下班时间杨连成又开车停在那个独门独院的后面,不大一会儿,那个局长坐的车就过来了,就见局长下了车,车便开走了,这时那个局长走向道边的大门,这时杨连成的车就到了,飞刀出手了,那个局长哎呀一声跪地,飞刀关在他的后腰上,他当时疼跪在地,而这时杨连成的车早已无了踪影,他的刀喂了毒,奇痒,风天必发,无药可治。
第二天,县物质局便传出消息,说是昨晚徐局长被人用刀扎了等等。
晚上,杨连成开车从南甸子果园回来,沈兰就跟杨连成说了她听到的那个局长被人扎了的消息。
“噢——县里的人也不是好惹的。”杨连成再也没说什么就进屋休息了。
(二)邦甸
马文起从武校一期毕业以后一直歇着,没干什么,只是平日里帮助父母干些活计,去武校之前他主要是走村屯收皮张了,他住的小山村只有七户人家,六户以种茶叶为生,只有马文起他家是专业的猎户,马文起家也是少数民族。父亲靠打猎持家已有很多年的历史了,也是祖传的行业,马文起念小学就不念了,就随父亲打猎赶集,后来大了,就单人出去收皮张,收皮张的生意挺好,一次下来就可以挣到几千块钱,也就是骑着马用上十天八天的,走十几个山垛子的山路,大约能有二三十个山村,把收到的皮张卖到集市上就行了。而去冬今春,他一直在歇业。
马文起所在的村落叫余内,七户人家有四户是柳族,二户汉族,马文起家是越西族,余内村是一个边境村,紧挨着南边的那个方圆只有三百多华里的小国尼可比,与尼可比只隔一坐山峰,那个山峰上便可望到下面尼可比国的那个镇子,那个镇子叫竹多利,是边城的意思,边城前边是海湾,中国有一条去非洲的海上航线经过那里。尼可比非常富裕,实行计划地生育,人口不算太多。从山峰上望边城便可看到,小小的一个镇子被尼可比人建设得井井有条,家家都有小轿车,那里毛皮的价格极高,高出这边中国十多倍,许多的邦甸的山民走私毛皮。
这天天刚亮,马文起就起来了,吃罢了早饭,他便从墙上摘下锄头。去后山铲那亩白菜地,清晨的露珠挂在脚上,湿凉的透着清新,后山白菜地是在一个极宽展的山坳之中,他打算以后扩大武校的时候就在那里兴建,他已经开始占据这个山坳,还要错落地开垦几处耕地,把这片山坳完整地占住,过两天他要在这片山坳的北端也就是现在的白菜地的边上驾起一个竹屋,此时马文起扛着锄头向后边山坳走,走到中途他看到前边山道中央有一条“步里跟”小灰蛇,他便用锄头将它砸死,“步里跟”是山区的一种危害毒蛇,专在山中人行小道上咬人。不多会儿他便来到白菜地里,开始锄草。
锄了一个多小时,才锄完,马文起就想溜达溜达,从东山那边绕一圈儿,于是他便沿着小道儿向东山而来,当他刚走到东山东坡,就看见一辆黑色轿车从那边盘山公路上开了上来,当开到东南那个山洞前便停下了,
车上下来三个男人,叽里哇啦地也听不出个数,然后就见三个人上车取下锅碗瓢盆什么的东西,又抬下像是大米袋子什么东西,往山洞里去,然后一个人上车,把轿车拐下公路,开到林子深处去,然后那开车又回来,而后那三个人便都钻进山洞里不见了,看那样子像是野营旅游的人,但邦甸地区人事复杂,也不一定是野营旅游的人,于是马文起决计过去看个究竟。
那个山洞是个穿山洞,有一百多米长,里面冬暖夏凉,有露天孔,有泉水,水中有鱼等等,马文起对那个山洞了如指掌,对那里每处地面儿都一清二楚,他知道洞中间的一个露天孔很隐密曲折,在外面爬在旁边听就能听到洞内任何一处的声音。于是他便远远绕过来,绕到那个地方,这个露天处是在一片大松树下,石缝很狭长曲远,这时马文起便俯下身,细听洞中声音。
“9、9、9、5、9、9、5”
马文起听到洞中一个男人在大声念这组数字。
“9、9、9、5、9、9、5”
和刚才听到的一样。
“9、9、9、5、9、9、5”
还是那男的声音。
马文起想怎么不说人话呢?这时,才听到那个男的说道:
“我们洞悉宇宙,我们的密码使我们洞悉宇宙,我们吸取宇宙的所有能量,9、9、9、5、9、9、5,9、9、9、5、9、9、5,9、9、9、5、9、9、5。”
这时一片寂静。
“他们到底在干什么?”马文起莫名其妙。
“飞意功就是这样,它是气功科学的一个奇门分支,练成之后便可用意念左右这个世界。9、9、9、5、9、9、5,9、9、9、5、9、9、5,9、9、9、5、9、9、5。”
又是一片寂静。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马文起想这句话也不是咋个意思。
“我们现在法地,吸取大地的能量,这个山洞是个穿山洞,它贯通此山,有贯通的能量,我们就是吸取这种贯通的能量,9、9、9、5、9、9、5是我们所发现的宇宙密码,它使我吸取宇宙的好的能量,我们要在这个穿山洞居住十天,充分吸取此洞能量,然后下山传道授徒。”
……
马文起最后听明白了,这是一伙练气功的,不但自欺,而且欺人。
他急忙赶回家去。
晚上,他悄悄从家里出来,带了怠药,他又来到那个露天孔细听,里面还在进行着那一套,于是他就绕到洞前来,展轻功欺进洞内,这时他看得十分清楚,在一个燃着的松油火把下,三个男人都盘膝坐在那里,一个男人在说着类似白天说的那些话,闭目做功。
这时马文起将怠药吹了过去。
这个怠药便是师父传给他们的那个怠药,人闻到后,对当时所做的事情开始生隋怠之心,逐渐放弃此事。
今天,马文起将怠药施得很浓,不用十天你们下山传功,就在明天你们便自行放弃了,马文起望着他们心道,施完药,马文起便展功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第二天,马文起根据怠药生效的时间在刚天黑便又欺进山洞,观察三人动向。
“这飞意功太难练了,我不想练了。”一个男的道。
“我也这么想。”又一个男人道。
“不练就不练吧,我从打创功时就觉得难。”那个“布道”的人说道。
最后三人收拾锅碗瓢盆儿,一个人到外面把车从密林深处开过来,三人上车,一溜烟儿开走了。
这时在林中隐藏着的马文起也迈步向回走去。
晚上,前院儿的月蓉过来,初月蓉和马文起是从小青梅竹马过来的一对儿,两家是世交,当初马文起的父亲和初月蓉的父亲是莫逆之交,一起从北边不太远的那个村子举家搬到这里,两家早已为两个孩子订下了亲事,就等着结婚了。
“这两天我想把竹屋建起来。”马文起道。
“行。”初月蓉道。
马文起以前对初月蓉说了要占下后山的那片山坳和建竹屋的事,马文起学武的事只有他们两家知道,当地人都以为他出去打工了。
“找西村的于木匠?”月蓉问。
“就得用他,附近也没别人。”马文起道。
“于木匠前天在西山被熊碾了,我昨天去西村二舅家听说的。”月蓉道。
“咋样。”
“受了惊吓,估计十天半月起不来炕。”月蓉道。
“那就先等等再说吧。”文起道。
“被西山那个熊碾不只是一个人啦”月蓉道。
“是的,我们听说就有三四个啦。”文起道。
月蓉和文起唠了半天嗑就回去了,而这天晚上,马文起打起了那个熊瞎子的主意。
第二天,马文起开始先备竹料,正好他想清理后山坡上的那片竹林,于是便拿上锄头砍刀等工具向后山坡上来。
到了后山坡,首先他要使这片竹林稀点儿,原有的太密了,于是他便扬起砍刀砍起竹子,间下的竹子正好当木料,他砍了两个多小时,砍下的竹子横躺竖卧的,他便又一棵一棵地就地修理,砍去分枝,一直修理到中午才修理完,他就将竹干归拢到一起,分成几大堆,堆放在竹林中,然后他便清理地面儿,先将竹枝用铁尺勾成几处,先就把它晾晒在那儿,等干了做烧柴用。然后便锄地上的草,到了中午的时候,他锄完了竹林中的草,这时他回顾左右,就见竹林疏朗,清新无比,于是他便拾起工具回家吃饭。
吃完午饭,马文起睡了个午觉,睡了一个来小时,整个下午他没干什么,只是到后山坡竹林中走了走。
第二天天刚亮马文起便起来了,吃完了早饭,马文起带上干粮和水还有长筒猎枪,经直向西山走来。
那头熊经常出没在西山的南沟,听人介绍,于是马文起径直向南沟走来,走了一个来小时,马文起来到西山南沟,这时他感到口渴,便拧开水瓶子,喝了一大矿泉水瓶的泉水,然后他又往沟的深处走,到了深处,他便捡了一个空地儿,坐了下来,坐了一会儿,又躺下来,太阳照在他的脸上,暖绒绒的,他静听四下的动静,四下里很静,只有鸟声、潺潺的流水声,他又吹口哨,吹了五六起。
大约过了一个多小时的光景,马文起听到一种声音,一种重脚踩在树叶上的声音,他飞快地站起身退出空地儿,这时便见前方的密林里走出一只大熊,呕的一声向他这边扑来,于是马文起就飞身上了高树,这时熊便到了树下,嗷嗷的想往上爬,马文起将枪向下一捋,哐的一枪,正打在熊的脑门上,熊当时脑门开花,死去了。
马文起飞下树,割了熊蹄子、熊胆和一只熊前小腿,便回来了,回来的路上他顺便打了几只野鸡和一只兔子。
他径直来到月蓉家,告诉她熊被他打掉了,并把熊前小腿向月蓉一扔。
“把它拿给西村于木匠压压惊吧。”文起道。
“行。”月蓉说。
于是月蓉就拿着那只熊前小腿来到西村于木匠家,于木匠看着那只熊小腿道。
“这家伙,可把我吓死了。”
初月蓉又与于木匠说起马文起要建竹屋的事,于木匠说过两天就去,等他在稳当稳当,心脏还是有点跳得不齐,月蓉就说赶趟,不着急,就回来了。
中午饭,马文起是在月蓉家,月蓉给他们炖了一大锅野鸡和兔肉,又往后院马文起那里送了一大碗,马文起与月蓉的父亲喝了一中午的酒,然后马文起就回家歇息了,熊蹄子没有吃,熊掌很贵,马文起要把它卖给西边那个旅游大镇的那个有名的大酒店去,能换回好几万块钱。山上的那头熊的肉就交给村里人了。
黄昏的时候,马文起的父亲打猎回来说他听西村的米炮手(猎户)说大西山出现了狼群,说听见了群狼的嚎叫,并说得购置一挺轻机猎枪了。
“我明天就去,爹”文起对父亲道。
第二天,马文起带了那回只熊蹄子上盘山公路,坐山中小客车到了西边的乡镇,把熊蹄子卖给了那个大酒店,换了六万多块钱,然后他在该镇的那家有名的猎具商店买了一挺轻机猎枪,并三十个弹夹,以及三千发散弹,然后又坐小客儿往回来,但他没有直接回家,当车路过大西山时他下了车,那天,他在大西山溜了一大中午,才引出那个狼群,能有三十来只,都被他从树上把它们打掉了,然后又上了盘山公路,坐小客儿回来,晚上父亲回来,文起告诉父亲说大西山的狼群被他打掉了,父亲说这就都放心了。
第二天,马文起到后山山坳去开垦荒地,他从西村借来个四轮拖拉机,用了一上午的时间便将这个山坳开垦完了,然后把拖拉机送回去。
下午,马文起带上白菜、油菜、菠菜、土豆、小麦和已育好的玉米种子,还有谷子等种子来到这新开垦的山坳,将地打了垄,然后将种子分块儿种上,然后到坡上把那支山泉水引下坡来,浇灌到崭新的田地里。
晚上,马文起感到有些闷热,便从家带上铺盖来到东南山穿山洞中歇凉,又把凡布吊床系在玄空的两个石柱上,在山洞中睡到天亮。
第二天西村于木匠带着锛刨斧锯过来,马文起便开始建造他的竹屋,他们开始在竹林里忙活。
“你是怎么遇上熊的?”马文起问于木匠。
“噢,那天我从上杭村往回走,我听说西山南沟的那头熊,就绕着走,顺着北沿走,没想到也要走过去了,这玩意就在坡下溜上来了,我赶紧向山崖那边跑,刚顺着那条藤下来,这玩意就到了崖顶上了,那玩意儿看到下不来,就气得站在崖顶上叫唤老半天,可把我吓坏了,”于木匠道。
他们一连干了十来天,才把竹屋建了起来。
竹屋是三大间,上下两层,有卧室有灶间有餐厅有客厅,有竹床有竹桌竹椅等,生活起居一应俱全。
初月蓉就过来,两个人就开火做饭,双方父母也过来观看,众人便在竹屋举杯畅饮。
第二天是佛教的一个大型节日,这里家家信佛,南山上有一座大型佛寺,与下面边镜那边的竹多利镇的那个佛寺遥遥相对,每到佛教的节日,边境两国便可听到不同国语的两个寺院的诵经之声,头天晚上,初月蓉便约马文起去南山普陀禅寺上香,次日中午之前二人向南山而来。
普陀禅寺是邦多地区的一个大寺,是佛教禅宗南派的一个分支,每到佛教大型节日,山民便从方圆百里的四面八方云集而来。上香、诵经、吃斋饭,各种小商小贩也云集到此,形成一种大型集市,甚是热闹。
南山普陀禅寺离马文起的余内村仅有五里的山路,从村子东南那个穿山洞那边便可望到普陀禅寺正殿的尖顶,尖顶是金黄色的,在殿脊的正中央,就所知道的解放前夕镀了一回金,二人顺着家前的羊肠小道儿过来,翻过山脊,二人看到前面山坳上的普陀禅寺香烟缭绕,人山人海,二人下了山坡,向寺院款款而来。
行至寺院门前,见人群十分涌挤,商贩不断地在大声叫卖,这时已时近中午,香客们都在排着长队等着吃斋饭,二人便先进到里边,到大殿上了香,叩了头,然后也排在队里,等着吃斋饭,寺里的斋饭做得很好吃,上两年也不知是从哪里云游到此的一个尼姑到了寺中以后下了这个膳房,主料是玉米,制出一种奇妙非常的斋饭来,从那以后,普陀寺的斋饭便闻名遐耳,二人排了半个多小时才排到斋饭,于是二人便坐在长桌前津津有味地吃起了斋饭,马文起饭量大,几口把一二大碗斋饭吃完没觉咋地,但寺里的规矩只能分到这一碗,于是就甜嘴巴舌地看月蓉吃,月蓉知道他没吃咋地,就笑着往他碗里拔了半碗,马文起又吃,斋饭极好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奇香,二人吃完了斋饭,便在寺院中房前屋后地逛,游荡了半个下午,观看各色人等,又与几位僧尼唠了会儿嗑儿,在几个禅房坐了坐,这才向山后村子这边回来,这时月蓉的父亲刚将马车套上,要去下边的稻地收获那片稻子,于是二人便也上车都过去拉稻子,黄昏,他们乘着满载稻谷的马车从山下回来,卸了稻谷,这时文起母亲送过来一盆野鸡兔子肉,马文便与初月蓉的父亲喝起了酒,一直喝到繁星满天,马文起才回到他的竹楼上歇息了。
后半夜的时候,马文起被呼嗵一声震醒,他知道是东边苞米地上的那个**炸了,那是他上几天埋的,这段儿野猪哄地,于是他便穿衣裳摘枪下了竹楼来到东边,就见一只大野猪被炸倒在苞米地头那里,他便一枪打掉它,然后走回竹楼。
天亮以后,他们才把那头野猪托抬了回来,这时月蓉也过来帮着收拾,中午,全村吃了顿野猪肉,又每家分到了一大份,月蓉又靠了一大锅野猪油。
马文起所在余内村的北边有一个县级的小市叫大溪市,从余内村到大溪市走小路只须翻过一道山梁,十多里的路程,但如果从公路走,要绕扯一百多里地才能到,大溪市市长是一个本地人,很是霸道,自从去年上任以来,怨声载道,这个消息也传到余内马文起的耳朵里,之后的几天马文起又进行了一番考察,知确有其事。大溪市是距马文起他们村子最近的城市,马文起常去,他们购置东西多半都到大溪市去,马文起对那里相当熟悉。
这天午后,马文起起来,吃罢早饭,他便跟母亲说到后面大溪市去看看,便背上背兜向后面山梁而来,翻过山梁,顺着那条大溪市西南方向的那条羊肠小道儿进入大溪市,就见街道繁华,车水马龙,他背着个皮兜子一直走向市政府的那条街,那条街在市中间广场的东北下,这时他在一个避静北把假胡子戴上,这是一套假连鬓胡察,然后出来向前走,走到市政府附近。
经打听,马文起得知该市的那个霸道的市长家住在市东南的一个独幢二层小楼里,人长得咋样等,他便到那小楼处,过了过眼,然后就走了。
晚上,马文起又过来,见那市长的卧室亮着灯光,书房也亮着灯光,就从暗处飞身跃过院墙入院,来到小楼下,小楼的二楼是一圈露天阳台,他便飞身上了阳台,这时他看见那市长正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喝茶,是一个矮胖子,一脸的横肉,右眉上边有一颗赤色的胡子,看罢他便飞身下来,正好东边不远有一小岗,树木浓密,他便飞过院墙隐在小岗的密林中盯着这市长的院子,院子静静的,有一向佣人的女人拎着一个兜子出去了一遍又回去,就再也没人出去过,一直到深夜全部息了灯。
后夜马文起跃进院来,又跃上二楼阳台,在那市长的卧室下吹了迷药,破开防护栏钢筋和沙窗进去,那市长和他老婆正迷睡在床上,马文起便用绳将二人绑在床上,又将市长的嘴用毛巾堵了,便剪他的脚筋手筋,市长中间疼醒,随即又疼昏,从此他这人便废了,然后马文起开翻,翻得现金五百多万元,完事儿,马文起便飞身下楼跃过院墙消失在漆黑的夜里。
(三)东龙虎山
午后,杨连成躺在南甸小楼上看一本葡萄种植的精装书,现在武校有五个一期毕业的县内大徒弟帮他照看。
午后的阳光温和地从宽宽的西窗外照进来,和煦的春风不时吹进缕缕旷野芳草的清香,窗外,云雀欢叫着在甸上翻飞起舞,雄鹰盘旋,蓝天如碧。上午下了两个多小时的急雨,雨后的空气象洗过一样,清甜明透,杨连成看了会儿书,便起身下楼,开车向南边的旱河而来。
急雨之后的旱河,河水滔滔,从遥远的东南方向奔流过来,杨连成把一张小网扎到一处窄流之上,然后躺在甸上等着网到的鱼,他躺了一会儿起来看了看,见网里有了一条一尾一拿来长的草根鱼,然后他就继续等,躺在暖绒绒的甸子上,望着他上方的那盘铁黑色的鹰,那鹰悠闲地在上方盘游,有时左旋,有时右旋,有时像跌落一样跌倒中途却又盘旋而上,有时蹲在风上迎风伸展,杨连成欣赏那鹰好大一阵,便又起身看网,这回他见网到六条鱼,后来那五条有一条草根,两条黑色鲤鱼,还有两条鲫鱼,除了后来那条草根两拿多长以外,其它都一拿多长,他想不算太够吃,便将那六条鱼拿出来装到一个有水的大塑料袋里,从新扎网,便躺下来又等,这时他再看上方的那鹰,不见了,他就沐浴这和煦的阳光,空气依旧象洗过的一样,混合着甸子上青草的芳香,他躺了半个多小时,起来看网,这次见又网到十一条,他拿下它们又扎网又等,又在甸子上徜徉了半个多小时,过来看网,这次见网到十条,他想也差不多拉,就收了网,开车回到果园,把车停在楼前,他拿下装鱼的水袋子,来到灶间,升了火,开始炖那二十七条鱼,炖了一大阵子炖好了,取出来便吃,鲜香可口,最后将二十七条鱼吃个精光,喝了两罐儿孔府家白酒。这时已夕阳西下,杨连成便下了楼,开车向镇里而来。
到了武校他看到沈兰在商店门前接儿子飞虎打来的电话,他将车停在那听她跟儿子的对话,儿子是从校园里打来的,说是马上就要毕业实习了,实习是在某集团军里的一个指挥师部里,是在南方,更具体的电话里没说,然后电话就挂了,杨连成听完便开车到上屋,回到起居室休息了。
第二天上午杨连成接到省城刁成志的电话,说是在市南郊帮他选了一个住宅楼,让他过去看看,于是杨连成便开车向东边省城海林而来,车行了一个多小时,杨连成来到省城南郊,此时,刁成志正在说的那个选好的住宅楼下等着他,杨连成下了车便开始打亮这个楼,见此楼高耸入云,问多少层,刁成志说三十五层,选的是第四层,在紧这边的头喽,四周的封闭阳台,可望所有临街,后面是一所大学,前边是一条环城路,东边是一个别墅区,西边楼下是渝河,河西是一条条林荫大道,道西是滨河公园,渝河是从东北面过来的,顺西南立交桥向坡下公园流去,楼下有几个微型小木屋,供人们钓鱼,前面环城路的南面是铁路的南站,此地动中有静,静中有动,犹其是四周四线以内没有商店,北面是大学的长长的校墙,南边路南的铁路南站在一个下坡,西面林荫大道西也是公园长长的栏杆,林荫道东是蜿延的河水和钓鱼的水上木屋,所有的象眼睛一样长年累月监视人一样的商店的门面,都在很远的视线以外。
“妙”杨连成不仅赞叹一句。
在嚣嚣闹市,此佳境委实不多。
又上楼看了里边一百平米,三室一厅,采光良好,百姓的规格。
杨连成就定了下来购买此楼,到银行取了五十万元现款,买下了此楼,然后便开车返回西边的县镇去了。
到了武校,杨连成将那楼房的钥匙往沈兰的手里一放,叙述经过,沈兰高兴万分。
“这是一个密处,对任何人不要提起。”杨连成对沈兰道。“知道了”沈兰悄声道。
于是第二天,杨连成开车与沈兰一起来省城那楼上。
“太好了!”沈兰站在阳台上回顾道。
于是沈兰便和连成一起布置装修新楼购置家私等,忙了好几天,装修完毕,一应俱全,又住了两日,然后二人才开车回西边镇上。
晚上,杨连成对沈兰说,“你应该学开车,沈兰说我早有这个想法。”
于是第二天,他们两口了就来到校东边的林荫大道上,沈兰开始跟杨连成学开车,沈兰学得很快。
沈兰学了半个多月,便将车开熟了,并学了相关的交通知道,就等着到秋季去地区考驾驶证了。
这天,杨连成与沈兰又开车来到省城,中午他们在一下风味小吃吃了顿饭,就回到南郊楼上休息。下午,他们在南郊的一处温泉洗浴中心泡了个澡,是打车去打车回来,打车回来路过滨河公园,他们提前下的车,沿滨河公园外面的人行道向家的方向走,这时他们看到贴在公园墙垛子上的大红海报,上面写着女歌星丛文瑞来渝林的专场演唱会,是在今晚,在滨河公园,沈兰说这得看看,以前光在电视上看丛文瑞唱歌,现在可以见到本人了,杨连成也说机会难得,今晚一定过来看看,于是二人就向回走,在楼下过渝河小桥的时候他们看了看那边水上从小木屋里伸出的鱼杆,水面静悄悄的,这时,见一个鱼杆扬起,一尾鱼被收进小木屋去了。
回到楼里,沈兰开始做晚饭,从冰箱里拿出几样新鲜的蔬菜、肉、蛋什么的,燃起气灶开始做菜,杨连成这时一个人躺在北卧室,由北窗向下望后面的大学校园,那就是本省的最高学府“林大”,是文理综合大学,也是全国的名牌,校园里树木参天,道路环绕,楼区错落,操场宽展,挨着杨连成住宅楼的是校园的环校公路,不时有大轿子驰过,环绕公路内侧的操场上有一两伙学生正在踢足球,杨连成看了半天,他小时候就爱踢足球打篮球什么的,他望了半天大学生踢足球,然后又躺在床上看那本葡萄种植的精装书,他要在南甸子果园种葡萄,这时,沈兰的菜也做好了,二人便开始吃晚饭,沈兰做了八个菜,有两样是拿手的,一样是浇汁鱼,一样是糖醋排骨,杨连成喝了二瓶茅台十瓶啤酒,沈兰喝了三两茅台两瓶啤酒,这时已红日西下,于是他们便准备去道西公园看演唱会,沈兰收拾了碗筷,又坐在沙发上看会儿电视,这时便听到西边公园内收音机响起,演唱会快要开始了,这时他们从楼上看到人们从各个方面涌向公园,后面“林大”的大学生出来得最多,又有不少车辆过来,停在远处公园里面的停车场上,从车上下来的人雍容华贵,有的独行,有的成双挽臂,有的几个人一起,向公园里边走去,车辆以轿车最多,也有一些小客儿,那大概是什么单位的集体公车吧,公园外顿时出租车云集,排着很多的绺子,象要将公园包围似的,公园前边的停车场上停满了出租车,出租司机也下了车,走进公园去看演出,大概那意思今天只想在演唱会后拉一趟活儿就行,而演唱会是必看的。
杨连成和沈兰收拾好之后便走下楼来,出了小区,过了小桥,再由人行道穿过林荫大道,随人群顺公园墙外人行便道向北走,一会儿便到了公园正门前,买了公园门票,又买了演唱会门票(坐票早已卖没了,只有站票),便进到公园来,沿着公园大道向里走了一段儿,又顺着人工湖的边道向西走,走到人工湖西头那儿,便来到公园的文化广场,广场上人山人海,有坐着的,有站着的,如山呼海啸,二人就跟着等了一会,演唱会便开始了,主持人上来说了几句以后,丛文瑞便登台亮相开始演唱,一曲接着一曲,这时浩月东升,夜空如洗,见这地上城中清歌慢舞,如诗如梦,演唱会到深夜才住,人们散场,二人随滚动的人流走出公园,回到楼上,沈兰说腿都站直了,下回就有经验了,提前买坐票,要是买不到坐票就带个“瞎掰”什么的小凳去,杨连成说看着迷了,也忘了累挺啦。二人又觉腹中饿稍饥,便又做了两个菜,喝了点酒,然后便歇息了。
他们又在省城住了两天,便回镇了。正值春暖花开,沈兰就说想到京里边看看孩子,说等到孩子实习去南方就远了,于是杨连成便给省城刁成志挂电话,让他帮提前买两张卧辅票,刁成志在火车站有同学,立马就买到第二天的卧铺票,于是沈兰便和杨连成的大姐一起去京里。杨连成开车把她们送到车站,并送她们上了“动力组”(新型列车,到京只须五个小时),然后便回南郊楼上了。在省城住了两日后,杨连成便又回镇了。
回镇没几天,杨连成接到唯一的一个师叔楚玉明的电话,邀杨连成去他那里做客,楚玉明现在在内蒙古大草原东龙虎山华阳观,于是杨连成欣然应邀,给车加满油,起了个大早,向东龙虎山而来,车走了八个多小时,从早上出发,中途停下歇了歇,吃了顿饭,到上午十点多钟,杨连成车至东龙虎山脚下。把车在山门外面的停车场存了车,便买票进了山门,往里走没多远,便买票上了揽车,到了,然后就抬腿曲折往上,一会儿便来到华阳观前,这时,杨连成挂动手机,一会儿,师叔楚玉明便从观中出来,接住了杨连成,二人携手进了华阳观……。
(完)
二OO八年三月